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宇飞晶亮的眼睛微微眯起,眼中精光闪闪烁烁。
「您得相信我。真不是我要带她赶了回来的,主要是您妹妹去医院大骂一通,甚至还差点对玥樾大打出手。您也知道,玥樾现在的身体不怎么好……」
楚景飒眉头攒起,不悦地冷笑。
「你是说菲菲?不可能!」
不可能?
林宇飞无可奈何,看来这男人不但是个冷漠至极的性子,还是个强势的妹控。
对吴玥樾之前的话从之前的半信半疑到如今的坚定不移。
语气沉重。
「楚景飒,楚总,要是您不相信的话,医院都有监控,您大可以看看。」
手指偷偷地捻捻。
要是这件事情暴露,他至少得给点好处吧?
也能表示自己对玥樾的维护!
伸手打了个响指,面上的兴奋如何都遮掩不住。
似乎已经注意到了前途的光明。
「哼,我妹妹我了解的很!就算想要出手,也只能因为吴玥樾又说了何,或者做了何吧?」
念起楚菲菲刚刚冲进办公间的话,楚景飒心中怒火炙热,如岩浆一样星涌而来,带着毁天灭地的威势。
「你给我记好,吴玥樾现在是我的女人,我不希望有任何关于你们之间龌龊的事情传出去。」
冷哼一声,狭长如鹰隼般的眸子染上一抹阴翳,挥之不去。
声音更是冷酷到底。
你们之间的龌龊事情?
他和吴玥樾之间,当真龌龊吗?
心念急转,林宇飞俊俏如小白脸的脸颊涨得通红一片。
他是要依靠楚景飒的势力,也为此献上了妹妹,可不代表就能让人侮辱他们之间的感情。
手指死死地捏紧,深吸一口气,正要说何。
却听电话那边的男人倏然开口。
「还有,告诉吴玥樾,要是肚子里的孩子折腾掉了,你们林家,甚至你们两个,就等着陪葬吧!」
听着电话里面那熟悉的「嘟……嘟……」声线,林宇飞呆滞在原地。
嘴巴微微张开,有些不敢置信。
方才的怒气瞬间消散在空气中,像是一直没有出现过一般。
何感情,何妹妹,通通被抛在脑后。
还是保住自己目前的地位和权势最最紧要。
只是,为何没按照自己设定的模式去演啊?
究竟是何情况?
吴玥樾下楼,就看到哥哥皱着眉头,一脸惊骇地捧着手机,脸部肌肉微微抽搐。
诧异地走过去,忽闪着大而明亮的眼睛。
「哥哥,怎么了?」
不是说下楼给自己准备吃的?
整个人慌了一下,擦擦额头上的冷汗,然后挤出一抹笑容。
「玥樾,不是让你休息吗?下来干嘛?赶紧上去,上去。我马上让人去给你准备好吃的。」
吴玥樾越看越觉着奇怪,眼神瞄到对方手中紧紧攥着的移动电话上。
眼中精光一闪,趁着哥哥不注意,一把抽出手机来。
杏眸微敛,红唇紧抿,俏脸寒霜。
「你给楚景飒打电话了?」
嘴巴犯苦,林宇飞恨不得扇自己一人耳光,都怪自己嘴贱,手贱。
吃力不讨好。
「不是,我作何会呢!只不过是他电话我没有接到,是以回了一人。」
吴玥樾怀疑的目光瞟过去,直到将林宇飞看得头皮发麻才收回目光。
「随后你告诉他我在这里?」
林宇飞苦笑着点点头。
「那我不是怕人家找不到你会着急吗?」
吴玥樾简直要气笑,冷着俏脸,往前紧走几步。
「你清楚你来之前他对我做了什么吗?你知道他作何会要喊你去医院吗?」
「怎……作何了?」
还没见过妹妹这副急躁地面红耳赤的模样,林宇飞瞪大眼睛,期期艾艾地追问道。
吴玥樾心中翻江倒海,可朱唇却像是被缝住一样,无论如何都张不开嘴。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难道他要说,那男人强吻了自己?
还是说,他对自己耍流氓了?
「没事!没事!你只要依稀记得,我在这个地方住几天,就好。」
双眸的余光瞄到哥哥眼中的担忧和隐隐的惊惧。
全身的怒气陡然像是被戳破的皮球,一下子瘪了下来。
吴玥樾无力地甩甩手,有气无力地叮嘱。
住几天?
林宇飞脑海中一片空白,嘴巴张张,却找不到话题开口。
只能不好意思地点头应声。
「好!好!」
可心中却是叫苦不已,他干嘛苦巴巴地把吴玥樾叫赶了回来?
如今的妹妹像是一人烫手山芋,扔出去吧,不行,留在手里吧,烫手……
而楚景飒同样不好受,挂了电话的他迎来了不仅如此一重家庭风暴。
「离婚,必须离婚。」
楚宏涛说的斩钉截铁,丝毫不留余地。
阮诗玲坐在旁边,觑着楚景飒黑沉的俊脸,扯扯楚宏涛的袖子。
楚宏涛用力甩开,然后扔给楚景飒一个卫生眼,冷哼一声。
「这是我的婚事,我会做主。」
「你做主?你做主就是娶了个不三不四的女人回来膈应人,是吧?」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瞧瞧他方才在电话里面听到了何?
