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四十四章 命悬一线
总是说会保护好她,但她遇到多少危险都是因为他,一次又一次的,没完没了,她真是不想跟他过了。
张幼桃心里不断的咒骂着,生孩子更是用力了几分。
看张幼桃像是有了几分精神气,春桃这才勉强放心了一些。
稳婆轻轻推着张幼桃的肚子帮助她用力,太医侯在一旁让人将可能会用到的药一碗一碗的全都煎上备好。
如此折腾到了第二天天明,张幼桃终于生下了一瘦弱的男孩。
「这……」稳婆抱着脸色青紫的孩子一脸苦色。
秋露扑过去一把将孩子抱起来,简单清理了一下口鼻后便将孩子背过去,在屁股上大力拍了几把。
如此一番动作做完,小孩终究弱弱的哭了几声。
在场众人的心总算是置于了些许,将孩子包好递给太医检查,秋露又跟着稳婆等人为张幼桃收拾起来。
此时张幼桃意识已经朦胧,但因为挂念孩子迟迟不肯闭眼,直到听到孩子的哭声时,她才终究放任自己沉沉睡去。
「不好了,太子妃大出血了。」稳婆正给张幼桃擦拭身体,注意到溢出的血时楞了一下,之后急急忙忙的对着太医便大喊了起来。
「第二个方子的药,快端上来。」太医上前给张幼桃把了脉后便忙活起来。
「不行啊,药喂不进去。」春桃眼泪大滴大滴的流了下来,「主子,你张张嘴呀,求您了。」
可惜张幼桃这时候睡的死死的,根本听不到她们说的这些话。
大门处的姜宜陵听到这里,再也忍不住了,叫下人拉住一贯站在他身边的孩子,自己冲了进去。
将春桃推开坐到床边,姜宜陵将张幼桃小心的抱在怀里,拿过药碗喝了一口,捏着张幼桃的下巴用力抵开她的唇齿。
「把药咽下去,听见没有,不然我就把你身边的人都杀了,让他们给你陪葬。」抬着张幼桃的下巴不让药流出来,看她迟迟没有吞咽的动作,姜宜陵恨声威胁。
看她依旧没有反应,姜宜陵又一次开口,「你若是死了,我就把孩子都杀了,随后自杀,咱们一家人就在地府团圆吧。」
但令人惊奇的是,本来毫无动静的张幼桃,竟然开始有了吞咽的动作。
这话说的在场的人恨不得自己都没长耳朵才好,都说太子残暴,不想对自己更是狠啊。
姜宜陵一脸惊喜,就这么一口一口的将药哺给了张幼桃。
太医配合施针,过了一刻,血终究止住,望着躺在床上呼吸平稳的太子妃,在场的众人莫名有种劫后余生的感觉。
「你们全都去外室守着,春桃、秋露在边上伺候。」握着张幼桃的手,姜宜陵头都不抬的说道。
他只觉得自己腿软极了,若是刚刚张幼桃的血没有止住,若是她就这么永远离开了他……姜宜陵忽然有了毁灭一切的冲动。
「是。」众人应下后便退了出去。
「太子殿下,主子又给您添了个儿子。」春桃抱起被众人遗忘在一旁的孩子,小声开口出声道。
「抱去给奶娘。」姜宜陵连看都不愿意看。
最开始清楚有此物孩子的时候,他心里是期待的,但看最近经历的这些事,姜宜陵不由得有些怀疑,此物孩子是不是与他们八字不合。
望着这柔弱的孩子,再看姜宜陵的模样,春桃忍不住轻叹了一口气,只能等主子起来看了,就算这孩子养好长大,怕是也不会得到父亲的多少喜欢了。
春桃抱着孩子才出门,便注意到了大门处抱着柱子不肯离开的两个小主子,有些头大的眯了眯眼,她还是走上前去。
「春桃姑姑,我们要见母妃,好多血,我们不要母妃死。」两个孩子一左一右抱住春桃的腿。
孩子们说话的嗓音已经有些嘶哑,看样子不清楚是在这哭了多久了。
毕竟是自己看大的孩子,春桃只觉着心疼的不行,但手里抱着小殿下,她又无法将这两个大的抱住,只能空出一只手安抚似得摸了摸他们的脑袋。
「乖啊,你们母妃没事的,只是太累了,所以睡着了,明儿你们睡醒了,就可以看到她了。」她柔声安抚。
「是真的么?」华儿一脸不安。
「当然,你们要看看弟弟么?」春桃微微轻拍怀里的襁褓。
「不是妹妹么?」庆儿瞪着大双眸,哑着嗓子问道。
「不是妹妹呢。」春桃似是无可奈何的摇头叹息,「外面太冷了,弟弟身子弱,你们跟着姑姑一起去偏殿好不好?」
见两个孩子乖巧点头,春桃这才悄悄松了口气……
第二日一大早两个孩子便跑到了寝殿想要找张幼桃,春桃无可奈何只好将人放了进去。
彻夜未眠的姜宜陵看起来有些狼狈,下巴略带青色,眸中满是血丝,庆儿、华儿楞了一下后这才冲上去抱住姜宜陵。
「父王,你怎么这么憔悴。」华儿眼眶有些发红。
庆儿则是动作笨拙的爬到床上,小心翼翼的推了推张幼桃的身子,看张幼桃一点反应都没有,他顿时哇哇大哭起来。
