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七章 分个彻底
张幼桃惊愕睁开双眼,张屠夫作何会来这个地方?有心想出去看看情况,却不想起身的动作过猛,大脑一阵眩晕,她直接软倒在了地面。
姜宜陵带着张屠夫、张柏宁二人才一进门,便看见躺在地上的张幼桃,当下也顾不得何礼仪,大步上前将人一把抱了起来。
「来了,叫大夫过来。」他语气中带着几分慌乱。
缓过来神,张幼桃捏了捏姜宜陵的胳膊,「我没事,不要喊了。」
说着她徐徐坐起身来,姜宜陵动作自然的扶着她,将一旁的枕头垫在了她的身后方。
那熟稔的动作看的张屠夫直瞪眼,「你小子是谁啊,作何和我闺女靠得这么近啊,起开起开起开。」
蒲扇大的手就那么拍在了姜宜陵的胳膊上,皱了皱眉头,他到底是克制住了自己的脾气。
「爹,是他救的我,你对人家客气点。」张幼桃安抚似的轻拍姜宜陵的手。
这亲昵的态度看的张屠夫又是一瞪眼,「老子倒是想客气,你们这是干什么呢?你可是个未嫁的姑娘家,作何能·······」
说着张屠夫狠狠一甩衣袖,似是见到了何不堪入目的画面似的。
张柏宁赶忙拉了拉张屠夫的胳膊,「爹,有礼了了,还是人家姜公子救了我姐呢,你这样不合礼数。」
说着他上前礼数周全的对着姜宜陵行了一礼,「多谢姜公子救了家姐,现在我们一家人想说说话,还请姜公子见谅。」
姜宜陵似是担忧的看了张幼桃一眼,但还是霍然起身身来,对着张柏宁微微额首,回身离开了房间。
似是感慨的笑了笑,张幼桃对着张柏宁摆了摆手,「几日不见,我们家柏宁都变成了翩翩君子了呢。」
无语似的翻了个白眼,张柏宁瞬间恢复了本性,一屁股坐到张幼桃的床边,气哼哼的瞪着她。
「姐,你说你在外面做生意不回家我也就不说何了,现在作何把自己搞成这副样子,那姜公子到家里找到我们的时候,可吓坏我和爹了。」说话间他不自觉的拉住了张幼桃的胳膊,似是在寻找安全感。
「是啊,你说你怎么就搞成了这副样子,说,是谁欺负你了,老子这就去找他算账吧。」说到张幼桃的问题,张屠夫瞬间忘记了方才的不快,转身插着腰对着张幼桃大声道。
二人脸上都是毫不掩饰的担忧,张幼桃心中一暖,连日来的委屈又一次涌上了心头。
望着瞬间哭成泪人的张幼桃,张屠夫与张柏宁瞬间手足无措起来。
「老子还没骂你呢,怎么就哭了呢,你快擦擦眼泪啊,不骂就是了。」张屠夫手足无措的望着张幼桃。
「诶呀,爹,你别说话了。」张柏宁似是无可奈何的瞪了张屠夫一眼,之后一把将张幼桃抱住,「姐啊,你委屈就和我们说,想哭就哭啊,没事,我和爹都在呢。」
这话说的张幼桃的眼泪流的更凶了几分,果真啊,在心理脆弱的时候就是见不得家里人在身旁,尤其是关心自己的家人。
站在房门不极远处的姜宜陵听着室内里传出的哭声,眸中闪过一丝不忍,但皱着的眉头却是散了开来,「哭出来就好,不憋着就没事了。」
回身找到一边候着的丫鬟,交代了几句后,他这才转身走了了别院。
哭的筋疲力尽后,张幼桃就这么伏在张柏宁的肩头上睡了过去,还是张屠夫发现了她的状态,小心的将她放到了床上。
二人心中担忧,干脆就这么坐在室内里一贯守着张幼桃,下人几次询问是否用膳都被他们直接撵了出去。
这一睡便是整整一天,在这父子两人快要按耐不住去叫大夫的时候,张幼桃终于悠悠转醒。
「你们怎么这么憔悴?」看着黑着眼圈的二人,她忍不住愣了一下。
「没事,你有没有哪里不舒服啊?」张柏宁按住张屠夫的胳膊不让他说话,自己快步上前坐到了张幼桃的身边。
释然一下,张幼桃渐渐地的坐起身来,「看见你们,我就什么事都没有了。」
关心她的人这么多,她实在是不能就这么颓废下去。
「没事就好,没事就好,刚刚有人说早膳已经准备好了,我这就叫他们端上来。」张柏宁总算是露出一抹笑意,大步走到门边对着候在外面的丫鬟交代起来。
三人吃饭的时候,姜宜陵打着折扇走了进来。
「刚好我也还没吃,来人,填碗。」他直接坐到张幼桃的对面,将折扇拍得一收。
那行云流水的动作帅气的很,看的张家父子有些眼直,反倒是张幼桃毫无感觉。
