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七章 请君入瓮
「没何,不过是个不长眼的东西冲撞到了孤而已,这不正罚着呢么?」姜宜陵懒洋洋的打了个哈欠,「得了,也没什么事了,孤就带着孤未来的皇妃散心去了。」
姜月庭并没有制止这些人的动作,而是眸色深深的望着姜宜陵,「你不要太过分。」
「那你不要让你的皇妃来挑衅啊。」姜宜陵头也不回的丢下这么一句便带着张幼桃走了了这个地方。
张幼桃尽管心里觉得姜宜陵这么做实在是爽,但总怕姜宜陵会只因此物被训,迟疑了一下,她还是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却不想直接撞上了姜月庭的目光。
那复杂的神色看的她楞了一下,但在注意到他一旁面色恶毒的莫玉宁时,张幼桃垂下头低笑了一声便回过头去了。
即使原本能够缓和关系,但有莫玉宁这般搅和,也是不能了。
「你此物表情,有些感慨。」姜宜陵骑着自己的马和张幼桃并排前进,看着她的表情,轻笑着说了这么一句。
「是挺感慨,最近发生的事太多了,还好,很快我就可以回家了。」张幼桃语气中带着几分低落,重生到现在,她还是第一次走了家这么长时间。
闻言姜宜陵顿时愧疚起来,但没有说那些虚假的道歉之类的话,「你家里一切都好,放心,没有人去找麻烦。」
「那小六子呢?他好像回家挺长时间了,作何感觉一点消息也没传赶了回来呢?」张幼桃忍不住皱起了眉头。
「他那面还算顺利,就是他现在有点为难,他的那个继母还给他生了个幼弟,如今才三岁,小六子不知道怎么处理好,正纠结着呢。」姜宜陵眸中划过一抹嘲讽,这要是他,什么弟弟,直接掐死完事。
「这确实纠结。」张幼桃却是赞同的微微颔首,「就小六子家那种情况,此物弟弟带回来是不现实的,不带赶了回来的话,放任自生自灭好像也不太好。」
「有何不好呢?当初小六子被撵出来的时候,不是也没谁说不好?」姜宜陵也不多和她争执,毕竟每个人的经历不同,想法自然也是不同的。
张幼桃似是心烦的摆了摆手,「不提了,按照你这么说,他理应不多时就回来了,到时候再看吧,不管了。」
话音才落她便用力一夹马肚子,猛地窜了出去。
姜宜陵连忙跟上,二人不多时便脱离人群,冲进一片旷野之中。
不知道跑了多久,张幼桃才缓缓减速,姜宜陵一直紧紧跟在她身旁保护着她,看她脸色总算是松快些,这才觉着心里舒服些许。
「要不要下去休息下?」他轻笑着追问道。
张幼桃点了点头,却不想才落地便觉着脚下一软,还是姜宜陵眼尖的发现赶紧扶了一把这才站稳。
「果然何都得经常练习,我这才几天不骑马啊,现在就觉着有点受不住了。」感受着大腿根部的酸痛感,她忍不住皱起了眉。
「你是女孩子家,身子本来就娇贵,没必要一定把自己当男人。」看她那别扭的动作,姜宜陵便猜到她又受伤了,心里暗怪自己没有及时喊停。
「谁告诉你我把自己当男人了?」张幼桃似是不屑的翻了个白眼,「我是把自己谁也比不了的那种超级厉害的人。」
姜宜陵哭笑不得的瞪了她一眼,「说你胖你就喘上了。」说话间他扶着她坐到了草地面,「还有没有哪里不舒服,还能够么?」
「没了,就是不想动了。」张幼桃直接往后一躺,放松的眯上了双眸。
姜宜陵跟着躺在她的身边,「那你就休息吧,我守着你。」
张幼桃轻轻勾了勾唇角,并没有说何,而是放任自己就这么睡了过去。
颠簸中醒来,她发现自己被姜宜陵抱在怀里,迷迷糊糊的在他胸膛上蹭了两下,「要去哪啊?」
「旋即就要到营地了,你能够再睡一会。」姜宜陵温柔的对她轻笑了一下。
张幼桃却是摇头叹息,「算了吧,放我下去吧,不然被人看见又要说闲话了。」
怕什么呢?姜宜陵心里问了一句,面上却是点头便是可以,无关大是大非,他都愿意顺从她的意见。
骑在马背上,腿部只因摩擦更加酸痛,张幼桃忍不住皱紧了眉心,「就我这样的,还打猎呢,以后可不说大话了。」
「或许以后你的骑术会越来越好呢。」姜宜陵强忍着笑意。
张幼桃翻了个白眼,二人你来我往的拌起嘴来,直到靠近营地看见了人才收敛起来。
被姜宜陵扶着下马,张幼桃克制着自己想要龇牙咧嘴的冲动,果然是不能高估自己啊,目测至少两个月,她都不会想骑马了。长沙
「诶呦,张姑娘啊,您可让奴才好找啊。」才在姜宜陵的搀扶下向前走了两步,高公公便急急忙忙的跑了过来。
「公公,这是作何了?」张幼桃有些茫然的看了看他。
「皇上不舒服,刚刚还晕倒了,这谁都不信,就等着您呢。」高公公似是着急的原地跺了跺脚。
张幼桃惊愕的瞪了瞪眼,又晕倒了?
