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抉择

彭于宴带着满脸的愁容，缓缓出了医院大门。

不多时他便来到一家小商店门口，抬脚走了进去。

「老板，再给我拿包烟。」本来彭于宴是来买水喝的，可他此刻却鬼使神差地让老板拿一包烟递给他。

「拿什么烟？」老板一愣，买烟不报烟牌子，耍流氓呢？

「额，给我拿便宜点的，越便宜越好。」彭于宴下意识回答。

商店老板又一次一愣，按理说，彭于宴此物年纪，买烟不都是买华子之类的贵烟，出去臭显摆吗？

然而，跟前此物年轻人却相反，买烟买低档烟，还越便宜越好～这是闹呢？

内心虽然一阵鄙夷，但商店老板最终还是没说什么，拿了一包4块钱的红梅递给彭于宴。

拿上烟和水，彭于宴便回身离开了小商店。

彭山河那水库过于偏僻，一年到头也赚不了多少钓费！

商店老板心里那点小九九，彭于宴倒不在乎，谁叫现在家里穷呢！

存款是真没多少。

而他此次突发脑梗住院，家里的财物基本上花光了！

加上保险都没得报！

所以，彭于宴肯定能省则省，不充大头。

当彭于宴准备找个地方抽一根释放释放心中郁闷的心情时。

刚好看见医院围墙外面，蹲着一人年纪看起来比彭山河略大一些，身上穿着满是泥斑的短衬衫，下身是灰色的长裤，裤管卷到膝盖上的农民大叔。

看着农民大叔蹲在那满脸愁容，唉声叹气的样子，着实让人动容。

一般中年人能表现出这种模样，说明其家中必定是出现重大变故导致的！

也许是有着同病相怜的感觉，使得彭于宴鬼使神差地朝着这个中年男人走上前去。

正常情况下，陌生人靠近，人们总是会下意识地提高警惕。

来到农民大叔身旁，彭于宴蹲了下来递给大叔一支烟道：「叔，来一根？」

但农民大叔却没有，只见他抬起手接过彭于宴递给他的烟，而是轻声追问道：「没想到，这年头像你这样年纪微微的小伙子，竟然会抽这种便宜的香烟，难得呀！」

「没办法，家里的状况，不支持我抽好烟了！」紧接着，彭于宴给农民大叔点上火，并追问道：「叔，您呢？您大早上蹲在这，是有什么难言之隐吗？」

被问到这，也不清楚为何，只听农民大叔叹了一口气。

便毫无防备地给彭于宴娓娓道来他的家中事：

农民大叔夫妻俩本是老实的庄稼人。

家里两个儿子，一人女儿，都没毕业。

大儿子上大学，二儿子读高三，小女儿读高二。

一家五口人，虽然日子过得比较紧。

然而也特别温暖，是一人幸福的小港湾，身体都很健康。

然而，很不幸的是，就近这段时间。

农民大叔的女儿突然得了病。

脸也蓦然肿起来，况且，每一天都在昏昏沉沉地睡眠中度过，还伴随着经常性的头痛。

这一下，简直操碎农民大叔夫妇的心。

但是，又舍不得带女儿去县里检查。

心里的苦，也只有他们夫妻俩自己知道，这苦有与谁能说啊！

最后，夫妻俩看着女儿一天比一天虚弱，便暗下决心还是得带女儿去看一下病情。

将女儿带到县医院检查后，第二天检查结果就出来了。

医生说，他们女儿得的是垂体瘤，得动手术。

农民大叔夫妇根本不清楚这是一人何病。

最后，经医生把这个病情给农民大叔夫妇讲解了以后。

他们夫妇俩顿时打了一人寒碜，并当场眼泪汪汪地从双眸里流了出来。

而手术，则需要缴纳10万元的手术费用。

虽说，这年头大部分人业已摘掉贫困帽。

然而，10万元对一人农民来说，那也是相当地不容易的呀！

加上家里养着三个孩子，这笔财物就更困难了。

经过东拼西凑。

总算是把这10万元给筹齐了。

钱的事也就解决啦！

手术当天晚上，农民夫妇俩给女儿买了些许吃的。

可是，他们俩作何样都吃不下。

胃里总是沉甸甸的，一点也不困，晚上也丝毫没有瞌睡的睡意。

在快要天亮的时候，农民大叔的妻子睡着了。

后来不清楚做了何梦，把农民大叔的妻子从睡梦之中给惊醒了。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醒来第一句话就是问：「娃你想吃点啥，让你爸去给你买去。」

女儿却回追问道：「妈你头天晚上何也不吃，现在肯定是饿了，赶快吃点东西吧！孩子，我不饿……」

之后，农民大叔妻子又是给女儿梳头，又是给小妹洗脸的，一直都在忙，不清楚在忙何。

终于等到当天手术时间，8点整。

马上就要做手术了，护士推着女儿进入了手术室。

医生护士都正常上班了，护士开始准备手术了。

而当时农民大叔夫妇的心情惶恐坏了，仿佛他们就在大火之中一般，心里的每一人细胞，一贯跳到嗓门。

时间过得很慢，很慢～

不过，天无绝人之路，经过两个小时的手术，女儿的垂体瘤被切除了。

手术很成功，农民大叔夫妇悬着的一颗心终于放了下来。

当时，女儿还在监护室，家属不能看。

妻子对农民大叔说，她有点头晕，想吃点东西，农民大叔回到，「走，咱们去吃早餐。」

便，他们夫妻俩就去了一家早餐店，随便吃了点东西。

当时，农民大叔夫妇顿时感觉早餐店的早餐太好吃了。

他们从来没有吃过这么香的早餐，也从来没有感觉这么好的早餐店。

当天的天气特别好，特别晴朗，一切的一切都是那么美好。

但美好，也仅次于当天。

后来随着女儿住院费用花得越来越多。

尽管有着国家政策支持，报销了不少的医疗费。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然而农民大叔他们家，还是负担不起接下来的住院费用了！

而这会儿，农民大叔此刻正路边打电话向亲朋好友借财物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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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着农民大叔他们家的故事，彭于宴陷入了沉思。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他在想，他是要梦想，还是要家？

思考半天后，只见他眼神渐渐地刚毅起来。

显然，他业已作出了打定主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