绿帽子!
他们楚家要权势有权势,要地位有地位,作何会看上那么一个什么都不出众的女人?
甚至还在结婚没几天就跟别的男人卿卿我我?
只要一不由得想到从女儿话中得到的消息,楚宏涛就一阵血液倒流,面上无光,恨不得马上抽过去!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楚景飒眯眼转头看向缩头缩脑的楚菲菲。
楚菲菲硬着头皮站起来,垂着小脑袋,手指绞在一起,忽闪着湿漉漉的双眸,满脸的无辜,小面上挤出一人难看的笑容。
「哥哥,爸爸非要问我,我才不得不说的。」
俨然一副无奈模样。
「你瞪你妹妹干嘛?苍蝇不叮无缝的蛋,无风不起浪,纸包不住火,你再作何说,此物婚,不离也得离!」
楚宏涛望着儿子的模样,气不打一处来。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从前妻死了之后,儿子对他压根不像是亲爹,倒像是有不共戴天仇恨的仇人一样。
「你在说你是苍蝇,还是说你是浪?」
楚景飒冷笑一声,握紧了拳头。
这是自己的婚姻,而他也不是几岁的孩子,会为自己的选择负责。
「你……」
楚宏涛被气得一佛出世二佛升天。
双联涨得通红一片,额角的青筋朝外面剧烈凸起,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伸手指着楚景飒,怒气上涌。
「景飒,你爸爸最近身体不好,你少说两句。再怎么说,他也是你爸。」
阮诗玲急忙起来扶着楚宏涛,担忧地看向楚景飒,软言劝阻。
生怕这一对父子再有什么隔阂和误会。
「你爸他也是忧心你。」
楚菲菲也跟了上来,鼓着朱唇瞪大双眸。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哥哥,爸爸说的的确如此,她压根就不配做你的老婆。听玥樾的,跟她离婚吧!」
眼望着楚景飒依旧站在原地无动于衷。
楚菲菲直接上了杀手锏。
挤挤双眸,晶亮的泪水顺着瓷白的小脸蜿蜒而下,委屈地瘪瘪朱唇。
「她昨天趁你不在的时候,竟然还想打我。」
打你?
楚景飒双眼一眯,目光清冷地落在妹妹的脸上,冷声开口。
「随后?」
浑身冷意直冒,让楚菲菲心中一喜,更卖力了不少。
「随后高妈上来护住我了啊!我本来以为她生病,还好心去看她呢!可谁清楚,在大门处就听到那番话。便,头脑一冲动……」
话音戛然而止。
抬眸,可怜兮兮的撅起嘴巴。
「本来想打她一巴掌泄愤呢,可谁清楚她哥哥过来,把我扯开了。」
小姑娘垂下脑袋,一副失落的模样。
心中熨帖,楚景飒伸手揉揉妹妹的发顶,面上的冰冷奇迹般有所缓和。
一双狭长冰冷的眸子逐渐染上了些许暖色。
「我的事情自己会处理,既然身体不好,就不劳你操心了。」
说着,微微躬身,随后大步走了出去。
楚菲菲回头看看父亲,再望望离开的楚景飒,急忙抬步跟了上去。
「哥哥,你等等我……」
看着兄妹两个走了这个地方,阮诗玲才叹息一声,扶着楚宏涛在沙发上坐下。
「你啊你,明明知道孩子们都大了,干嘛还非要干涉他们?」
楚宏涛怒气冲冲地摆摆手,只要不由得想到楚景飒那不孝子,都气的肝疼。
伸手捂住胸口,咬牙切齿地开口。
「等过两天,你亲自过去住下,给我看出他们别捅何篓子。」
阮诗玲红唇张大,不敢置信的望着楚宏涛,面露尴尬。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宏涛,你也知道景飒那孩子,他对我……」
一切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就差直说那孩子不待见自己了!
楚宏涛叹息一声,微微抓过阮诗玲的小手握在掌心,安抚性地拍了拍。
目光晶莹地看着对方。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这些年跟着我,真是苦了你了。」
阮诗玲似乎也颇为动情,笑着摇头,低头靠在对方肩膀上。
风从窗外吹了进来。
「只要能跟你在一起,做何都不苦。」
楚宏涛眼神闪了闪,伸手握紧手中的柔夷。
「无论如何,我都不会再让你受苦。」
「好!」
两个人相互依偎,而楚宏涛却没有注意到阮诗玲眼中一闪而逝的精芒。
窄小的车内。
偷偷觑着不言不语的楚景飒,楚菲菲小心翼翼地询问。
「哥哥,你是不是生我气了?」
「是!」
斩钉截铁,言简意赅。
啊?
这要作何办?
楚菲菲眼中带着慌乱,说话也带着点结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