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章 他的体贴
坐上马车的那一刻,张幼桃的情绪业已稳定下来了。
她怔怔的望着坐在对面的男子,温和俊美的脸上是让她想哭的温暖。
「你出现的可太及时了,你可是救了我一命呢,不过你怎么会在宫里啊?」张幼桃问题一人接一个的蹦了出来。
看她瞬间又恢复活力满满的样子,就清楚刚刚经历的事情对她的影响不大,姜月庭忍不住露出了一抹温柔的笑。
「我就住在皇宫里面。」他暗示似的出声道。
「住在皇宫里面?」张幼桃似是疑惑的眨了眨眼,之后又露出了恍然大悟的表情,「啊,我知道了,你一定是皇宫里面的侍卫对不对,怪不得你能自由的进出宫。」
姜月庭笑了笑也不多解释,任由张幼桃自己脑补出了一人完完整整的身份。
忽然他面上的表情一凝,张幼桃有些疑惑的眨了眨眼,「作何啦?」
看她那大大咧咧的样子,姜月庭似是无可奈何的轻叹了口气,拿出一块帕子在她脸上轻轻擦拭了两下。
望着帕子上那红色的血迹,张幼桃这才后知后觉的感觉到面上有一丝刺痛感,理应是皇贵妃的指甲划伤了她的脸吧。
「这不算什么的,没事,两天就好了。」张幼桃不在意的摆了摆手,命还在就好了。
姜月庭似是无可奈何的抓住了她的手,「你此物性格,不适合皇宫,以后尽量不要再进宫了,听话?」
感受着手上传来的温度,张幼桃这时候除了点头也听不进去他说话了。
两辈子了,她终究遇见一个看着顺眼的人,认真的牵了个手,她觉着今日能够不洗手了。
懒洋洋的躺在床上,张幼桃忍不住一声接一声的叹气。
虽然在姜月庭面前表现的很轻松,但实际上,她心里还是慌得很。
一面是危险的皇后娘娘,一面说想要了她小命的皇贵妃,人生啊,作何忽然间就变得这么难了呢?
「算了算了,船到桥头自然直,等我财物够多了,自然也就没烦恼了,实在不行我就跑路,她们总不能从皇宫里跑出来抓我吧。」张幼桃干脆的用被子把脑子一盖。
「我现在何也不知道了,我什么也不依稀记得了,我要睡着了,明天又是新的一天,一切都会过去的。」
碎碎念了一会,张幼桃还是睡不着。
犹豫了一下,她偷偷溜去厨房倒了一杯白酒喝了进去,再回到房间时已经有些迷糊了。
趴在床上没一会便睡了过去。
这面姜宜陵心里一贯记挂着昼间在皇贵妃寝殿中看见张幼桃的事。
「此物蠢女人不会是被算计了吧?」他心里有些担忧。
犹豫了一下,他干脆换了一身夜行衣,飞身奔着张幼桃家。
得不到答案他也不会觉着安稳,索性就去找她一探究竟好了。
稳稳落到张幼桃的房顶上,姜宜陵一面琢磨着一会怎么套出张幼桃的话,一面向前迈了一步,却不想房顶上有老鼠夹,这一下把他夹了个正着。
「嘶。」他倒吸了一口冷气,脚下一滑直接从房顶掉了下去。
姜宜陵躲在柴房里一声不吭,心里又给张幼桃记了个黑账。
张老六听见声音急忙跑了出来,「谁?」他拎着棍子在院子里巡视了一圈。
这女人可太黑了,竟然在房顶上放老鼠夹,正常女人被吓到不理应是换个室内么,这女人居然还搞上防范措施了。
看着张老六回了房间,姜宜陵这才松了口气。
咬牙自己将老鼠夹拆开丢到一旁,他撕下一人衣角将伤口死死缠住,这才长舒了一口气。
姜宜陵一瘸一拐的回了寝宫,这可把伺候的人吓了个半死。
「六皇子,这是谁伤了你啊?奴婢这就去找太医。」宫女有些慌张的出声道。
「站住,不许去,你下去吧,就当作何也没有看见。」姜宜陵皱着眉头叫住那名宫女。
他可不想次日再被那几个皇兄围堵,追问这伤是从哪来的。
「六皇子,这作何行呢,你流了那么多的血。」小宫女急的眼眶发红。
姜宜陵不耐烦的瞪了她一眼,「孤的话你听不懂么,若是明日有谁清楚孤受伤的事,你的小命谁也救不了,滚出去吧。」
宫女闻言只好战战兢兢的行个礼退了出去,心里暗暗祈求六皇子可别出何问题才好。
寝殿里恢复寂静,暗一这才现身,拿着伤药动作迅速的给姜宜陵处理起了伤口。
「你去查一查,张幼桃入宫这一天都见了谁,说了什么话。」姜宜陵对着暗一吩咐道。
暗一转头看向姜宜陵的眼神有些复杂,但还是应声接下来任务。
姜宜陵敏感的发现了暗一的眼神变化,「你那是什么表情?」
「属下就是觉着双眸不太舒服,没什么别的意思。」暗一慌忙的低下了头。
自己主子像是还没发现他对张幼桃的态度不太对,这话他还是别挑明了,以免六皇子恼羞成怒拿他出气。
暗室中,季玉恭敬的跪在地上对着一带着黑纱的人汇报着近好几个月的生意情况。
汇报的差不多时,他似是不经意的出声道,「属下发现一名叫张幼桃的女子很是聪慧,商业头脑非常不错,此刻正努力寻求合作的机会。」
