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多财多艺，又土又潮

杨牧野望着故意抬杠的许红豆：「有钱叫投资，没财物叫创业，在我看来都是一回事。」

许红豆很认真地回答：「穷人和资本的区别可大了。」

程锋蓦然插话：「先声明，尽管我是203宿舍的，而且我也不算穷人，但我这次站许红豆这边，穷人和资本的差别，就好比长得帅的人和长得丑的人上大学，体验全然是不一样的。」

一旁吴狄搂着程锋肩膀，开玩笑言：「你这种有财物人上大学和我这样的穷人上大学，体验也全然不一样。」

「其实除了帅和有钱，有才华的人在大学里也很吃香的。」柳青一副过来人的语气总结道。

这年头的象牙塔里还保留着几分纯真年代的色彩，不像再过些年就是跟社会完全同步，一切向钱看了。

柳青刚说完，在座众人便齐刷刷把目光看向杨牧野。

柳青美眸不由得闪过一丝疑惑。

都看着杨牧野何意思？

难道大家觉得她说得不对？

「学姐，如果一个人又帅又有财物，还才华横溢，那他的大学生活是不是无敌了？」

说话的人是吴狄。

柳青瞬间反应过来，吴狄说的那人就是杨牧野。

「杨总，深藏不露啊！」

柳青美眸中异彩涟涟，要不是高云月在场没资格其他人没资格发话，她都想怂恿杨牧野现场给大家展示一下才艺了。

「露，肯定露！」

又是程锋抢答：「今年的迎新晚会，不光牧野会上台露一手，我和吴狄也准备弄个组合上去玩玩。」

才说完，立刻遭到夏晴的无情嘲讽：「你高中组过的乐队都解散多少回了，自己何水平心里没点数吗？」

程锋还没反驳，吴狄就急忙打圆场：「我也是个业余选手，和疯子上台就图一乐。」

「你们打算唱何歌啊？」

饭台面上一贯没作何说话的杨紫曦蓦然开口。

吴狄精神一振，立即回答：「我和疯子还在商量，目前比较中意的是草蜢的《失恋阵线联盟》。」

「挺会挑歌的啊！」

陈南星朝吴狄挤挤眼，明眼人都能看出吴狄对杨紫曦有意思，偏偏杨紫曦一直无动于衷。

吴狄选这首歌，也算是变相表明心意了。

「但是也要看牧野到时候唱何歌。」

吴狄又补充道。

杨牧野还没来得及说话，许红豆先转头望着高云月。

「阿姨，我听说大理三月街有对歌，是不是你们白族男女老少各个都能歌善舞啊？」

「三月街对歌只是我们白族的一个民族习俗，并不是所有人都会参加。」高云月说着偷偷看了杨牧野一眼。

高云月和杨德远当年就是在三月街对歌上认识的，高云月忧心提起这事，会让杨牧野想起往事。

还好，杨牧野早看淡了。

甚至还主动接过话头，向许红豆说起大理三月街的其他活动，重点介绍了各种好吃的。

陈南星在旁听得直流口水，当场抱着许红豆手臂，发誓大学毕业前一定要找机会去一次大理。

「是以杨牧野到底要唱哪首歌呢？」

又是杨紫曦出声追问道。

程锋看了杨牧野一眼，试探性的说道：「应该也是原创歌曲吧，类似《要是有一天我变得很有钱》那样？」

杨牧野耸耸肩道：「大概吧，其实我也还没想好要唱哪首。」

一旁吴狄瞪大双眸。

哪首？

意思还有很多首存货？

吴狄喉咙艰难的滚动了一下。

要不要这么夸张啊。

「要不你随便挑一首给我们唱一个呗，同意的跟我一起鼓掌。」

柳青再度起哄。

她是真的好奇，杨牧野唱歌何样。

程锋、吴狄、夏晴、陈南星、杨紫曦都跟着加入到鼓掌的行列。

许红豆专心逗梓萱玩，并不打算凑热闹。

石小猛主要还是看杨牧野的态度，是以也没鼓掌。

最后是高云月一锤定音。

「小野，要不就唱一首？阿妈都不记得上一回听你唱歌是何时候了。」

「好，阿姨都发话了，杨总来一个！」柳青起哄得越发起劲。

其他人也纷纷响应。

就连许红豆也摸摸梓萱的脑袋，问她想不想听哥哥唱歌。

「想！」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梓萱很大声的回答。

许红豆一脸无辜又带着点小得意的看向杨牧野。

说好争家产都会让着点妹妹，现在不至于连首歌都舍不得唱吧？

「这首歌需要乐队伴奏，清唱效果差很多。」

杨牧野无可奈何道。

陈南星立即抗议：「这就有点耍无赖了啊，方才还说在考虑唱哪首，这会儿又说要伴奏，等真的有伴奏，你是不是又要推说嗓子不舒服啊？」

杨牧野无奈望着陈南星。

你是会找理由的。

「行，那我清唱一段，这首歌叫《想去海边》——」

