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 新牛倌与旧牛倌

24 新牛倌与原牛倌

城堡直领——切尔西村庄。

夜幕降临，深蓝色的夜空挂着无数颗星星，一闪一闪的，给天空点缀得异常璀璨。

此时，外面静悄悄，黑漆漆的，但牛倌家的木屋里的火塘却难得的燃起了火。

切尔西村庄的牛倌，约翰尼.普利特正在给即将去威尔普村庄担任牛倌的次子，说些许需要注意的事项。

约翰尼.普利特手里捧着一个木碗：「斯科特，你这次去威尔普村庄做牛倌，不管是跟其他人打交道，还是照料那里的耕牛，你都千万要小心，没有站稳脚跟之前，最好不要得罪威尔普村庄的任何人。」

牛倌次子斯科特点点头：「我清楚了，父亲。」

「我已经打听过了，乔里现在领着威尔普村庄原牛倌一家，还有四个农奴在畜生棚里给耕牛治疗。」约翰尼提点他，「然而农事官老爷已经跟我说了，你过去后就能够代替原牛倌一家照料耕牛，到时候要是那些家伙大吵大闹，不肯放弃照料耕牛，你千万不要像那些下等人一样去跟他们吵架，你要体面一点，把他们的事告诉威尔普村庄的管事老爷，管事老爷自己就会收拾那一家牛倌。」

斯科特觉得有些奇怪，「父亲，威尔普村庄的牛倌没有照顾好耕牛，害村庄的耕牛得了牛肿病，作何会管事老爷还让他们家跟乔里一起照料耕牛？」

约翰尼告诉他，「那是因为乔里以前没有照料过那么多的耕牛，自然需要懂得照料耕牛群的牛倌帮忙。」走运的乔里.卡伦从牧师老爷彼处学会了治牛手艺，但是自由民家庭的孩子，跟牛倌家庭的孩子可不一样，没有家传的手艺窍门，他自然不懂得作何一起照料那么多的耕牛。

「可是……」斯科特的话还没有说完，约翰尼就蓦然打断了他还没有说出口的话。

「其实班尼斯家照料耕牛的手艺还是很不错的，班尼斯家就是威尔普村庄原来的牛倌，他家照料耕牛的手艺还是从我们普利特家学来的。」约翰尼.普利特喝了一口水，眼神放空，「算起来时间业已过去很久啦，这已经是我祖父的祖父那时候的事情了。」

斯科特张大了朱唇，「啊……那他们家照料耕牛的手艺不就跟我们家的一样？」

「他们家以前在我们家当过学徒，照料耕牛的手艺确实跟我们差不多。」约翰尼叹了口气，问他:「那你知道我作何会非要让你去威尔普村庄当牛倌了吗？」

斯科特这时一脸感激地转头看向父亲，「是只因父亲你想让我有个好去处，以后日子能过好一点儿。」为了争取这次的牛倌职位，斯科特知道自己父亲给老爷们送了不少好东西，还用掉了不少人情。

「这是其中一人原因。」约翰尼告诉他，「最重要的是，我想让你跟威尔普村庄的乔里打好关系，从他彼处学到治疗牛肿病的方法。」

他继续说，「牛肿病多么可怕啊，只要它一出现，村庄里的耕牛们就没有几头是能活得下来的，艾肯村庄是怎么变成农奴村的？艾肯村庄的牛倌又是只因何被送上绞刑架的？」

斯科特的声音有点颤抖:「是因为牛肿病……」说起来艾肯村庄的牛倌还是他们家的亲戚，当初他们家被送上绞刑架，他父亲的脸色还沉了一整天。

「没错，」约翰尼声线突然变大，「就是因为此物可怕的牛肿病，就算是手艺精湛的牛倌，也不可能知道牛肿病何时候会出现，为何牛肿病会出现在畜生棚里，需要作何办才把牛肿病治好……」

「可是……」他话音一转，「走运的乔里竟然从牧师老爷彼处学会了治疗牛肿病的方法。斯科特，要是你也不想我们家蓦然倒霉遇见牛肿病，不想我们家跟班尼斯家，甚至是艾肯村庄的表亲一样被没收财产，送上绞刑架……那你就要跟乔里打好关系，多照顾他，教他些许照料耕牛的窍门，农役的时候，给他们家安排几头强壮一点的耕牛……」

斯科特连连点头，「好，我明白的，我一定会按照你说的做。」

约翰尼拍拍他的肩膀，「还有，总管老爷希望你能收下他妻子的侄儿——尼德做你的学生，跟随在你身边学习照料耕牛的手艺。我已经替你答应了这事，所以尼德次日会跟你们一家去威尔普村庄生活，你要对他像你儿子哈维一样好，他就是做错事了，你也不许打他骂他。你要记住，尼德是你的学生，不是你的学徒。」

