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二章 他要被赐婚?
皇贵妃似是疲惫的轻叹了一口气,「你,这说在质问本宫?」
「不是质问,是肯定,母妃,你为何如此?」姜月庭眸色沉沉地。
「为何?姜月庭,你怕是忘了,本宫是你的母妃,忤逆不孝,怕是不好吧。」皇贵妃终于睁开了眼。
「忤逆不孝?是啊,养母,也是母。」姜月庭似是自嘲的轻轻勾了勾唇角。
「放肆,你这说的是何话?」皇贵妃猛地坐了起来,缩在衣袖里的手却是不自觉的攥起了拳头,他这是知道了何么?
姜月庭上前走了两步,「母妃,孤最后和你说一次,不许再动张幼桃,她,我有用。」
「呵,一个死人,你还惦念着。」皇贵妃似是不屑的摆弄着长长的护甲,之后似是意识到了何似的,猛地抬眸转头看向他,「你此物语气,她没死?」
「是啊,没死。」姜月庭眸中闪过一抹复杂的情绪,「孤希望,这样的事,不要再发生第二次了。」
「呵,还真是命大。」皇贵妃似是不甘的将护甲摔到了一边的案几上。
「行吧,既然你非要这个女人,那就把她抬进府做个妾好了,后院也不差这么一人女人了,本宫为你求了皇上,定下了威武大将军的嫡女,她会是你夺嫡最大的助力,你要好好的对人家。」皇贵妃下榻踩着鞋子坐到了一面桌子前。
那施舍一般的语气听的姜月庭心口烦闷,面上却依旧淡然。
「孤不需要用女人来做助力。」他皱着眉头,语气少了清冷。
皇贵妃冷笑一声,「你不是第一人这么说的男人,然而,本宫这么多年走过来,还真没看见哪个男人真的做到。」
「你还听谁说过?」姜月庭目光中带着探究。
「这就不需要你操心了,做好你该做的,现在你用的到威武大将军的势力,就好好去哄着人家的女儿,这不是单纯的嫁娶,而是各方势力的纠集,这些,你比我懂。」皇贵妃将抿了一口茶水,眸中带着显而易见的嘲讽。
姜月庭轻轻攥了攥拳头,没有直接出言反驳。
「你并不是大皇子,没有那么名正言顺的做太子的身份,是以,就只能后天弥补,别和本宫说你不想做皇帝,再怎么说,你也是本宫养大的。」皇贵妃又倒了一杯茶水,想着姜月庭所在的方向推了推。
「好了,我知道了,你心有不甘,但当着天下都是你的之后,你想要什么没有呢?要是这个女人真的爱你,她会理解你的。」皇贵妃语气中带着毫不掩饰的诱惑。
心有不甘么?他确实是有。
「孤,清楚了。」说完这话,姜月庭直接回身走了了这里。
心烦意乱的回到了宫殿,姜月庭周身都带着生人勿近的力场。
「那,三皇子,奴才有话要禀。」一小太监支支吾吾的凑了上来。
「讲。」姜月庭不耐的皱着眉梢。
「威武大将军家的嫡女,莫玉宁来访,正在前厅等您。」小太监低着头,说话的语气有些颤抖。
姜月庭狠狠闭了闭眼,「孤清楚了,下去吧。」
言罢他继续走进书房,竟是根本不打算去见那个莫玉宁。
小太监欲哭无泪的看着他的背影,做个奴才可太难了。
「三皇子到底何时候赶了回来。」莫玉宁的大丫鬟阿紫皱着眉心,拉着一面伺候的丫鬟追追问道。
「这个,奴才无权过问三皇子的行踪。」那丫鬟面无表情的重复着不清楚说了多少遍的话。
「你,你们欺人太甚。」阿紫气恼的原地跺了跺脚。
「阿紫,赶了回来。」莫玉宁轻轻开口,面上竟然还带着一丝温婉的笑。
「小姐,你看他们。」阿紫一脸委屈回到了莫玉宁的身旁。
「罢了,想来三皇子是没有时间来见我,咱们走吧。」莫玉宁起身抚了抚衣袖,直接转身走了了这个地方。
宫女态度恭敬的将人送出宫殿,才松了一口气,但不由得想到一会还要向三皇子复命,她又忍不住哭丧起了脸。
不觉间便过去了三天,姜宜陵才从宫外回来,便被杨公公堵住。
「三皇子,老奴又来了,这,皇贵妃说想见你。」杨公公笑的一脸谄媚,细看会发现他面上带着一丝无可奈何。
「嗯。」姜宜陵并不反驳,老老实实的跟着他走。
这么配合,杨公公反而心里不安,「那,三皇子啊,皇贵妃,今日心情不佳。」
「孤觉得,三哥的心情,却是不错的。」迎面走来的姜宜陵意有所指的出声道。