话音未落，陈南星就出声打断：「你此物海是大海还是洱海啊？」

包括高云月在内，大家都以为杨牧野肯定会说是洱海。

结果杨牧野甚是肯定地回答道：

「大海。」

「哇哦！」

陈南星转头转头看向许红豆，正要起哄。

许红豆抢先开口：「先声明啊，淄博是不靠海的。」

没不由得想到这番解释，却正中陈南星下怀。

「红豆，你又急了，我也没说杨牧野这首歌是写给你的啊，毕竟他这歌也不可能是最近才写的，那会儿大家都还不认识呢。」

「其实我也挺好奇的。」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夏晴也跟着凑热闹：「歌名叫《想去海边》，和谁一起去啊？」

杨牧野哭笑不得的解释道：「云省都是大山，洱海也只是个高原湖，我向往去海边看一看很正常吧？」

陈南星催促道：「对对对，你说得都对，赶快唱吧。」

程锋也配合着递来一只空酒杯，让杨牧野凑合当话筒用一下。

杨牧野稍稍酝酿了下情绪，歌声毫无征兆的响起。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等一人自然而然的夏天。」

「我想要带你去海边。」

「去留住此物瞬间在来不及挽回之前。」

杨牧野这次的声线略带一点点沙哑，才一开嗓，就让在场众人眼睛一亮。

「其实不需要深刻的语言。」

「趁现在还有一点时间。」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就当是最后一次。」

「再一次和我去冒险。」

歌声中带出的情感，既有青春的味道，又透出一股看透世事的沧桑。

明明很难在一个年龄段同时共存的两种感觉，却又莫名的和谐相融。

就像是多年以后回忆青春，有种娓娓道来的感觉。

大家正听得入神，歌声戛可止。

「好了，结束。」

杨牧野开口，把刚进入听歌状态的大家都拉回现实。

之后不管大家如何强烈要求，杨牧野都不肯再唱。

被逼急了，程锋当场拿出移动电话，说是要叫一支乐队过来当伴奏。

一副今日非要把这首歌听完不可的架势。

结果杨牧野一句「摇人也没用，后面歌词还没写」。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直接！

可是还有人不甘心。

「程锋，你真能叫来一支乐队？」柳青好奇问道。

程锋正准备在柳青这位漂亮学姐兼学生会主席面前炫耀一番，夏晴抢先说出了真相。

「跟他一起玩乐队的，要么就跟他一样半吊子，纯玩票性质的，要么就是图他出手大方，跟着混吃混喝，一块儿泡妞，总之能没几个能拿得出手的。」

程锋很不服气：「照你这么说，我出钱请总行了吧？」

夏晴冷笑：「是啊，你现在穷得也只剩下财物了。」

两人斗嘴时，柳青再度看向杨牧野。

要是迎新晚会杨牧野准备上台唱这首《想去看海》，肯定要请专业乐队伴奏。

现在看来，只能像程锋说那样花财物请。

「关键看牧野这首歌需要哪些伴奏，吉他、贝斯、架子鼓这三样最基本的肯定要吧？」

程锋补充道。

杨牧野抬头望着程锋：「认识靠谱的吗？最好是看着别太老的那种。」

前一人条件还好说，后一人条件就让程锋有些为难了。

程锋立即附和道：「对，找胡有鱼，那小子酒吧驻场，肯定认识合适的人。」

这时正跟梓萱玩游戏的许红豆蓦然开口：「昨晚借你吉他那卖唱小哥就是混这圈子的，他年纪望着也不大，你能够问问他啊。」

杨牧野当着众人的面拿出手机，拨通了胡有鱼的电话。

对面抢先开口：「哟，大神，今儿吹何风，怎么蓦然想起给我打电话了？」

「现在方便说话吗？」

「方便方便，接了个酒吧驻唱的活儿，九点半才轮到我上场，这会儿正候场呢，是有何事吗？」

「学校迎新晚会，我打算上去唱首歌，想找三个伴奏的乐手，吉他、贝斯、架子鼓。」

「就只要这三样？」

「对。」

「这事简单，贝斯我会，吉他手我前阵子在酒吧认识一人女孩，混血儿，不光人长得漂亮，吉他也弹得可好了，剩下鼓手也好找，就是——」

胡有鱼没明说，但懂的都懂。

得出钱。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行，回头我先把谱子发给你，你把人找好，到时候提前一天排练，每人出场费五百，正式演出那天一人一千。」

