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五章 决然分手
「你听我解释好不好?」姜月庭拉住张幼桃的胳膊,语带哀求的出声道。
姜宜陵只恨不得直接砍断那拉着张幼桃的手,但望着张幼桃的神色,他识相的扭头站到一面,并未做出任何动作。
「解释?你想解释什么?说你对我的许诺都是真的,说这些都是权宜之计?」张幼桃抬起泛红的双眼,冷声质追问道。
姜月庭似是不知从何说起,最后只是抓紧她的手,「你信我,我的心里只有你。」
「只有我,那你告诉我,你打算以后作何处理我?」张幼桃任由他抓着她的手,只是语气中带着毫不掩饰的失落与嘲讽。
「你不要这么和我说话好么?」姜月庭有些不知所措,这样的张幼桃令他觉得陌生的很。
「你想我作何和你说话呢?润玉,哦不,民女见过三皇子,不知您打算作何处置我此物胆大妄为、不自量力的草民呢?像是您的母妃一眼,杀了我么?」张幼桃一步步逼近最姜月庭,说话的语气越来越重,气势竟是压了姜月庭一头。
姜月庭双手按在张幼桃的肩膀上,「你先冷静一下好不好,以后我细细和你解释好不好,你不要闹了。」
「呵。」这话说的张幼桃轻笑了一声,随后似是不受控制的呜咽了一声,但很快又憋了回去,「是啊,当初说要和你在一起,便是我瞎胡闹,从今后起,咱们就一刀两断吧。」
说着她抓住姜月庭的手,在他怔愣时,直接将那枚戒指摘了下去。
「我亲手给你带上的,如今也亲手摘了下来,也算是有个结束了。」她将戒指紧紧的攥在手中,克制着不做出何失态的举动。
「不要,我不要,张幼桃,是你先来招惹我的,凭什么现在说结束就结束,我不许,孤不许。」说着他便去抓她的手,似是想抢回那枚戒指。
「你答应过我的话,不是也没做到么?润玉,你不会以为和我解释后,就能让我屈服,最后成为你的妾侍吧,我说的不够清楚么?此生此世,我张幼桃宁为贫者妻,不做富人妾,哪怕我喜欢你,也绝不可能低头。」
张幼桃甩开他的胳膊,斩钉截铁的说完这话后,直接站到了姜宜陵的身旁,「带我出宫吧,我不想再看见他了。」
姜宜陵点了点头,拉着她的手便绕过姜月庭。
「你不是说喜欢我,为何就不能有所退步,我只是需要助力,我的心里只有你一人啊。」姜月庭似是不甘的再次追了上来,红着眼质问道。
似是疲惫的叹了口气,张幼桃再抬眸时已无明显情绪,「姜月庭,你是不是忘了你对我的承诺,一生一世一双人,在你眼里就是个玩笑?望着我帮你赚钱,你是不是很骄傲,觉得自己魅力很大啊?」
说着她掏出怀里的契约,狠狠的摔在了他的脸上,「在你迎娶美娇娘的时候,我像个傻子一样,还在给你赚财物,我脸都不要了堵在人家的大门处,就为了这一只契约,现在你问我为何不理解你?那我问你,我凭什么理解你?」
「姜月庭,我爹骂我一句我尚且还嘴,我把我整个人送给你,你却把我当个垃圾,呵,你竟然还敢出现在我面前,质问的如此理所自然。」
说到后来,张幼桃已然声嘶力竭,似是无力的后退了一步,姜宜陵忙上前将人扶住。
姜月庭还想说什么,姜宜陵却不再给他机会,「三哥,这人来人往,你还是适可而止吧,如花美眷尚在新房等你,莫耽误良辰美景才是。」
说着姜宜陵带着张幼桃向外走去,「暗一,拦住他,莫让三皇子出这宫门半步。」
「哦,对了,三哥,您费尽心思娶的大将军的女儿,若是将军清楚你如此怠慢,怕是不好吧。」他回眸似看了姜月庭一眼,眸中满是嘲讽。
姜月庭似是全然忽视了他,只是执着的望着他怀里的张幼桃。
暗一上前阻拦,二人缠斗在一起。
眼望着那熟悉的身影就要消失在视线中,姜月庭不顾暗一的攻击,声嘶力竭的大吼了一声,「张幼桃,你回来。」
虽然暗一及时收了剑,但还是划伤了他的胳膊,鲜血将那大红礼染的更加鲜亮,那身影却停都没停,逐渐消失在他的视野中。
眼望着姜月庭拄着长剑跪倒在地,暗一干脆利落的抽身而去。
出了皇宫后,张幼桃似是丢了魂儿,目光呆滞的看着前方,不管姜宜陵说何都没个反应。
「难受就哭出来好不好,你别这样憋着。」他亦步亦趋的跟在她的身边,脸上写满了担忧。
