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七章 坠崖
「大不了就是个死,反正死了也不一定真就是死了。」她狠狠抿了抿下唇,小心翼翼挪到了车沿上。
那马似是有些力竭,仰头嘶吼一声后猛地跪在了地上,马车猛地向崖下又跌落了几分,张幼桃猛地瞪大双眼,直到马车又卡在悬崖边,这才长长的呼出一口气。
「要死了,要死了。」她抬手小心翼翼的摸了摸自己的胸口,盯着又远了一点的悬崖,目光变得更坚定了几分。
「我不能等死。」嘟囔一句后,她蹲身准备起跳,却不想那马一动,整车都向崖下坠去。
失重的感觉让她愣了一下,拼命向前伸手却只是划过锋利的石头,惊恐的瞪大双眸,她大声尖叫出声。
姜宜陵冲到地方只看见张幼桃下坠的身影,当即毫不犹豫的分身而起,直追着那下坠的身影而去。
「你?」望着一把将抱住她的男人,张幼桃瞬间忘记了所有的恐惧,「你疯了么?」
「闭嘴,抓紧。」姜宜陵一手将张幼桃困在自己身前,一手抽出腰间的软剑狠狠挥向崖壁,以便减缓下降的迅捷。
不知道撞到多少树杈与碎石这才终究坠到崖底,剧烈的冲击令二人大脑一阵眩晕,直接晕了过去。
张幼桃用力抱住眼前的男人,心里感觉复杂的很。
也不知过了多久。
哼哧哼哧的热气扑在脸上,张幼桃被掀的原地滚了一圈,直接被疼醒。
「我去,姜宜陵,你要干啥。」她哼唧着睁开眼,却不想一回头对上一毛茸茸的脑袋。
「熊?」说着她猛地转过头去摒住呼吸,注意到躺在一边不知死活的姜宜陵时,她小心伸过手去,狠狠掐了他一把。
发现姜宜陵有醒过来的征兆时,她忙抬手捂住他的口鼻。
一边的熊似是没发现何异常,还在认真的嗅着张幼桃身上的气味。
「你做什么?」姜宜陵紧皱眉心,身体只因疼痛不自觉的有些颤抖。
又被熊拨了一下,张幼桃顺势趴到了姜宜陵身上,靠在他耳边小声道,「嘘,有熊。」
姜宜陵愣了一下,尝试着动了动胳膊,确定自己还能动之后,这才小心的睁开眼。
那熊还在张幼桃身上不住的嗅着,姜宜陵伸手摸到一块石头,用内力打向不极远处的一棵树上。
砰的倒在地上的大树吸引走了大熊的注意力,看它咆哮着回身后方,姜宜陵快速起身,拉着张幼桃就跑。
「我去,都摔成这样了,你还能打?」张幼桃一面跑一面大声问道。
姜宜陵一面留心身后的动静,一面带着她快速向前跑。
「打不动了,是以要跑。」姜宜陵伸手捂着隐隐作疼的肋骨,说话间带着几分低喘,每一次呼吸都伴随着剧烈的疼痛,额头冷汗涔涔。
张幼桃皱了皱眉,一听这人说话的声线就清楚这伤的不轻。
「那熊又追上来了,上树,上树。」她连声说道。
闻言姜宜陵快速扫了一下周遭的环境,挑了一颗相对粗壮的树便用力将张幼桃甩了上去,随后像是控制不住似的原地打了个趔趄。
张幼桃抱着树坐稳,眼尖的注意到姜宜陵衣袍上的血迹,心不由得高高提了起来。
「姜宜陵,你快上来啊,上来。」张幼桃一手抓着树,一手向下伸着,想要拽他上来。
听着身后方的动静,姜宜陵吃力的扶着树站了起来,提气蹿到树上,不稳的晃了一下,张幼桃忙伸手将他扶住,他顺力直接歪倒在了她的身上。
「你伤到哪里了啊?」张幼桃有些心慌的上下摸着他的身体,仔细的检查着他的状态。
姜宜陵撑着坐了起来,故意坏笑了一下,「你是觊觎孤的肉体吧,这么摸下去,没事也要有事了。」
无语的翻了个白眼,张幼桃刚要说什么,便感觉到树一阵剧烈的晃动。
那熊追着上来,眼望着爬不上树,干脆直接拼命的撞起了树,剧烈的晃动令二人险些跌下树去。
姜宜陵猛地面前将张幼桃按在树上,两手死死的将她和树一起抱住。
张幼桃迟疑了一下,最后还是伸手抱住面前的男人,她居然在他身上找到了安心的感觉。
「姜宜陵,你说,咱们会不会就死在这了啊?」她说话的声线中带着一丝颤抖的哭腔。
「呵,和孤一起死在这,是你的荣幸。」姜宜陵笑的有些没心没肺。
「呸,你丫的长得丑,说话还难听,还小心眼,我才不想和你死在一起呢。」张幼桃抬手似真似假的轻拍他的后背。
姜宜陵似是无语的撇了撇嘴,「我在你心里就这么差劲?」
本想直接点头,但看着二人现在的处境,她又把到嘴边的话憋了回去。
