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0.第60章 神秘五郎

第60章 神秘五郎

这时，她忽然迟疑起来了。这湖水那么冰，自己若是真的死了，那作何办？但孙窈娘在一旁虎视眈眈地望着她，使得她忽然觉着怀里的那一包银子忽然烫手了起来。

她犹迟疑豫的，试探着将一只脚往水里探了一探，便觉一股寒气自脚底一贯升腾到头顶，冻得她整个人都打了一人冷战，不由自主地，她向后退了一步。

孙窈娘等了半晌，见自己说动了阿月，原本十分得意，却见阿月竟向后退去，便极其不耐烦将她大力一推：「你还愣着做什么？快点下去啊！」

这一推，阿月便被她的力气推得一个踉跄，直直地朝着湖面一个尖锐的石头倒去，霎时，她额头上便涌出一大股血来，在湖水里蔓延开了。

她不小心呛了几口水，忙挣扎着站了起来，哆哆嗦嗦地将怀里那包银子拿了出来，又跪在地面咚咚咚地朝着孙窈娘哭求着，不一会儿，她的额头上便红肿了一大片，和着她被打湿的身子、满头满脸的鲜血，还有十分苍白的脸，直如一人刚从水里捞出来的厉鬼一般。

孙窈娘被她的模样骇了一跳，忙将她向一面踢去：「你要做什么？滚开！没用的废物！」

但她的脚方才抬起来，却忽然觉着膝盖一痛，「啪」的一声便在了阿月面前。

「表小姐这是做什么？」阿月被她吓了一跳，弱弱地出声道，又赶紧搀住了她，想要将她从地面拉起来。孙窈娘本想就势霍然起身，却见阿月满脸的脏污，不由十分嫌恶：「你给我滚开！」

她大力地甩开了阿月的手，又用力地一巴掌掼到阿月面上，这才愤怒道：「是谁，给我滚出来！」

但周遭平静，就连那些枯败的荷叶也没有丝毫异动。孙窈娘将四周看了一圈，更怒了：「到底是谁暗算我？我杀了你！」

「是我！」一人清越的声线从孙窈娘的左侧响了起来：「窈娘，你要杀了我吗？」

他声音温润，如最上好的青铜器被击打时发出的叮叮当当的声线，又带着几分古意，竟让人觉着甚为心悦。又因他说话时声线十分温和，更是让人觉得如沐春风般地带了几分暖意。

听得这个声线，孙窈娘忽地怔住了，过了好一会儿，她才惊喜地转过头去，不确定地问道：「五，五郎？」

羊五郎稳稳地站在一只小舟上，乘风破浪般地驶着那只船直直地朝着孙窈娘冲了过来。他迅捷极快，将湖面原本的平静打破了，飞出无数水，一只行至孙窈娘面前，这才从船上跳下来走到孙窈娘面前，他微微地笑着，朝着孙窈娘伸出了手：「窈娘，你快些起来罢。」

那，竟是一个极其亲密的，想要将孙窈娘搀扶起来的姿势。

孙窈娘受宠若惊，她望着自己面前那只修长的，玉白的手，鬼使神差地，将自己的手也伸了出去，就要往羊五郎的手心里放去。但当她粗糙的手和羊五郎的细致如瓷的手出现在同一人视线框的时候，不知怎的，她却忽然自心底起了一丝自惭形秽。

那感觉来的十分蓦然，激得她整个人都控制不住地抖了一下，忙将手背到了背后，又瞪了犹自在哭泣的阿月一眼，「还愣着干什么，还不扶我起来？」

又期期艾艾的向羊五郎解释：「五，五郎，我的手太脏了，我怕污了你……」

羊五郎微微一笑：「无事。」

孙窈娘由阿月搀了起来，又十分惊喜地问他：「五郎，不，表兄……阿容那小姑子骗我说你出府去了，你怎的会在这里？」

这时的她忽然变得十分快活了。单单是瞧着羊五郎的那张带了淡笑的脸，就足以让她忘记这世上所有的不愉快的事情了。她的目光一路下移，见羊五郎只穿着一件极其单薄的素纱夏裳，不由大为惊奇：「表兄，你不冷么？」

已是初冬，孙窈娘因小时候吃过太多苦，受过太多冻，自入了洛阳之后，早早地便将舅母替她做的层层叠叠的五重衣套到了身上，裹的自己直如一只蚕蛹一般，她一贯对自己这身新裁的五重衣十分满意，可现下瞧着羊五郎身上单薄的素纱夏裳，却觉得自己实在是有些夸张了。

她有些不自在的扯了扯自己的衣襟，「表兄，我有些畏寒，我……」

孙窈娘说不下去了。

「不妨，原是我穿得太单薄了。倒是窈娘你似乎极其畏寒，还是多穿一些的好。」羊五郎的面上仍是和煦的笑容，他负手立着，一头乌黑的发随意地散落在肩膀上，随风而动。

孙窈娘悄悄地打量他。将羊五郎整个人都从头到尾地细细望着，可她看了一会儿，却有些疑惑起来。

这羊五郎，对着自己时面色潮红，又丝毫不介意地在自己面前穿着如此单薄的衣裳，莫不是也对自己有意？

她这样一想，顿觉自己心中一阵激跳，忙勉强地按捺住了，又悄悄地上下打量他，犹迟疑豫地问：「表兄，你是得了伤寒，发烧了吗？」

她摸了摸自己的额头，又想去触碰羊五郎的额头，却被羊五郎避开了，顿觉十分尴尬。

果然，羊五郎对自己无意啊……莫不是当真发烧了？这样一想，她又有些担忧起来。他长得虽然好，可身体底子若是太差，日后做了自己的夫君，要是个短命鬼可作何好？

那颗原本炙热的心便有些冷了起来。目光再落在羊五郎的身上时，便不复之前的热切了。

他目光奇异地落在阿月红肿的，带着五道指印的面上，「阿月，你这是作何了？」

羊五郎将她的小动作看在眼里，对她更是不屑，但面上，仍然是一派平静的浑然未觉。他将手握拳抵在唇边咳了一声，「昨日与好几个好友吃醉了酒，特来这亭子里醒一醒，却不想在这个地方碰到了窈娘，你怎么会在这个地方？」

阿月张了张口，正要说话，却见孙窈娘用力地瞪了她一眼，便又将声音低了下去：「回五郎君，是阿月自己不小心磕到了石头，摔成这样的……」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