姜宜陵本就头疼,庆儿这一哭震得他更是难受。
「闭嘴。」他眯着眼呵斥。
庆儿这时候却不怕他了,「我要母妃,她为何一点反应都没有,真的像那些下人说的么?母妃死了么?」
「胡说,你母妃只是睡着了。」姜宜陵无可奈何的按了按太阳穴。
「骗人,头天春桃姑姑说我睡醒再来母妃就会醒过来了,但母妃现在根本就没有醒。」庆儿哭的更是难过。
闻言姜宜陵的动作顿了一下,本就难看的脸色更是难看了几分,轻叹了一口气,他松开抓着张幼桃的手,伸手将庆儿、华儿都抱在了怀里。
「放心,你们母妃不会有事,我们一起等她醒过来。」姜宜陵哑着嗓子说道,这话,也不知道是在哄孩子,还是在安慰自己。
庆儿委屈的揉了揉红肿的双眸,将头埋到姜宜陵怀里抽抽搭搭的不再出声。
然而直到天色又暗了下去,张幼桃依旧没有醒过来,姜宜陵的表情明显暗了下去,两个孩子的表情也是越发不安。
华儿靠在姜宜陵怀里握着张幼桃的手,大概是父母在身边终于觉得安心了,她迷迷糊糊的竟然就这么睡了过去。
「叫太医来。」姜宜陵终于忍不住开口了。
太医一贯侯在府里,闻召马上便赶了过来,小心的为张幼桃把脉后,那太医皱着眉出声道,「这不对啊,太子妃早间还一切正常,现下怎么莫名其妙的虚弱了许多?」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你这话是何意思?」秋露忍不住先开口问道。
「还请太子命太医院中善毒的医师来诊治,小殿下,也需细细检查一番才是。」太医俯首出声道。
姜宜陵忽然不由得想到张幼桃见田善美的那天……难道是那个毒一直都在张幼桃的身体里,没有彻底去除吗?
「去,传太医。」姜宜陵点头答应,之后将两个孩子抱到一旁的软塌上,用放在一旁的小被子将他们的腿盖上,「乖乖坐在这个地方,不要吵。」
擅毒的张太医不多时来到太子府,顶着姜宜陵积吃人般的目光,张太医将手搭在了张幼桃的手腕上。
怕被人带下去,两个孩子尽管心里想和母亲在一块,但还是乖乖点头听话。
「回太子殿下,太子妃娘娘的确是中了毒,只是这种毒极其罕见,臣还需仔细研究。」张太医诊断后对着姜宜陵说道。
果真是中毒么,姜宜陵脸色更是黑了几分,「你就守在太子府吧,需要何,尽管开口。」
言罢姜宜陵便大步向外走去,此时此刻,他不得不庆幸自己小心谨慎的性格,山本和与田善美尽管和他交代了大部分的事情,但他还是扣着人没有直接放走。
来到关人的别院,姜宜陵气势汹汹的冲进房内,抽出软剑架在了田善美的脖子上。
「说,你给幼桃下的是何毒?」他厉声质问。
田善美与山本和本在房中说话,姜宜陵这突然出现吓了二人一跳,质问话语更是令人摸不到头脑。
「我没有下毒,那个药我也有用,只要过了七天,就会自己没有药效了呀。」田善美一脸茫然。
姜宜陵刚要再问,忽然涌入一波黑衣人将山本和与田善美制住,领头的人对着姜宜陵行了一礼道,「太子殿下,皇上有请。」
眯了眯眼,看着冲进来的这些人,姜宜陵忍不住冷笑出声,原来是这样,他终究还是年少,没有他的父亲心思深沉。
并没有开口多问什么,姜宜陵出门上了这帮人早已备好的马,奔着皇宫方向而去。
不顾御林军的阻拦,姜宜陵纵马宫内飞奔,到了御书房大门处这才下马。
皇上早就收到下人的禀报,对于姜宜陵的这番放肆之举,他并没有过多计较,而是摆弄着棋子,示意姜宜陵坐到对面去。
姜宜陵直愣愣的杵在原地,并未动作。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作何?这是在与朕置气?」皇上似笑非笑的望着姜宜陵。
「儿臣不敢。」姜宜陵嘴上这么说,脸色表达的却完全不是此物意思。
「解药,已经送去太子府了,幼桃不会有事。」皇上一副大发慈悲的样子。
「怎么会要这么做?」姜宜陵看着皇上这样追问道。
皇上将手里的妻子丢到桌子上,「呵,你这是在质问朕?」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儿臣与幼桃都是你的孩子,我们对你真心实意,您作何就下得去手,你可清楚幼桃早产,险些母子丧命,她大出血,险险捡回一条命,你却还要对他下毒,只为了两个倭国人,你能够直接跟我要啊,你说我一定会将人送来的不是么?作何会要用幼桃的命开玩笑?」姜宜陵的声线越来越大,到最后甚至变成了厉声质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