「你,作何会要跟着我一起跳下来?你不怕死的么?」她抬头看着他的眼眸,似是想看出他内心最真实的情绪。
沉默了半晌,姜宜陵这才迟疑着开口,「孤不清楚,就是觉着,不能望着你就这么消失在孤的面前。」
那一刻他的脑子根本来不及想何,说的这两句,也不过是为了应付过面前的这个局面。
「是么?我还以为你会说什么救命之恩之类的,老套又真实。」张幼桃吸了吸鼻子,低头看了看那只大熊。
似是撞累了,那熊绕着树转了两圈,竟然直接坐在树下不动了,那样子似是想死守着两个人了。
「哎,这熊不是想耗死咱俩吧。」张幼桃似是无可奈何的撇了撇嘴。
等了半晌没听到回音,抬手撞了撞面前的男人,却发现他直接向一边倒去,忙伸手一把将他抱住,不然他跌下树去。
「你作何了?你理理我。」张幼桃抬手轻拍他的后背,触手的湿润感令她一愣,抬手一看,果然是满手的鲜血。
手不自觉的有些颤抖,一定是方才跌落的时候他护着她受的伤,受了这么重的伤,刚刚还将她送到树上,他一直都在强撑着吧。
「没事,没事,我能救他的。」张幼桃深吸了两口气这才让自己冷静下来。
最近一贯在给别人治疗,她的异能一贯都在进步,救他一定没问题的。
肋骨、胳膊多处骨折,内脏淤血,前胸后背多处擦伤,腿部严重韧带拉伤,都这样了,他竟然还强撑着保护他,她算是知道,五味杂陈是什么滋味了。
想着她便闭上眼,手放在他的身体上开始进行检查。
姜宜陵醒过来的时候发现,他和张幼桃是被绑在树上的,绑着他们的东西,竟然是他的外衫。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张幼桃?」他抬手拍了拍怀中女人的脸颊,作何他手上,她反而面无血色?
半晌没听到动静,姜宜陵解开了绑着二人的绳结,扶着张幼桃靠在树干上,「孤的伤?」
为什么一点也不疼呢?他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胸膛,就这么好了?他转头看向张幼桃的眼神中带上了几分犹疑,尽管清楚她会医术,但这,是不是太玄乎了?
似是痛苦的呻吟了两声,张幼桃徐徐睁开双眼。
「诶妈呀。」她猛地往侧面一躲,竟是被面前放大的姜宜陵的脸给吓了一跳。
想也不想直接抱住她的腰,他没好气的呵斥道,「你怕何?」
「你没事凑得这么近做何?」张幼桃似是无语的用力翻了个白眼。
冷哼一声,姜宜陵将业已皱的没样子的外衫丢在了她的怀里,「你说孤为何凑近你?」
似是想起了何,张幼桃悻悻的笑了一下,「行行行,您大人有大量,别和草民计较了啊。」
说着她似是疲倦的打了个哈欠,这家伙伤的太重,动用了异能之后她头疼的厉害,这种亏空严重的状态她已经很久没有经历过了。
「这熊作何还在这啊?」她似是无语的撇了撇嘴。
姜宜陵忍不住皱紧了眉头,「怕是想守死我们,孤现在提不起内力,」
她又不是神,恢复皮外伤就不错了,这内力她就没办法了,张幼桃似是无可奈何的叹了口气,「没办法,等一等吧。」
这一等,便是一整天过去了。
「姜宜陵,怎么办呀,我想上厕所。」张幼桃脸涨的通红,有些扭捏的捅了捅姜宜陵的腰侧。
姜宜陵似是怕痒的躲了躲,脸上的表情也有些尴尬,「孤,这,这也没办法啊。」
「这也不能憋着啊。」张幼桃似是无奈的长叹了一口气,抬手捂住脸,不想姜宜陵看见她不好意思的表情。
似是无可奈何的叹了口气,姜宜陵干脆站起身来,跳到另一个树叉上背对着她,「你,你解决下吧,孤不看。」
「你,我?」张幼桃惊愕的瞪大了双眸,这在树上上厕所?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你就尽快吧,反正这个地方除了你我也没别人,等到走了这里,没人会清楚的。」姜宜陵说着抬手捂住耳朵。
张幼桃不好意思的抿紧了唇角,将衣服丢到姜宜陵头上,「你不许摘下来,就这么盖着。」
姜宜陵不好意思的咳嗽了一声,低着头一声没出。
迅速解决好生理需求,张幼桃似是不好意思的敲了敲树干,「那,我好了,咱们咱们办啊,就这么和它耗着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