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伴郎预定
杨桃家客厅。
苏青洗了一盘葡萄,放在茶几上。
杨桃盘腿坐在沙发上,怀里放着个抱枕,此刻正玩移动电话。
一旁的母亲薛素梅正在看苏青移动电话里存的婚纱照,不时还发表一下看法。
「对了,青儿,你和西风国庆就结婚了,他那伴郎作何回事,听说又得另找?」
薛素梅置于移动电话追问道。
一旁的杨桃也被此物话题吸引了兴趣,视线从手机屏幕上抬起来。
「姐,上回姐夫请吃饭,不是说找他大学玩得很好的一哥们当伴郎吗?」
苏青叹了一口气。
「别提了,本来对方都答应了,伴郎的衣服我和西风都选好了,结果你猜怎么着,人去山里打鸟把腿给摔断了。」
薛素梅皱眉:「他这什么同学啊,胆子这么大,不清楚捕猎野生动物犯法的?」
「妈,我姐说那打鸟跟您理解的打鸟可不是一回事,就是玩摄影的,带着个长焦镜头去拍鸟。」
杨桃伸手摘了颗葡萄,塞进嘴里。
薛素梅继续抱怨道:「那也挺闲的,那么多可拍的风景,非得去山里折腾。」
杨桃随口答:「不光得闲,还得有钱,摄影穷三代,单反毁一生,反正挺花财物的。」
薛素梅一听,立刻警告杨桃:「你以后找对象,可不准找个玩摄影的啊,太不靠谱了!」
别说是杨桃,连苏青都听不下去了。
「大姨,西风那同学也不像你说那么差劲,人家是正儿八经燕京事业单位,铁饭碗,工作也不忙,还不能允许人家有个兴趣爱好吗?」
苏青觑了一眼继续拿起手机,不想参与这个话题的杨桃,把身子往薛素梅身旁凑了凑。
薛素梅撇撇嘴:「反正桃子以后不准找那样的。」
「大姨,那你希望桃子以后找个何样的男朋友?」
薛素梅正要开口,苏青就抢答说:「高富帅,除了这三样还有别的要求吗?」
薛素梅笑了起来:「其实没你说那么高的要求,只要小伙子模样周正,个子也别太矮就行,但是经济条件这一点确实得挑一挑,至少在燕京得有房有车吧?」
苏青点点头,继续追问:「其他方面呢?比如学历,年龄什么的。」
薛素梅想了想,答道:「作何也得是个本科吧?年龄不能太大,大个五六岁我觉着就是极限了。」
苏青又问:「那要是比桃子小呢?」
「小——」
薛素梅刚想开口,就被杨桃抗议打断:
「打住啊,我可没有老牛吃嫩草的想法。」
薛素梅和苏青对视一眼,正要好好出声道出声道这事,杨桃忽然震动了起来。
看了一眼屏幕上的来电人姓名,杨桃随即拾起移动电话,起身回了自己室内,还把房门给关上了。
本来薛素梅都没察觉什么异常,结果苏青来了句:「大姨,看着没,我觉着桃子这有情况。」
「何情况?」
「今天她不是陪我一块儿去试婚纱吗?也是接到一个电话,聊了足足半个多小时呢,可黏糊了。」
「万一是朋友。」
「我试探过了,十有八九是男的。」
薛素梅一惊,立刻坐直身子问:
「真的?」
「反正我看桃子跟对方聊得挺开心的。」
「那我等会儿再试探下她口风?」
「别啊,大姨,你要是开口,桃子说不定就起了疑心,故意不说了呢?」
薛素梅困惑地望着苏青:「那作何办?」
苏青把嘴附到薛素梅耳边,小声说了两句。
薛素梅听完点点头。
「行,就照你说的办。」
卧室里。
杨桃锁好门,这才接通电话。
「学姐,还没睡吧?」
杨牧野的声线从听筒中传来。
杨桃趴在枕头上,手机放在耳边。
「找我有事?」
「还是白天那事。」
「你不是跟人见面了吗?」
「是啊,见面了,随后出了一点状况,我现在在医院。」
「啊?」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杨桃一下从床上坐了起来。
「发生何事了?」
「我宿舍一哥们被打了,我陪他到医院做伤情鉴定。」
「只因柳青打架?」
「啊?」
这下轮到电话那头的杨牧野懵逼了。
「不是,学姐你是不是误会了,我们不是在说何月月吗,跟柳青有什么关系?」
杨桃抬手捋了一下头发。
「何月月?」
杨牧野在电话里把事情简短的说了一遍。
信息量有点大,杨桃足足花了好几秒钟才理清头绪。
「你说何月月已经当上国商院负责学生工作的团委书记了?」
「学姐你也不差啊,都已经成了四星酒店的大堂经理。」
「是副理。」杨桃纠正道。
而且她真正想说的也不是这个。
要是杨桃没记错,一般高校的学院团委书记,作何也得是硕士学历以上。
像燕经贸这样的高分211,杨桃清楚的所有学院团委书记都是博士起步。
何月月一个硕士在读的研究生,怎么就坐上此物位置了?