「姜宜陵,一会麻烦你安排人准备下马车,送我去个地方。」拿着饭勺搅.弄着面前的粥碗,张幼桃轻声开了口。
尽管心中好奇她想要做何,但姜宜陵并没有问出口,只是点头应了句好。
「姐,你要做何去?我跟你一起啊。」张柏宁凑趣似的出声道。
「去解决一些早就应该解决的事情,你带着爹回美容院吧,办完事我就回去。」张幼桃对着他展颜一笑,简单的吃了几口,看姜宜陵置于筷子,她便不再继续伸手。
马车咕噜咕噜的向前行驶,姜宜陵坐在张幼桃的对面死死地盯着她,当车停下的时候,他的表情更是苦大仇深了几分。
「张幼桃,你确定你是要去这家妓院?」望着这飘扬着红粉绸缎的小楼,姜宜陵的脸色业已不是用黑子能形容的了。
「在这等我,不许跟着。」丢下这么一句,张幼桃便自己走了进去。
似是早就聊到了这一幕的出现,才一进门便有人为她带路,张幼桃不动声色的打量了一圈环境,这地方,她怕是最后一次来了。
「张姑娘。」才一进门,季玉便恭恭敬敬的对着她行了一礼。
张幼桃也不坐下,只是面无表情的望着他。「我要退股,从此后,玉桃园与我无关。」
「主子旋即就到,或许你们能够好好的谈一谈。」季玉愣了一下,之后不死心的试探着劝解道。
「不需要,我说了,我要退股,那些东西都在你手里,不用和我装傻。」张幼桃似是不屑的勾了勾唇角,「至于你的主子,如果识相的话,他就不会再出现在我的面前。」
「主子,他,他也是有苦衷的。」季玉这话说的有些没底。
冷笑一声,张幼桃直接对他伸了伸手,「他了解我的脾气,理应早就交代过你了,不必兜圈子,契约给我,咱们好聚好散。」
话说到了此物份儿上,季玉纵然再想劝阻,也不清楚说点何才好了,只好哭丧着脸拿出了那一纸契约,「张姑娘,或者你真的可以考虑和主子好好的谈一谈。」
「从他在皇宫大门处质问我的那一刻起,我和他就没什么好说的了。」张幼桃将契约收好,毫不留恋的直接转身走了了这个地方。
「竟然这么快么?」看着走出来的女人,姜宜陵愣了一下,但很快便反应过来,眉开眼笑的迎了上去。
张幼桃直接爬上了马车,「回美容院。」
衣袖里的手用力攥着那代表过去荒唐的一只契约,张幼桃长长吐出了一口气,再也没有牵扯了,总算是分了个彻底,从此以后,她只会专注于自己的事业,她在心中暗暗发誓。
「叫所有人都来书房。」下了马车,张幼桃没有给姜宜陵说话的机会,对着小六子说了这么一句之后头也不回的直接上了二楼。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我次日再来看你啊。」姜宜陵似是不死心的对着她的背影喊了这么一句,可惜并没有得到任何的回应。
坐在一边的张柏宁迟疑了一下,还是霍然起身来走到姜宜陵面前,恭敬的行了一礼道,「这几日多谢公子照料家姐了,柏宁不胜感激。」
「不必如此,是孤心甘情愿。」张幼桃不在,姜宜陵瞬间恢复了高冷,对着张柏宁微微颔首,转身便走了了西施修容馆。
「此物自称。」张柏宁皱紧了眉梢,但张屠夫不住的喊着他的名字,他也只好放下心中的疑虑,回身去应付他的老爹了。
眼看着众人均聚到了书房中,张幼桃站到他们面前鞠了一躬。
「之前的事我不想再提,但我要道歉,我不在的这段时间里,你们一定很无助,但我今天发誓,从此后无论发生何,我张幼桃都不会再离开你们的身边,除非你们先离开。」她认真的出声道。
经历这次之后她算是发现了,爱情大概是此物世界上最不靠谱的东西了,只有家人,才会真的无条件,无原则的站在自己的身边。
「小姐你这做何?」几个人面面相觑,不知道说点什么才好。
「你们不需要纠结太多,只需清楚,我说的话,都是认真的就好了。」张幼桃似是不在意的轻笑了一声。
「好了,说正事了,从今天开始,我会大力发展我们的西施修容馆,宣传很重要,有新的项目,也很重要,稍晚些许我会出一些细则,还是需要大家召集一下各处的小乞丐,帮帮忙。」说着她坐到的书案前,将之前早就写好的东西又翻了出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