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 一定要报复他
姜宜陵在城中转了一圈,两个时辰这才又回到了城门处。
不会是吓死了吧?迟疑了一下,他捡了块石头在暗处直接打断了绳子。
本想再教训教训此物不知天高地厚的女人,但见她竟然不动了,整个人怂拉着。
张幼桃原本还在琢磨着怎么脱身,身体猛然下坠,让她忍不住放声尖叫起来,这么高,这次死定了!不由得想到这她死死闭上了眼睛。
用内力在半空中托了张幼桃一下,确定摔不坏她以后,姜宜陵这才收手,望着她那惊慌的样子,他心情愉快的走了了。
「诶呦。」屁股结结实实摔在地上,裂成八瓣业已不足以形容这种感觉,缓了半天,张幼桃才从地上爬了起来。
「姜宜陵,你个王八蛋,此仇不报非小女子。」张幼桃咬牙切齿的骂道。
试探着迈出一步,一股酸痛感袭来,她造型扭曲的僵在原地,心里对姜宜陵又恨了几分。
不觉间便过了半个月。
西施修容馆在城里算是火了起来,贵女们聚会都穿着修容馆买的衣物,甚至连说的话题都绕着这个小店。
七公主姜婉宁听在耳里,记在了心里,这日换了一身男装,便偷偷溜了出来。
店里生意实在是忙,没办法,张幼桃只能跟着忙活。
姜婉宁一进门,张幼桃已经眼尖的注意到。
「欢迎光临西施修容馆,不知您是想看衣服,还是做美容?」
「本……咳。」差点脱口说出本公主,好在姜婉宁反应的快,「本公子想看看衣服。」
张幼桃轻笑着点了点头,此时她已然看出这是个女孩子,没揭穿的说,「楼上有包间,喜欢哪件您能够试一下样子,确定喜欢的话,可选成衣,也可量身定做。」
姜婉宁点了点头,之后似是惊愕的盯着张幼桃,「你说何?」
张幼桃眨了眨眼,「我说,您楼上包间请。」
「不对,你让我试衣服,本公子作何能试女装呢?」姜婉宁刷的打开折扇,似是羞恼的追问道。
张幼桃低笑了一声,上前一步悄声道,「姑娘,女扮男装的精髓在束胸,您这身段,暴露的太明显了。」
姜婉宁似是不解的眨了眨眼,顺着张幼桃的眼神低头看,小脸顿时涨得通红,「放肆!」
「七公主,想必是不想被人清楚行踪,不如先进包间?」张幼桃弓腰做了个请的姿势。
姜婉宁一脸的错愕。
「喂,你是作何看出本公主的身份的?」包间门才关上,她便憋不住追问起来。
「公主气度不凡,虽然换装,但这身上的配饰均为御用之物,腰间的玉玲珑上刻着七字,所以草民斗胆猜测,您是七公主。」张幼桃不卑不亢的分析道。
「这样啊。」姜婉宁恍然大悟似的微微颔首,「倒是聪明,之前本公主出来就没人看出来过,你倒是有点意思。」
往边上的软榻上一坐,姜婉宁挥了挥小手,「本公主过几日要出席晚宴,你挑几件好看的衣服呈上来。」
晚宴?姜宜陵怕是会出现的吧,要是他出现的话,岂不是就有报复他的机会了?想到这张幼桃双眸一亮。
「七公主身份不凡,这个地方的衣服怕是配不上您,不如草民为您量身定制一件彩凤流仙裙?」张幼桃说着走到了一边备着的书桌前,拾起笔快速勾画起来。
姜婉宁好奇的凑了上去,双眸发亮,「世上竟然有这么漂亮的衣裙?」
沉淀几千年的精华自然好了,张幼桃心中骄傲,「只有这样的裙子才配的起公主您啊。」
「很好,只要做出这件衣服,你想要赏赐尽管说。」姜婉宁大爷似的挥了挥手。
机会这就来了,张幼桃按耐住心中的欣喜,语气沉稳的躬身请求道,「草民只希望可以去晚宴上涨涨见识,接触一些名门望族,将修容馆发扬光大。」
果真,小公主想都没想直接便准了,张幼桃偷偷露出一抹得逞的笑,姜宜陵,你就等着接招吧!