这时杨牧野的声线在电话里响起: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不奇怪啊,以何月月家的关系,在国商院给她弄个萝卜岗挺正常的,还能提前开始攒资历,回头再读个博,三十岁前提副教授微微松松的。」
虽然语气中尽是讥讽,但杨桃心里还是有些不是滋味。
她到三十岁前,都不一定能当上前厅经理。
杨桃这一沉默,杨牧野隔着电话都能猜到她在想何,主动宽慰:
何月月就因为投了个好胎,躺着就超过普通人十年努力奋斗的成果。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其实投胎的话,我还是觉着学姐更厉害一点,让何月月跟你交换,我觉着她百分之一百愿意。」
「她疯了才会跟我交换。」
「那可不一定哦,就拿今晚这事来说,我宿舍那哥们就骂了一句肥头大耳,她就破防了,人都是越缺什么才会越在意什么。」
「该说不说,你宿舍那哥们朱唇挺损的。」杨桃笑道。
「是啊,谎言不会伤人,真相才是快刀。」
「是以呢,你舍友真打算把何月月送进去?」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何月月下手还是轻了,鉴定结果可能轻伤都够呛,是以他才咽不下这口气。」
「要不劝你舍友想开点,何月月那脾气,进拘留所呆几天都够她受的。」
「是啊,像何月月这种天龙人,哪怕进几天拘留所对她而言是都是莫大的挫折和羞辱,怕就怕她不长记性。」
「天龙人?」杨桃从未有过的听到这说法,感觉挺新鲜的。
「学姐也看海贼王?」
「我喜欢看柯南。」
「这么说学姐‘犯罪经验’一定很丰富,要不你帮我舍友出个主意,对付何月月这种人作何才能又解气又不会招来更多麻烦。」
「少拍马屁,想打听何直说。」
「何月月本科时候有何黑历史吗?」
「我依稀记得保研那会儿,她曾经被人举报过,说她靠关系把名字加在别人比赛项目下面加分,发表期刊论文全靠操作和买,甚至有的论文都不是她自己写的,而是找人代写,加名字在别人的获奖比赛项目下面倒是确有其事,论文代写大概率也是真的,只不过没有实据,也不可能有。」
「就这?」
嫌弃的语气,把杨桃给气笑了。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你当我是她肚子里的蛔虫,什么都清楚啊?再说何月月什么人你也见过了,别说我跟她不是一人班的,就算同一个班的关系也不可能很熟。」
「学姐的意思是,跟何月月一人班的人可能会清楚更多事情?」
「我可没有这么说过。」
刚否认完,杨桃蓦然想起一件事。
「你别说,我还真认识何月月班的一人女生,是她们会计班的班长。」
「何月月不是班长?」杨牧野好奇道。
「还真不是,她何班委都没选上,跟班上同学关系也不好。」
「你这么一说,我蓦然还有点期待她们班长手里的黑料了。」
「我觉着你还是别抱太大希望,这事很有可能只是她们班长想多了。」
打完预防针,杨桃才把事情说了出来。
大一的时候,学院要求各班统计班上同学的高考成绩,别人都有成绩,唯独何月月成绩是空的。
班长去问何月月,得到的回答是学院老师让她空着的。
表格交上去后,学院果然也没问。
后来清楚何月月外公是副校长,她们班长就怀疑过何月月可能根本没参加高考,是走后门进学校的。
杨牧野听完问道:「会是特招吗?」
「肯定不是啊,特招的话学校官网会公示名单,况且招的基本都是体育特长生。」
杨桃非常肯定地出声道。
尽管以何月月家的关系,走体育特招这条路的确是一个选择。
但这种走后门也是有硬性条件限制的。
好点的大学,特招体育生都要求有国家一级运动员证书,最次也得像奶茶妹那样会跳健美操才能拿到。