「好的，我清楚了，父亲。」

学生和学徒两者的区别，斯科特自然明白，前者就跟牧师收学生一样，是要把手艺像传给儿子一样的传人，而后者则是以后要跟自己抢生意的未来对手。

尼德可是城堡总管的亲戚，他又不是跟圣主借了胆子，哪里敢跟使唤学徒一样，使唤尼德给他干活儿。

约翰尼大口地喝完了木碗里的水，浑身都轻松了许多，「好了，也就就是这样了，回去把我说的话再好好想一遍，一定要记住。」

……

次日一早，牛倌次子的木屋内。

「尼德，你要好好听斯科特老师的话，老师让你干何，你就干何，不许偷懒。」

尼德的父母再一次嘱咐儿子，「你去到威尔普村庄，要跟村民们好好相处，打好交道，不要给斯科特老师惹麻烦，记住没？」

十一岁的尼德用力地微微颔首。

斯科特这时也开口道，「你们放心，我会好好照顾尼德的，像照顾我儿子一样照顾他，教他所有治牛的手艺。」

尼德的父亲转头看向斯科特，「感谢你，斯科特，我儿子尼德就交给你了，他要是不听话，你就好好教训他。」

斯科特摸了摸尼德的头，「我相信尼德是个乖孩子，他会好好跟我学习手艺的。」

「斯科特，准备出发了。」农事官带着两位随从，骑着马停在木屋外。

「好的，老爷。」农事官向门外恭敬地回了一句，随后转头看向学生尼德和儿子哈维，「走吧，哈维，你帮尼德弟弟提行李到牛车上。」

十二岁的哈维主动帮尼德提行李，随后牵着他走出木屋。这时斯科特的妻子塔玛拉业已把牛车牵到大门处，让儿子他们先上去，斯科特最后出来把行李放在牛车上，随后坐在前面赶牛车。

前面是农事官带着随从带路，斯科特赶着牛车跟在他们身后，奔向威尔普村庄。

尼德的父母站在原地，望着他们的身影远去，不由得抬手抹了抹眼泪。

经过一个早上的车程，他们一行人终究来到威尔普村庄的村口。

「我们先去找管事。」农事官转过头，对斯科特一家说道:「然后再去带你们去畜牲棚彼处找乔里。」

没过多久，他们就来到了管事家的木屋前，约瑟夫管事站在大门处，对骑着马的农事官鞠躬，「日安，克里德老爷。」

「日安，约瑟夫。」农事官指了指身后坐在马车上的斯科特一家，「这是斯科特.普利特一家三口和他的学生尼德，斯科特是城堡直领牛倌的次子，照料耕牛的手艺也很不错，男爵老爷任命他过来当威尔普村庄的牛倌。」

斯科特他们四个这时已经从马车上下来，站在约瑟夫面前，对他深深鞠躬，「日安，管事老爷。」

约瑟夫对他们和善一笑，「日安，你们能来真是太好了，耕牛群需要你们的照顾。」普利特家族可是领地内的牛倌世家，真正手艺精湛的牛倌家庭，不少村庄的牛倌都是从他们彼处学的照料耕牛的手艺。

斯科特:「谢谢老爷，这是我们的荣幸。」

农事官哈哈一笑，「斯科特，在这里好好干，用心照料好大老爷的耕牛群。」

「是的，老爷，我们一定会好好干的。」

农事官转而问约瑟夫，「村庄里有没有空木屋能够安排他们住进去？要是没有，在畜牲棚附近给他们划一块空地给他们建木屋。」

约瑟夫想了一下，「我依稀记得畜牲棚北面仿佛还有一间小木屋，先让他们在彼处暂时住下吧，以后他们需要再在隔壁的空地多盖一间。」

「那就这样办吧。」

斯科特一家这时也沉沉地地对他们行礼，「感谢老爷。」

随后农事官和约瑟夫管事就带着新牛倌一家，外加尼德一个牛倌学生前去畜牲棚。

农事官在畜牲棚里，看见耕牛群身上的痘块绝大部分都消下去了，脸上的喜悦就更多了，他拍着乔里的肩头，语气是前所未有的和善，「好、很好，乔里.卡伦，你的功劳，我一定会好好告诉男爵阁下的。」

「谢谢老爷。」乔里想了想，说，「这也不是我一人人的功劳，艾维尔他们四个位农奴，还有班尼斯一家也干了很多活，帮了我不少忙。」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这是他们理应干的。只不过，乔里，你真是个好孩子。」农事官很欣赏乔里谦虚有礼，不喜欢抢占功劳的优点，不像那些下等人一样，替老爷做了那么一点事，就恨不能一贯说，想借此向老爷要更多的回报。

他把目光转向斯科特一家，向他们招招手，「乔里，这是斯科特.普利特，他现在是威尔普村庄的新牛倌。」

他这话一说出口，原牛倌一家，班尼斯父子俩直直盯着斯科特.普利特，面上神情十分复杂。

农事官这时也把目光转向原牛倌一家，班尼斯父子俩赶紧把头低下去，紧紧盯着地面。

农事官语气强硬，直接开口道，「班尼斯，既然新牛倌业已来了，这个地方也不需要你们两个干活了，免得一人不小心又把耕牛照料到得了病。」

原牛倌次子抖动一下嘴唇:「老爷……」

原牛倌卡尔.班尼斯赶紧推了一下次子的胳膊，抢着回答:「抱歉，老爷，都是我们的错，我们一定听从你的吩咐。」这话一说完，他的心就苦涩得不行，看来牛倌职位，要永远跟他们家说再见了。

农事官对他们冷笑一声。

乔里见气氛有点僵硬，就打了个圆场，向新牛倌一家自我介绍道:「你们好，我叫乔里.卡伦。」他指着耕牛群，对新牛倌说道:「斯科特叔叔你看，耕牛身上的肿病已经好得差不多了，只不过我每天还是要给它们熬两次草药，给它们身上涂抹药汁。你现在有空跟我一起熬草药吗？」

斯科特想也不想，就回答:「我当然有空，乔里，有何活儿要干的，你尽管跟我说。」

没不由得想到，他刚来就能跟乔里一起给耕牛熬治疗牛肿病的草药了，这小乔里就不怕自己偷学了他的手艺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