但还没等她说什么,便感觉一阵天旋地转,姜宜陵竟是直接将她打横抱起,用轻功飞速靠近皇上的住所。
大概早有交代,姜宜陵带着张幼桃直接越过守在外面的嫔妃,毫无阻拦的进了室内。
「快去看看父皇怎样了?」将张幼桃放在皇上床榻前,姜宜陵急声道。
张幼桃也顾不上说何了,直接坐在脚踏上,略微静心便掐住了皇上的手腕。
「这……」她有些疑惑的看着躺在那一动不动的皇上。
「父皇如何?」姜宜陵急声追问道。
姜宜陵看到她表情有异,顿时猜到这是皇上自己布局,面色却还是继续装着孝顺儿子,「好,我这就去。」
张幼桃却故意做出紧张的模样,暗地里却是偷偷的对着他使了个眼色,「你出去安排人端进来些热水,随后找个太医要个药箱。」
言罢他拔腿便走,室内不多时便恢复了安静,与此这时,安安静静躺着的皇上也睁开了双眸。
「皇上。」她恭恭敬敬的低下了头。
皇上对她递了一人满意的表情,「张姑娘果真聪明。」
「民女愚钝,实在是不知道皇上的用意,只是怕打乱皇上的计划罢了。」张幼桃表现出诚惶诚恐的模样。
皇上似是被她的态度取悦,渐渐地坐起身对她道,「朕就长话短说,既然这暗处的人想要朕的命,那朕就让她以为自己成功好了,一会你就传出朕中毒昏迷不醒的消息,到时候那暗中的人定然会来试探真假。」
张幼桃做出恍然大悟的表情,「是以我们这是将计就计?」
「不,这叫,请君入瓮。」皇上笑的不辨情绪。
但最近张幼桃一贯跟在皇上的身边,清楚这位掌握天下生死大权的人已经是动了真怒,这暗处的人若是被揪出来,怕是真的要不得好死了。
「皇上圣明。」她毫不迟疑的迎合起来,在这位面前,还是装的蠢一点比较好,这是贤贵妃教她的,目前看来,的确是很好用。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嗯,一会让贤贵妃来伺疾吧,朕就等着看好戏了。」皇上说着便舒舒服服的躺了下去。
张幼桃苦着脸坐在脚踏上,这下子不用演戏了,她是真的很郁闷了。
「皇上啊,这要是出何问题可作何办啊,民女就这一条小命,可不能就这么留在这了。」她可怜兮兮的出声道。
「你是要做皇家媳妇的人,胆子大些,有朕为你撑腰,谁敢要你的小命?」皇上似是恨铁不成钢的瞪了她一眼。
张幼桃闻言更加委屈了,「皇上,民女方才才差点没了小命啊,六皇子为我准备的马都被人动了手脚,要不是六皇子谨慎让人试马,您今儿就看不到我了。」说着她可怜兮兮的叹了口气。
「这围猎的地方还都是贵女,六皇子牵着马让我适应下新马,然后我就被那个三皇子妃的妹妹给一顿臭骂,还差点被她抽了鞭子,若不是六皇子护着我,怕我现在也不能完好的站在这。」
装模作样的擦了擦眼角,她做出一副惊恐难安的表情,「我是做点小生意吧,接触到挺多贵人,但这喊打喊杀的场面,我还是怕的啊……」
张幼桃这告状告的理直气壮,皇上听得也是津津有味,虽然他子孙众多,但碍于皇威,还没人敢这么和他说过话呢。
「哦,那你想怎么办?」皇上假装不懂的样子。
「我还能作何办呢?我就是个草民啊,哪里敢和这些贵人冲撞,我敢做的,也就是跟您此物长辈告告状了。」张幼桃泄气似得趴在了床沿上。
长辈?皇上眸中划过一抹震惊,这姑娘居然把他当做了自己的长辈,此时此刻,他既觉着心中有些暖意,又觉着这人实在是过于单纯可笑。
「等这次的事过去,朕就许你宫中自由行走,与人不必行礼的特权,这样满足了吧?」许诺就这么直接说出了口,皇上有些震惊于自己的打定主意,但也没有后悔的意思。
张幼桃闻言也没有开心,依旧是哭丧着脸道,「还是等我平平安安活到那时候再说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