而何月月那体格跳健美操,就算她家人真敢这么无脑操作,也得有人敢相信啊。
「反正我觉得何月月能进咱们学校绝对有猫腻,但具体是作何操作的就不知道了。」
杨桃最后总结道。
其实这事要弄清楚也简单,查一下何月月的高考成绩就清楚怎么回事了。
杨牧野心里随即拿定主意。
「学姐,我知道该作何做了。」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量力而行啊,何月月这人挺记仇的,没绝对把握前最好别把事情做绝。」杨桃提醒道。
一切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我也是这么想的,等伤情鉴定结果出来,如果没达到轻伤标准就劝舍友和解,无非就是让何月月多赔点财物。」
听杨牧野语气也不像是在开玩笑,杨桃这才放心。
「行,没事我先挂了。」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学姐晚安。」
「你也是,回去路上小心点。」
风从窗外吹了进来。
刚挂断电话,「砰砰砰」的敲门声响起。
苏青站在杨桃卧室门外。
「桃子,大姨问你还吃不吃葡萄了?吃的话给你留点。」
话音未落,房门打开。
「吃啊,我这就来。」
杨桃跟着苏青回到客厅,重新在沙发上盘腿坐下,端起葡萄正准备吃,薛素梅把身子往这边挪了挪。
「桃子,刚刚和谁打电话呢?」
「朋友。」
「男的女的。」
杨桃置于葡萄,大声抗议道:「妈,能不能别何事都这么爱打听?」
薛素梅一摆手:「行行行,我不问了,青儿,你就跟西风说,桃子这边也没什么合适的男性朋友可以给他当伴郎,让他自己想办法去吧。」
杨桃转头看向苏青:「姐夫找不到人给他当伴郎?」
苏青苦着一张脸:「可不是嘛,我俩正为这事发愁,他那些朋友、同学不是业已结婚就是有事,都当不了伴郎。」
「姐夫机构同事不行吗?」
「行倒是行,就是——」
「关系不熟还是抹不开面子?」
「都有点,但主要——」
「同事也不行,那就花财物请一人呗,多简单啊。」
杨桃刚说完,薛素梅随即出声反对:「方才青儿跟我说,西风老家那边的习俗,迎亲时不闹新娘新郎,只闹伴娘伴郎,你当青儿的伴娘,花财物再找个不认识的人当伴郎,这肯定不行的,我不同意。」
杨桃本来想说伴娘伴郎都出钱请算了,可一不由得想到自己跟苏青从小一起长大,不是亲姐妹胜过亲姐妹,苏青结婚自己不当伴娘怎么都说不过去。
「那怎么办啊?」
杨桃正想说自己真没何合适的男性朋友能当伴郎,脑子里忽然闪过一个人。
薛素梅给出了个主意:「不行你随便找个认识的男性朋友来当伴郎,总比花钱请来的靠谱吧?」
忽略年龄的话,杨牧野倒是挺合适的。
关键当伴郎也没何年龄限制。
一看杨桃不说话,薛素梅、苏青对视一眼。
这事有戏!
医院里。
程锋把全套检查做完,出结果还得一人多小时。
这期间程振恩又打来一人电话,业已托朋友查清楚了何月月的家庭情况。
何父是一所普通大学的研究院所长,何母是一家国企二级机构的副总,再加上已经退休的副校长外公,这样的家庭在燕京顶多能算个「中产阶级」。
程振恩好歹也是一家上市机构老总,这些年结交的人脉,倒也不惧何家。
只不过程振恩的意思是先等伤情鉴定结果出来。
如果轻伤构成刑事责任那就没什么好说的了,走法律程序把何月月直接送进去就完事。
要是轻微伤,最重的处罚也只不过是行政拘留五到十天,既达不到出气的目的,还会把何家彻底得罪死,不值当。
要是对方认错态度诚恳,最好还是和解。
自然这些都只是建议,反正律师已经找好,不管是打官司还是和解都由程锋自己决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