「你不用跟着我了,姜宜陵,我清楚你是为我好,但是我现在觉着很难受,我不想看见任何一人熟人,求你,让我自己待一会好么。」张幼桃低着头,明明没有何表情,但却让人瞬间能够感受到她的绝望。
姜宜陵有暗自思忖说点安慰她的话,但实在是没有经验,除了空洞的别难受了他竟然找不到别的话来了讲。
懊恼的轻拍自己的脑袋,姜宜陵只好不远不近的跟在她的身后方。
「活了两辈子,居然被这么个男人耍了。」张幼桃一面喃喃自语,一面抬手擦了擦眼角的眼泪。
「嘿,看我看我。」姜宜陵从路边买了个面具,猛地出现在张幼桃面前扮起了鬼脸。
面无表情的看了姜宜陵一眼,张幼桃直接绕过他继续向前走。
「你最爱的冰糖葫芦,要不要来一人?」姜宜陵锲而不舍的继续和她说话。
张幼桃全程没有做出任何反应,只是绕过他,继续向前走。
站到湖边,水面吹过来的风令她的眼泪更是止不住的往下流。
「你别哭了,我,哎,要不你把我吊在城门上开心一下?」姜宜陵站在她身旁抓耳挠腮,这种什么也做不了的感觉令他难受的很。
「我看那面有一人卖凉糕的,我想吃。」张幼桃头也不抬的说道。
将她愿意讲话,姜宜陵顿时来了精神,「好好好,我这就去买,你在这等我,我不多时赶了回来啊。」
说着他便快速往方才张幼桃说的方向跑去,没跑两步他猛地顿时住了脚步,不对啊,他们从那面过来,他作何不记得那头有卖凉糕的?
不自觉的回头看了一眼,他瞳孔猛地一缩,「不要。」
轻功发挥到了极致,他却只能抓到张幼桃的一个衣角,衣料瞬间碎裂,他毫不迟疑的跟着跳了下去。
本是觉得生无可恋,张幼桃坦然面对这种窒息的感觉,但朦胧间看到姜宜陵紧随下来的身影时,她猛地瞪大了双眼。
跳下来的那一刻,姜宜陵根本没不由得想到自己不会水,窒息感传来时,他才恐惧起来,但看着那不断下落的身影,他还是挣扎着想要靠近她一点。
但毕竟呛了水,躺倒在岸边,她也没了爬起的力气,微微闭上眼,她索性任由自己陷入了黑暗。
是命运不肯让她就这么死去么?张幼桃认命似的闭了闭眼,双腿一蹬便迅速靠近了姜宜陵,拉着他的肩膀猛地窜上了水面。
「殿下,皇妃派人送来了参汤。」一丫鬟进入书房对着姜月庭恭声回禀道。
「置于,出去。」姜月庭拿着书,头也不抬的出声道。
小丫鬟打着胆子抬头看了一眼,「殿下,从新婚后您就一贯在书房睡,府里的流言甚多,皇妃似是不安的很。」
「明日起,你就不用在我这里当差了,哦,顺便去告诉皇贵妃,若是再探查我这个地方的消息,这将军的女儿,哪天暴毙而亡,可不一定。」姜月庭面不改色的说着威胁的话。
那小丫鬟慌忙跪倒在地,「求殿下绕过奴婢这一次吧,奴婢再也不敢了。」
「呵,不敢,孤看你就没有不敢做的事。」姜月庭猛地将手里的书摔落在地,站起身径自走了了书房。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侍卫冲进来堵住那丫鬟的嘴,迅速将人拖了出去,书房不多时便恢复了寂静。
坐在西施美容院里,姜宜陵目不转睛的盯着张幼桃。
「小姐,你要不要休息一下?」小六子跟在张幼桃的身后方,一脸担忧的说道。
此时此刻,张幼桃脸色惨白,看起来虚弱的很,但她还在不断的忙碌着,似是借此转移自己的注意力。
「我无事,你去忙你的,不要跟着我了。」张幼桃不在意的摆了摆手。
小六子一步三回头的离开了这里,张幼桃对着他露出了一个安抚的笑,但显然是没起到何作用。
回眸看了一眼守在一面的姜宜陵,张幼桃似是无奈的摇头叹息。
「姜宜陵,你真的不用这么守着我的,我不会再寻死,你走吧。」她站在他面前,语气认真的出声道。
姜宜陵却是执着的摇了摇头,「不行,我在这守着你,我不放心,你是不清楚,你现在的脸色真的是难看的像是鬼一样。」
张幼桃有心反驳,但一阵眩晕感传来,她摇晃了两下,直接失去了意识。
姜宜陵一把将人接住,语气慌乱的大嚷道,「来人,叫御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