「是啊,是挺不错,不知道六弟是作何知道的。」姜月庭轻笑一声,周身寒气一扫而空,那如沐春风的样子,又是外界所知的三皇子了。
「孤清楚的事,多了去了,比如你现在纠缠不清的那个女人,是孤的救命恩人,若是你对她不好,孤绝对不会坐视不理的。」姜宜陵走到他身旁,低声威胁道。
姜月庭微微眯了眯眼,「你这是,在威胁孤?」
「威胁?谈不上,顶多是警告。」姜宜陵低笑了一声,与他擦肩而过便直接离开了这个地方。
「诶呦,这六皇子的气势是越来越足了,老奴看见他总是忍不住想要低头呢。」杨公公语带深意。
姜月庭抬步向前走去,过了半晌这才悠悠开口道,「你就是奴才命,看见谁,都忍不住想低头,以后记住,不是自己的主子,有点骨气。」
杨公公愣了一下,随后忙连声应和道,「奴才明白,明白,奴才认的清主子。」
似是不在意杨公公的反应,姜月庭直接抬步进了皇贵妃的寝殿。
才进门,一个茶盏便碎在了他的脚边。
「你到底在干嘛,让你哄个女孩子都不会。」皇贵妃指着他的手有些颤抖。
「孤很忙,没时间陪她。」姜月庭似是不在意的绕过了那些碎片,直接坐到茶几边为自己倒了一杯茶。
「忙?你以为本宫在这深宫里就不清楚你这一天都做了何么?你去见那个张幼桃的时候,作何不说忙?」皇贵妃眸中划过一抹恨意,「若是她成为你的绊脚石,本宫一定会帮你将她,挫骨扬灰。」
「孤说过,不许碰她。」姜月庭狠狠攥紧了手中的茶杯。
皇贵妃这会也不掩饰自己的脾性了,「威胁本宫?姜月庭,你记住,你是本宫的儿子,本宫的话,由不得你忤逆,在你成为皇上之后,本宫就不会再管你,但你若是自己找麻烦,就不要怪本宫心狠。」
姜月庭微微勾了勾唇角,终是不掩饰下去了么。
「你若是动她,孤保证,你永远当不了太后,况且,你会被皇后压制一辈子。」说着他松开手,将捏碎的茶杯丢在地面,「孤,说到做到。」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沉沉地看了皇贵妃一眼,姜月庭这才起身走了。
皇贵妃用力攥紧拳头,护甲划伤手心,鲜血徐徐流下······
「张小姐,有很多外地的客商想要在服装商城大量购买服装,此物,咱们目前的货量像是不够。」季玉拿着账本找到了张幼桃,态度恭敬的说道。
张幼桃似笑非笑的挑了挑眉梢,带着他走进书房后这才开口道,「作何?不继续藏着了?」
「张小姐聪慧的很,季玉的身份,想必您早就猜到了,自然也无需继续隐瞒何。」季玉自来熟的端起茶壶,为自己倒了一杯茶。
等到他将茶杯递到嘴边后,张幼桃这才幽幽开口,「你用的那个,是我的茶杯。」
茶水尚在口中,张幼桃这句话一出,季玉直接喷了出来,之后便是一阵惊天动地的咳嗽。
眼望着他缓得差不多了,张幼桃慢悠悠的再次开口,「哦,我还有印象,当初,你像是还对我有意思,那一身红衣,真是惊艳啊。」
这话一出,原本已经要缓过来的季玉又是一阵惊天动地的咳嗽。
「这么不经逗?开玩笑的啊,你用的不是我的茶杯,你勾引的事情,我也忘了。」
季玉摸了摸额角不存在的冷汗,忘了的话,作何还在反复提起呢?但这话他也只敢肺腑一下了。
「是,张小姐说的都是。」结束看惊天动地的咳嗽,季玉一本正经的应和着张幼桃说的话。
似是满意的点了点头,张幼桃拿过账本翻看起来,「给各地供货是甚是不错的一件事,可以扩大生意的规模,经营好了,收益至少翻三四倍。」
说到正事,季玉也难得正经起来,二人就这么在书房呆了大半天。
将人送走后,张幼桃放松的伸个懒腰,小六子溜到她身旁盯着那人消失的背影。
「小姐啊,此物美男子,是谁啊?」他目光中带着毫不掩饰的八卦情绪。
抬手在他脑子是弹了一下,张幼桃没好气的翻了个白眼,「回去,小孩子家家,别老想这些乱七八糟的。」
「行吧,诶,小姐,明儿你别出去了,有个病人,才约好。」小六子颠颠的跟在她的身后。
「好了,我清楚啦,你快去忙你的吧,别跟着我了。」张幼桃头也不回的摆了摆手,随后一头转进了书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