一切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只唱一首歌不用那么贵，排练加演出一人一千就行。」

「行，就这么定了。」

听着杨牧野给胡有鱼打电话，吴狄侧头跟程锋小声商量：「要不咱俩就不上去献丑了。」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夏晴一眼便猜到吴狄在跟程锋嘀咕何，当场戳破：「临阵脱逃，还是不是爷们了？」

程锋瞥了夏晴一眼。

风从窗外吹了进来。

上台的又不是你，你自然爷们了！

程锋甚至怀疑，夏晴就是故意想看他上去出丑的。

这时许红豆的声线响了起来。

「《失恋阵线联盟》这歌主要是有点老了，我估计坐在台下的老师可能会更喜欢听，要不试试换首新一点的歌？」

吴狄抬起头：

「比如说？」

「《月亮之上》怎么样？」

陈南星抢答。

夏晴随即附和道：「这首不错，受众绝对广，就是我忧心他俩唱不上去。」

吴狄和程锋对视一眼。

凤凰传奇是很火，但一点不妨碍不少年少人觉着他们的歌土。

此时他们身上的标签，还是乡土风、农业重金属。

吴狄、程锋嘴上不说，心里其实挺郁闷的。

此时杨牧野已经跟胡有鱼打完电话，置于移动电话就说：「我并不觉着凤凰传奇的歌土，你们可以想像一下，如果把玲花换成张韶涵，曾毅换成潘玮柏，编曲风格改一改，劲歌热舞的效果估计没好几个人会再觉着土。」

合着大家就希望他俩当乐子人，上台博大家一笑是吧？

主要还是生不逢时，遇到了华语乐坛神仙打架的黄金十年。

凤凰传奇要是晚个十几年出道，撞上短视频暴涌的封口，风评口碑绝对爆炸。

杨牧野描绘的那副场景确实带劲儿，可程锋和吴狄面上并没有露出太多意动的表情。

就像夏晴说的，凤凰传奇的歌，就算改编得很潮流，两人一样唱不上去。

他们一飚不了高音，二也不会RAP。

「我倒是写过一首跟《月亮之上》风格类似，就是那种又土又潮的歌，你俩要不要试试？」

程锋、吴狄既惊讶，又动容。

刚刚杨牧野说凤凰传奇歌不土，还可以理解为只是口头上安慰两人。

现在连自己歌都拿出来了，这绝对是义无反顾的支持了。

这番心意两人领了，但歌还是拒绝了。

吴狄主动解释原因：「不是我们不想唱牧野的歌，就怕像方才牧野举例说那样，他自己唱就是‘张韶涵+潘玮柏’，我和疯子唱就变成了凤凰传奇——」

「自信一点，你俩估计连凤凰传奇都不如。」

夏晴再次吐槽道。

随即她又解释说，针对的是程锋，吴狄纯属误伤。

谁让你俩要绑一块儿上台呢？

柳青也是一副很遗憾的样子，看着程锋和吴狄：「现在就否定自己是不是太早了？」

好歹你俩先把杨牧野那首歌给骗出来啊！

许红豆、陈南星、杨紫曦也是同样的看法，就连高云月都有些好奇，杨牧野到底写了首何歌，还能又土又潮了？

在众人好奇的目光注视下，杨牧野打定主意清唱一小段。

他拿起酒杯当话筒，清了清嗓子。

「你是我的小呀小苹果——」

噗！

此刻正喝果汁的许红豆一个没忍住，差点喷了出来。

这何鬼歌词？

听着像儿歌，可是感觉又不对。

其他人反应也不比许红豆好到哪里，一个个都瞪大眼睛。

杨牧野丝毫不受影响，歌声继续。

「就像天边最美的云朵。」

「春天又来到了花开满山坡。」

「种下希望就会收获。」

唱腔一变：

「我种下一棵种子，终究长出了果实。」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今日是个伟大日子。」

「摘下星星送给你，摘下月亮送给你。」

「让太阳每天为你升起。」

土味情话，听得在场众人手上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明明已经听不下去了，可是歌声中仿佛带着一股魔性的节奏，让大家忍不住摇头换脑，想要跟着一起打节拍。

真像杨牧野一开始说那样。

此刻的寂静反而让人有些不安。

又土又潮。

魔性上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