到了和姜婉宁约定好的日子,张幼桃带着个大包裹跟着一嬷嬷入了宫。
「这是天下间最尊贵的地方,不可随意观望,冲撞了贵人,谁都救不了你。」不满张幼桃左顾右盼的样子,那嬷嬷皱着眉头低声警告道。
张幼桃是故意装出来土包子的模样的,21世纪的人哪,什么没见过?她又不是真的刘姥姥进大观园,只不过是不想让人起疑罢了。
「还请嬷嬷和我说说这宫中贵人的脾性,我不求得何赏识,能平平安安的出去就好。」她做出一副畏畏缩缩的模样,悄悄递上去一装着银锭子的荷包,那嬷嬷面上的表情果真变得好看了许多。
大概是没把张幼桃放在眼里,那嬷嬷居然真的和她说起了这些皇子公主的忌讳。
张幼桃心中窃喜,就喜欢这种嘴没把门的人。
她不动神色的引着那嬷嬷说起关于姜宜陵的事。
此刻,凌渊阁二楼也是热闹的很。
因为姜婉宁回宫后大肆夸赞张幼桃,引得宫中众人纷纷起了好奇心,这不,都聚在这,就想看看这张幼桃是何方神圣。
大皇子、三皇子、五皇子正好听到这个消息,自然是不会放过此物看热闹的机会,找了个靠窗的房间便落了座。
「这就是那个神秘张幼桃,看着也没什么出奇的地方么。」大皇子姜洛文挽着袖子大口大口的啃着桃子,粗声粗气的嘟囔道。
贴身的锦缎华服被他的肥肉分成了几段,有些下垂的脸部赘肉令他看起来有些凶恶。
姜少白眸中划过一丝嫌恶,但不多时便消失不见,感兴趣似的摸了摸下巴,「我倒是觉得她长得还算不错,就是吧,这胸小了些。」
说着他和大皇子对视了一眼,二人一脸猥琐的笑了起来。
姜宜陵听到有人说到张幼桃今日会进宫,鬼使神差的走到了这里,听到这二人的对话,他不觉间皱了皱眉梢。
「诶呦,这不是咱们那个人不人鬼不鬼的六弟么?何时候你也学会凑热闹了?」姜少白第一人发现了姜宜陵的存在,想也不想便出言嘲讽道。
「所有人都知道孤与父皇长得极为相似,五皇兄还是慎言吧,嘴贱一时爽罢了。」姜宜陵面不改色的怼了回去。
三皇子姜月庭安寂静静的坐在一面,白皙俊美的脸上看不出情绪,姜宜陵看了一圈后,直接坐到了他的身旁。
「呵,一个闷葫芦,一个不清楚有何怪病的不祥之人,这坐在一起,望着还挺有意思。」姜少白嫌恶似的撇了撇嘴。
「孤倒是没觉得有意思,就觉着晦气的很,你说你们两个没事出来干嘛,在自己的寝殿里待到死不好么?」说话间姜洛文面上的横肉不住的颤抖着,挤成缝的小双眸中满是厌恶。
「大哥说的对,这二人就是没个自觉,理应让母妃派两个人好好约束他们一下才是。」姜少白奸诈的开始煽风点火,就想让姜宜陵吃点亏。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五皇兄,你当大皇兄是傻子么?事事为你出头?再说,只不过是切磋输给孤,你何必如此放在心上,时时刻刻在这算计,哦,孤差点忘了,你还像个奶娃娃一样想要母后帮你做主,作何?忘了去哭诉么?」姜宜陵似笑非笑的开口道。
姜洛文闻言沉了脸,「姜少白,有礼了大的胆子,居然算计孤?」
姜少白诚惶诚恐解释起来,「大皇兄,你莫要听他挑拨离间呀,他就是不想让我好过,这个老六一向是不安好心啊。」
毕竟他的母妃没何地位,平日里还要仰仗着这个没何脑子的大皇子,姜少白纵然不甘,还是得忍。
好话说了一箩筐,他这才将姜洛文安抚好。
吃了亏,姜少白总算是安分下来,姜宜陵也算是得了清净。
楼下传来一阵吵嚷声,姜宜陵好奇的低头看去,居然看到了那熟悉的身影。
待了解到她在做的事情时,他的脸瞬间黑了下来,这女人,怎么到哪都能做生意?
张幼桃完全不知自己被那么多人关注着,
「今儿民女为大家带来了一件独一无二的仙女裙,穿上这件衣服,保证瞬间变成那天宫中的仙子娘娘,重点是,它是独一无二的。」她拍着身旁的大包袱对着周遭的夫人小姐忽悠起来。
「听说这个西施修容馆的衣物都颇具特色呢?」
「我家大姑娘去买过衣裙,穿着还真觉着不错。」
女眷们叽叽喳喳的议论起来,最后一看起来有几分爽利的女子站了出来,「张幼桃,你要不必卖关子,直接说价格就是了。」
张幼桃装模作样的行了一礼,「既然夫人如此直爽,民女也就不绕弯子了,今日的衣裙,以竞拍形式进行售卖,起价五十两,价高者得。」
现场诡异的寂静了一秒,之后爆出一阵嗤笑。
「虹园的衣裙最贵也只不过就十两,一人小小的西施修容馆居然敢这样要价。」一人似是不屑的出言嘲讽道。
「量产的东西自然便宜,但我保证,我的这件衣裙绝对是独一无二的,一件举世无双的衣裙,此物价格,我觉着很划算。」张幼桃一脸自信。
这话说的在场的这些女眷有些心动,但还是没人出口喊价,五十两可是个不小的数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