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四章 路见不平
「殿下,怎么不等等臣妾啊,六弟和那位张姑娘呢?」她仰着一抹完美无缺的笑容,语气温婉的询追问道。
姜月庭冷笑一声,「王妃这是说的何话,他们都走了,不正是和你的心意么?」
他们竟然那么亲密的抱在一起,姜月庭缩在长袖的手不觉间握紧,指尖嵌入肉中,他却像是感觉不到疼痛似的。
莫玉宁愣了一下,之后似是受伤的捂住了自己的胸口,楚楚可怜的望着他,「王爷这说的是哪里的话,怎的如此说臣妾。」
言罢他狠狠甩了一下衣袖,回身似是打算自行离开。
姜月庭冷笑了一声,斜眼瞥了莫玉宁一眼,「别装了,你刚刚在河边说的话,孤与六弟都听在了耳朵里,将军府可真是好家教。」
莫玉宁愣了一下,但很快便反应过来,快步上前,一把抓住姜月庭的衣袖,心中有些慌乱,但她就是觉着,不能让他直接离开这个地方。
姜月庭的身影一顿,斜眼看了一眼她的手,「放开。」
「殿下,你听我解释,母妃说过,这张幼桃不是个好人家的姑娘,尽管说会对殿下产生一定的助益,然而弊大于利,母妃说要除了她,但臣妾觉得这是一条人命啊,就让她不要出现在殿下的身边就好了。」
她慌慌忙忙的解释道,虽然思绪混乱,但说出口的话却是句句对她自己有利。
姜月庭脊背一僵,又是皇贵妃么?
「你是孤的王妃,还是皇贵妃的王妃,她说何,你就听何?」他紧紧盯着她的双眸,言语间带着几分威胁逼迫的意味。
「殿下,我也不想,我想全心全意的对你啊,但是你根本不见我,我心中惶恐,母妃总是召见,她说的话我也不敢不听,殿下,我到底要怎样,不理应是你告诉我么?」莫玉宁眸中带泪,似是控诉似是哀怨的望着他。
姜宜陵似是发现了何有趣的事似的,低低笑了一声,抬手捏住莫玉宁的下巴,从未有过的细细的上下打量起了自己的这位王妃。
「你很聪明,然而,孤最厌恶女人在孤的面前耍小聪明了。」说着他一甩手,莫玉宁打了好几个趔趄这才站稳。
「来人,带王妃回府,王妃今日身体不适,就不要出门了。」语气冰冷的丢下这么一句,姜月庭转身便走,任由莫玉宁在身后方如何哭喊,他都没有回头。
确定人被甩开后,姜宜陵带着张幼桃在河边站定。
姜宜陵扶着张幼桃站稳,有些担忧的追问道,「你没事吧,这方才的迅捷有些快,你有没有迷糊?」
轻笑着摆了摆手,张幼桃似是无可奈何的轻笑了一声,「姜宜陵,我没那么脆弱,你不用总是这么小心翼翼的对我。」
「女孩子生来便是弱势的,你自然也不例外,在我面前不用装的那么坚强。」姜宜陵抬手摸了摸张幼桃的手,眸中带着一抹心疼。
只有受过伤的人,才会装作何都不在意吧,他还依稀记得当初脸刚治好的时候所处的环境,那地方只有她一个人在住。
现在说是她与家中人关系亲密和谐,但他调查过之前的事,这丫头能有今天,也是挺不容易。
他这话说的张幼桃鼻子一酸,掩饰性的别开头,不想让姜宜陵发现她的脆弱。
「我真没事,说不难受是假的,然而,也没你想象的那么严重啦。」她说话的声音有些低沉。
姜宜陵听出来后也没有强行去看她的脸色,只是抬手微微拍着她的肩膀,「没关系,有我在。」
「是啊,幸好我认识了你。」张幼桃轻声应和。
她是在认可他的地位么?这是不是意味着对她来说,他是与众不同的存在呢?
