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为敌

陈阳松了口气，这五雷噬魔诀也已经入门。

接下来，最大的问题，还是没钱啊。

该想想去哪里搞点钱了。

此时，暮色如墨，泼洒在青州城的青石板路上，将马家大院的飞檐翘角勾勒出几分沉郁的轮廓。

马廷海背着手站在正厅中央，指尖捏着一封薄薄的信纸，指节因用力而泛白，青筋在粗糙的皮肤下突突跳动。信纸之上，女儿马欣然的字迹娟秀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疏离，每一人字都像淬了冰的针，扎得他心口发紧。

「父亲，书院事务繁忙，女儿如今已是天兴书院内门翘楚，师尊器重，同门敬仰，实不便为俗事分心。」马廷海低声念着，声线里满是压抑的怒火，「青州城之事，待女儿出师之日自会处置，还望父亲勿要再以琐事叨扰，免得影响修行心境。」

「琐事？」马廷海猛地将信纸掷在地上，脚下用力一碾，纸屑纷飞，「大长老惨死，家族拍卖行易主，如今连陈家那竖子都敢骑到我们马家头上，这在她眼里竟是琐事？」

厅堂两侧，马家的几位长老皆是面色凝重，大气不敢出。二长老干咳一声，上前劝道：「家主，欣然小姐在天兴书院前途无量，咱们的确不宜过多打扰，免得让她在书院为难。」

「为难？」马廷海转过身，目光锐利如刀，扫过众人，「大长老死得不明不白，拍卖行被天宝阁轻易夺走，这一切的根源是何？是陈阳！若不是他贪生怕死，将拍卖行拱手让给天宝阁，大长老怎会与天宝阁起冲突，最终惨死街头？」

他的声线越来越高，带着歇斯底里的愤怒：「都是陈阳此物小畜生害的！如今他躲在柳家，以为有柳家庇护就能高枕无忧？我马廷海今日便要去柳家，将他揪出来，为大长老报仇，为马家雪耻！」

三长老面露迟疑：「家主，柳家在青州城也是老牌家族，柳清夏那丫头更是天赋异禀，实力不弱，咱们直接上门要人，怕是不妥吧？」

「不妥？」马廷海冷笑一声，眼中满是不屑，「柳家如今早已不复当年荣光，只不过是靠着几分薄面苟延残喘。一个柳清夏，能挡得住我马家众人？备好车马，带上家族精锐，随我前往柳家！今日若柳家不肯交人，我便拆了他柳家的大门！」

话音落下，马廷海不再理会众长老的劝阻，大步流星地出了正厅。很快，马家大院里响起了急促的踏步声，数十名身着黑衣的马家弟子手持兵刃，集结在院中，气势汹汹。马廷海翻身上马，一挥马鞭，怒喝一声：「出发，前往柳家！」

队伍浩浩荡荡地穿过青州城的街道，引得路人纷纷避让，议论纷纷。谁都知道马家近日遭遇变故，如今看这阵仗，显然是要去找麻烦，而矛头直指柳家，众人心中皆是了然。

肯定是为了陈阳。

柳家府邸内，陈阳正与柳清夏在庭院中谈话喝茶，倒是悠然惬意。

就在这时，管家神色慌张地跑了进来，气喘吁吁地出声道：「小姐，陈公子，不好了！马家的人马杀过来了，马廷海亲自带队，说要找陈公子要人，为他们家大长老报仇！」

柳清夏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眼中闪过一丝冷冽。陈阳也是眉头微皱，他没不由得想到马廷海竟然会如此冲动，直接带人上门。

难不成知道是我干的了？

不可能啊。

「他们现在在哪？」柳清夏沉声问道。

「已经到府门外了，马廷海扬言，若是咱们不交出陈公子，就要拆了咱们柳家的大门！」管家急声道。

柳清夏冷哼一声：「好大的口气！陈阳是我柳家的客人，是我夫君，谁敢动他一根手指头，先问过我手中的剑！」

她说着，拉起陈阳的手，大步朝着府门走去：「跟我出去看看。」

陈阳心中一暖，看着身旁女子娇俏的背影，感受着掌心传来的温热，一股暖流涌上心头。在这青州城，人人都怕马家的势力，唯有柳清夏，始终坚定地站在他身旁，不惜与马家为敌。

柳家府门外，马廷海勒住马缰，目光凶狠地盯着紧闭的大门。马家弟子们手持兵刃，气势汹汹地站在两侧，周遭围满了看热闹的百姓。

「柳家的人听着，赶紧把陈阳交出来！」马廷海对着大门怒喝，声音震得周围的树叶簌簌作响，「否则，今日我便踏平柳家！」

大门徐徐打开，柳清夏牵着陈阳的手走了出来，身后方跟着柳家的几位族老和数十名柳家弟子。柳清夏身着一身淡青色劲装，手持长剑，容颜娇美却气势凛然，宛如一朵带刺的寒梅。

「马廷海，有礼了大的胆子，竟敢在我柳家门前撒野！」柳清夏的声线清冷，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马廷海的目光落在陈阳身上，眼中迸发出浓烈的恨意：「柳清夏，此事与你柳家无关，我要找的是陈阳！他害死我马家大长老，夺走我马家拍卖行，今日我定要拿他偿命！」

「哼，一派胡言！」柳清夏将陈阳护在身后方，手中长剑微微出鞘，寒光闪烁，「大长老之死，分明是与天宝阁争斗所致，与陈阳何干？拍卖行也是陈阳自愿转让给天宝阁，并非他所夺。马廷海，你这般不分青红皂白，迁怒于人，莫非是想借此挑起柳马两家的争斗？」

马廷海脸色一沉：「柳清夏，你少在这个地方强词夺理！若不是陈阳转让拍卖行，大长老怎会与天宝阁起冲突？他就是罪魁祸首！我劝你识相点，赶紧把他交出来，否则，柳家也难逃干系！」

「想要带走陈阳，除非我死！」柳清夏的语气坚定，眼中闪烁着决绝的光芒，「陈阳是我柳家姑爷，我柳清夏今日在此立誓，谁若敢伤他分毫，我必让他血债血偿！」

柳家的族老们见状，也纷纷上前一步，与柳清夏并肩而立，沉声说：「马廷海，我们柳家虽不愿与人争斗，但也绝非任人欺凌之辈！你若执意要在此闹事，休怪我们不客气！」

说着，她体内的灵气骤然爆发，一股强大的威压扩散开来，周围的空气仿佛都变得凝滞。马家的弟子们感受到这股威压，纷纷后退了几步，面露惊惧之色。马廷海也是心中一惊，他没不由得想到柳清夏的修为竟然已经达到了如此境界。

马廷海望着柳家众人坚定的神色，又瞅了瞅周遭围观的百姓，心中一阵犹豫。他今日带人前来，本是想仗着马家的势力，逼迫柳家交出陈阳，可没不由得想到柳清夏竟然如此强硬，柳家众人也这般团结一致。若是真的打起来，马家未必能占到便宜，反而会落得个以强凌弱的骂名。

「柳清夏，你可要想清楚了！」马廷海咬牙切齿地说道，「为了一人外人，与我马家为敌，值得吗？」

「陈阳不是外人。」柳清夏眼神坚定地出声道，「他是我的夫君，更是我认定的人！为了他，与马家为敌，我心甘情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