「听说你打算亲自上阵?」那人的语气中带着些许玩味。
季玉轻笑着点了点头,「是有此物打算,此物姑娘,不是那么容易搞定的。」
「过程不重要,我只看结果,你一直没有让我灰心过,我相信你。」那人说完这话之后便起身走了了这个地方。
暗室内恢复了寂静,季玉脸上的表情顿时消失,眉眼间多了几分犹豫与担忧。
六皇子寝殿中。
姜宜陵躺在床上听着暗一汇报着张幼桃的事,有些震惊的皱了皱眉,「你的意思是,这张幼桃这时招惹了皇后与皇贵妃二人?」
暗一肯定的点了点头,暗自思忖这下怕是要被派去保护张幼桃了。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却不想姜宜陵不按套路出牌,确定答案后竟然哈哈大笑了起来。
「老天都看只不过这女人了,让她猖狂,这下有人收拾她了,都不需要孤亲自动手了,接下来,就看戏就好了。」姜宜陵说着又笑了两声。
暗一只觉着自己有些凌乱,是以,单身都是有理由的吧,他忽然有些期待,当六皇子意识到自己对张幼桃感觉不一般时,会露出怎样的表情。
皇太后宫中。
「母后,您的生辰就要到了,不清楚您可有何特别想要看的节目呢?」皇后带着一众妃子坐在下首,端的是端庄贤惠的大度模样。
「每一年都是那个样子,无趣的很。」皇太后一副提不起劲儿的模样。
「最近有个名叫张幼桃的女子可是轰动了京城,儿臣听说,她搞了个叫时装走秀的节目,像是挺有意思,不如就召见她来给母后逗个趣儿吧。」皇后轻笑着建议道。
皇太后闻言似是来了点兴趣,「时装走秀?这名字听起来倒是有点意思啊。」
皇贵妃却是似笑非笑的望着皇后说道,「皇后娘娘,太后的生辰可是大事,您这什么阿猫阿狗的都敢往宫里放,冲撞了太后可作何办呢?」
「皇贵妃这话说的没道理,不过是这张幼桃冲撞了你一次罢了,何必如此斤斤计较,只不过是个孩子罢了。」皇后轻笑着出声道。
这话说的可太有深意了,皇贵妃要是继续说下去,怕是第二天就有人要说她小肚鸡肠,不能容人了。
「皇后娘娘严重了,臣妾可不是不让这丫头来,而是想告诉您,若是这丫头搞砸了,定然要严惩一番才是,免得坏了规矩。」皇贵妃轻轻松松接下了皇后的话。
二人目光相对,场面一时间有些紧张。
「好了,都让皇后做主就是了,哀家乏了,都散了吧。」皇太后懒得看这些人争来争去的戏码,索性摆摆手直接让人散了。
皇后自然不会提出何异议,恭敬的行了礼后便带着妃子浩浩荡荡的退了出去。
……
看着走进门的嬷嬷,张幼桃罕见的有些沉默。
尽管清楚皇后早晚要用到她,但她真的没想到,这一天会来的这么快。
「皇后娘娘懿旨,张幼桃准备时装走秀节目,于三日后入宫为皇太后祝寿。」那嬷嬷仰着头宣读了皇后的懿旨。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恍恍惚惚的将人送走,张幼桃沉默的坐在室内中不出声,这是福是祸,还真是难下定论啊。
既然避无可避,张幼桃只能选择积极解决问题了,况且是福不是祸,是祸躲只不过呀。
她又一次找到上次表演的几个小乞丐,安排他们紧急排练起来。
由于上次合作过,这次配合起来并不难,只是日子到来的那天,却不想其中一个女孩子忽然崴到了腿。
「诶呀,作何这么不小心啊?」边上的人纷纷指责起来。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张幼桃心里一咯噔,这么搞的,才要进宫就出事,难不成这表示不好的兆头?
「不要紧,不是还有我么?她受伤了我上,不会有事的,大家快收拾好准备进宫了。」尽管心里不安,她仍是轻笑着安抚了大家的情绪。
乞丐们直到被张幼桃带到皇宫大门处,才知道他们要演出给观赏的人是皇帝,顿时是一个个惊呆了。
走到宫门口时,众人被侍卫拦住。
「宫门禁地,尔等速速散开。」侍卫眼中带着毫不掩饰的鄙夷与嫌恶。
张幼桃却是直接上一步,「我是张幼桃,奉皇后娘娘懿旨前来为皇太后贺寿,这些都是要为皇太后表演的人,请你们速速让开,莫要耽误了时辰。」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那些护卫还有些迟疑,但在看到张幼桃手里拿的懿旨时,只能恭恭敬敬的开门让他们进去了。
被带到宴会大厅时,众人再次被拦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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