虽然确定不会听错,但姜宜陵眸中还是多了几分踯躅,「你说何?」
但没等张幼桃开口说什么,极远处忽然传来了噗通一声落水声,她的注意力瞬间吸引过去,姜宜陵有心继续询问,但在抬眸看清楚情况的时候,顿时冷下了脸色。
「去救人。」张幼桃说着便抬步向前方跑去。
这人可太猖狂了,光天化日之下,竟然就这么把人扔到河里去了。
张幼桃直接下河捞人,那两个人想要阻止,却被姜宜陵直接敲晕在了原地。
奋力将人救上岸,一看是个女子,姜宜陵避嫌似的转过身去,犹豫一下,他扒了被敲晕的那两人的外衫,直接盖到了那女子身上,这才觉着自在了许多。
顾不上理会姜宜陵的纠结,张幼桃用力按着那女子的人中,还好救治及时,女孩轻咳着吐出两口水,便缓缓睁开了双眼。
「你醒了?有没有觉得哪里不舒服?你家在哪啊?我们送你回家吧。」张幼桃语气温和的出声道。
那女子却是双眸含泪,用力的摇了摇头,「我那个家,不回也罢。」
扶着人靠在树上坐稳,张幼桃索性也直接坐到了地上,直接和那姑娘面对面说话。
「姑娘,我看你这是被人抬着过来了,可是遇到了何事?可愿和我说说?」她轻笑着出声道。
大概是她看起来很可靠,也可能是心里太过压抑,那姑娘竟然真的就这么说起来自己的经历。
「我家中还有一个姐姐,她原本就有婚约的,但因为嫌恶那男子的相貌,硬是逼着家里毁了婚,我的婚约也是家里定下的,原本是没何问题,但前一阵子,我的未婚夫来家中送东西,却被我姐姐看见了。」
说着那女子似是难过的低泣了两声,张幼桃也不催促,只是耐心的等着她继续开口。
「我姐姐,说我未婚夫相貌堂堂,家中条件还不错,就非要逼着我将这婚事让给她,这事怎么能让,她找父母闹没能得逞,便想要害了我,随后直接顶替,之前只不过是小打小闹,谁知这次,她竟是真的想要我的命。」
言罢她抬手捂住了自己的嘴,似是极力克制着不让自己崩溃。
竟然会有这么狗血的事么?张幼桃有些震惊的抬眸看了看姜宜陵,二人对视,眸中的情绪很是相似。
「姑娘,哭不是解决问题的办法,尽管那是你姐姐,但那是你的幸福,你不能就这么让了吧?」张幼桃试探着开口。
那姑娘泪眼朦胧的抬眼看着张幼桃,「我能够争取么?」
「为何不能?那本就是属于你的啊,是,她是你姐姐,然而她不仁在先,那就不能怪你不义了。」张幼桃鼓励似的轻拍她的肩头。
「好了,快起来吧,先和我回家修养一下,明日我们送你回家,看看你那姐姐到底会是个何样的任人物。」她眸中带着一抹好奇。
姜宜陵似是看出了她的打算,只是寂静的站在一边看着这小女人耍心思,并不开口多说什么。
「那,太打扰了,不要紧的,我能够回家的。」那姑娘说着又要落泪。
张幼桃连忙开口转移她的注意,「没关系,女人生来不易,我一定会帮你的,放心吧,你现在回家可没何意思,等明天,你才能看到你姐姐最真实的表情,知道她到底有多恶毒,以后才会对她有防范之心,这次我们救你,下次万一没这么好运,你这条命可真的就要交代了。」
不清楚是哪句话戳到了这女孩的心间,她的眸色瞬间变得坚定了几分,「我不会再给她伤害我的机会了,不是我的,我不染指,但属于我的,她也别想就这么抢走。」
似是赞赏的轻拍她的肩头,张幼桃眉眼间多了一抹满意,「早这么想不就多了,好了,快起来和我回家换身衣服吧,别着凉了。」
女子顺从的站了起来,望着边上的姜宜陵,她迟疑了一下,还是躬身行了个谢礼后,这才跟上张幼桃的脚步。
走了两步,张幼桃似是想起了何,猛地回头对着姜宜陵道,「诶,这两个人你依稀记得找人看住了,可别让回去通风报信,明天记得早点来,咱们一起去看戏。」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言罢她带着那女孩便直接离开了这里。
「张姐姐,这样不好吧。」一长相乖巧的女孩子一脸纠结站在张幼桃身后。
张幼桃对着镜子理了理衣摆,「诶呀,书晴,我都说了,到时候我和姜宜陵就扮成你新买的下人,到时候你就把我们带回去就好了,不要怕。」
这女孩正是一贯张幼桃前一日救赶了回来的人,二人彻夜长谈,此女名叫程书晴,与姐姐程书怜是同父异母的姐妹。
姐妹二人的关系其实简单的很,就是一人同父异母,软弱庶妹被无良嫡姐各种欺压的狗血剧情。
虽然打心里看不上这样三妻四妾的家庭,但张幼桃心里还是本能的同情弱势的一方,此物时代的女孩子,心里被歪曲的厉害,可悲又可怜。
「可是,我感觉,我姐怕是会欺负你们,我没有保护你们的能力。」说着程书晴难过的低下了头,那模样,妥妥一只被欺负的小白兔。
无奈似的摇头一叹,张幼桃上前拉住她的手,「书晴,你不用忧心那么多,如果形势不对的话,我和姜宜陵就跑了,不用忧心我们,倒是你,可想好要作何捍卫你自己的幸福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