宴道手上忙活着,然而心里还是忍不住想起了关于摩拉克斯的事情。
虽说他就算有麻烦以他这废物属性也不一定能解决,但是……他们也算是朋友吧……
摩拉克斯理应把自己看成朋友了吧?
马科休斯被摩拉克斯叫醒之后业已闻到了厨房传来的香味,布偶一般的魔神揉了揉眼睛转头看向了身旁的摩拉克斯。
「嘟噜噜?」早晨吃何?
「有莲花酥。」
「噜!」惊!
马科休斯注意到了摩拉克斯面上的笑意,他清楚那一定是摩拉克斯想吃宴道才给做的,那个家伙一贯对身旁人好得过分。
莲花酥是最后做好的,早饭很丰富,比平常丰富得多,宴道的手艺虽然比不上马科休斯,但是也还是不赖的,至少在马科休斯来之前的那段时间摩拉克斯一贯吃他做的饭。
摩拉克斯望着盘子里美轮美奂的莲花酥不知道从何下口,只不过他略显迟缓的动作却让宴道以为是他做丑了,摩拉克斯下不去口。
「作何,有哪里不合心意吗?」
「不,很好看,比以往的都要好看,不知道从何下口了。」
宴道看着盘子里的莲花酥,有些疑惑,明明和平常的一样啊。
马科休斯就不显纠结,该吃吃该喝喝,时不时叫两声夸赞宴道的手艺。
宴道喝着粥,出声询问了摩拉克斯一件事情。
「摩拉克斯,我们算是朋友吧?」
「当然,为什么这么问?」丹红色的眼角微微拉长,男人的眼睛转头看向身旁的白发男人。
「你最近有些奇怪。」宴道漫不经心地说着,他旁边的马科休斯听到了宴道的话蓦然僵了一下,下一秒宴道的手就盖到了抱着碗的马科休斯的小脑袋上。
「还有你啊,马科休斯!你们两个最近是在搞什么我不清楚的事情吗?」
「噜噜噜!嘟噜!」我的头要掉了!快放开!
摩拉克斯放下筷子,转头望向极远处,那双珀金色的眼眸中的冰冷经过时间的磨洗也浮现了几分热度。
「并不是什么不可告人的事情,只是最近感受到了一股灾难的力场,难以言喻的灾难气息。」摩拉克斯并没有隐瞒,宴道有权利清楚。
听到了摩拉克斯的话,宴道松开了磋磨马科休斯脑袋的手,面上并没有露出多少惊讶的神情。
马科休斯抱着脑袋,转头看向身旁的宴道,眼中有些疑惑。
宴道明明一副清楚一些什么的样子。
「魔神太多了。」
「嘟噜?」何意思?
「魔神的诞生是有意为之的,然而现在魔神的数量有些不正常,千年前魔神还只只不过寥寥,而近千年来,海中山中雾霭雨幕中诞生的魔神有些多了。」宴道的话说得很委婉,摩拉克斯却清楚他要说什么。
如今的提瓦特就好比一个密闭的罐子,罐子里的魔神越多,罐子碎裂的可能性越大。魔神与人不同,魔神所掌握的力气毁灭人类无比轻松。
但是神要爱人,这是罐子施加给其中魔神的铁律,魔神给人类带来的利益也是实打实的,魔神不会毁灭人类,而魔神的继续诞生会破坏提瓦特的平衡,是以一定会有何东西来控制魔神的数量的。
将无用,或者趋于无用的魔神剔除,留下最强大最爱人的魔神执掌一切。
「或许即将到来的,便是魔神之间的战争了,一场无法避免的战争。」摩拉克斯霍然起身身,两手背后。
桌子上最后一块莲花酥在冷却之前被马科休斯吃了,三位魔神没有再讨论关于灾难的事情,只是继续做着各自的事情。
自从那之后,宴道也不再成天待在山里了,他开始下山,建立了人类的商队,开始与其他部族之间紧密交往。
夜叉的村庄就是在宴道在此过程中发现的。
一支粗糙的箭羽从极远处破空而来,宴道将旁边的人拉到一面,那根箭羽直直地钉在他们身后方的岩石上。
夜叉的村庄很隐蔽,巡逻的几只夜叉注意到了宴道带领着的商队时不多时就发出了警告。
「宴大人,您没事吧?」商队是宴道寻人临时组建了,但是里面的人都是村子里知根知底的商人,每年也经常往山上送东西,自然也是清楚宴道的。
「没事,你先带着人躲起来,我去看看。」
宴道皱着眉,本来就不作何和善的长相看起来又戴上了几分凌厉。
极远处的草丛十分寂静地在微风中轻摆,仿佛什么都没有,宴道没有感受到什么力场,但是他方才分明看到那箭羽是从那草堆里射出来的。
宴道抽出腰后别着的刀,脚步丝毫没有停顿,他走近正当他要拨开草丛的时候一道迅疾的风从中冲出,只听到一声破空声,原本躲在草丛里的东西就业已跳上树梢逃走了。
远处的树林寂静至极,只有隐约的野鸟啼鸣,宴道望着极远处怔愣了一瞬,等他转过神望向那草丛中一小块空地猛然想到了何。
「收拾收拾继续前进,对了…」宴道将刀别回腰后,把人叫到了身前。
「大人,怎么了?」跟着宴道带领商队的是一个叫做盛照的中年男人,他家从他爷爷那一辈就一直跟着摩拉克斯和宴道采石做生意。
「这附近有村子吗?」宴道要来了商队的地图,平铺在地面。
「没有,这个地方人迹罕至,土地长不出庄稼,没有村庄。」盛照思索之后告诉了要到他意料之中的答案。
「那之后的商路就不要走着这里,费点事,绕路走吧。」墨黑色的手指在地图上画了一小圈,正是他们现在的位置。
「是。」
宴道的吩咐他们很少去问怎么会,这算是祖宗传下来的意思了。盛照将地图收起来,吩咐着手下的活计准备上路。
离开前宴道回头看了一眼那片林子,雪白的身影站在商队里格外显眼,他回头望向远处不知是何处的地方。
那些人走在路上,最后连身影都快看不见了,但是那抹白色却仿佛依旧能看得清楚。
两个衣衫破旧的少年站在高耸的树枝上,单手扶着树干,另一只手中还有一把弓箭。
「把他们吓走的话下次就不会走到这个地方了吧...」
「说不定,人类一向很奇怪。」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回村子汇报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