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海之滨的一处石崖之上,梅思安正静静的望着极远处的另一人自己与老蛟搏斗。
在石崖西侧的茅庐内,第三个梅思安打了个哈欠,女人百无聊赖的瞅了瞅举棋不定的老道云箓真人。
皓月当空巨浪翻滚,所见的是她踏浪而行追逐着那条早已伤痕累累的千上了年纪蛟。女人横剑一劈,天际随之一暗,仿佛所有的皓月之辉在那一刻都凝聚在她的剑锋之上,白光闪烁之后,欲腾空飞起的老蛟的头颅被她一刀砍下掉入了东海,天地再明大海归于平静。
这是一个满嘴黄牙、一身黄色道袍仿佛几百年都没洗过、头发蓬松的佝偻老头儿,而他们身侧的那个在太王山出现过的学塾君子谭文松与之成为鲜明的对比。
「还不投子?」此物方才神游万里的中年儒士打趣道:「老道长你的棋艺和你的脾气一样糟糕。」
「不下了!不下了!」老道大骂着将棋子狠狠的拍在棋盘上,「你们两人,一个斩我小蛟一人记我门人过错,都是在坏贫道道心,果真叫花子和书呆子没有一个是好东西。」
门外、另外两个梅思安像风一样的飘进了茅屋内,她们微微的没入了坐在竹椅上下棋梅思安的身体。
「老真人好像不太服气啊?」女人面带微笑扬眉望着老头儿,「要不咱们再来场武斗,赢家向输家再获取一件物品,反正有谭先生做见证小女子绝不耍赖。」
「我耍赖行了吧!」老真人更加气愤不已凭空一抓,一顶金光闪闪的五岳冠就出现在他的手中。「你这掌教的眼珠子长**上了?萧静帛你给老子随便找个地方去面壁十年,其余的小王八蛋们最好卷起被褥滚下山去,太王山给其它龟孙子占领也好,给妖物们睡觉也罢再与你们无关。」
云箓真人的这话是对万里之外的太一教门人说的,他这话对居于门下的那些道士们来说无疑是晴天霹雳,但老道根本不管这些,只是将从萧静帛头上抓来的五岳冠随手抛给了梅思安。
「贫道打不赢你,」老道吹胡子瞪眼,「谁不清楚你是天上的接引殿女神,神丐的得意弟子,只是啊……」他想到这个地方蓦然忍不住哈哈大笑如同一人顽童一般将大袖扇来扇去。
「你居然动了凡心喜欢一个什么冒险者,小妮子!你真的是品味独特、独特得很啦!」
「今夕何夕,见此良人?子兮子兮,如此良人何?」中年儒士在一旁摇头晃脑打趣念道。
「呸!」被提起了自己的心上人,梅思安难得做出女儿态呸了他们一声, 「追求自己喜欢的人有何不对的?难不成要像天上那些家伙们睡觉打盹儿么?」
「你不就是天上的家伙?」 中年儒士问。
「不,如今本尊已经被打入凡间了。」 女人回答。
「也未必就是坏事,」云箓真人恢复了正常神态道:「你的先生、你的师父都不见了行踪,而我家那老头子估计也走不了几步咯!如今这世道作何了?」老道眯眼叹了口气,「有没有酒书呆子,贫道我愁得想喝酒。」
「没带,读书人不作何喝酒,」谭文松没好气道:「这崖下就是东海,你要喝就去喝光东海解千愁吧!」
「你以为贫道不敢?」云箓真人嚷道后又泄了气,「大争之世何其凶也,世间生灵何其苦也!」
「天地棋一局,众生皆为子。这子子又相争,谁又吃亏谁得利呢?」梅思安将棋盘上的棋子一颗颗捡入棋罐之中,「我得去趟天涯海角,这边的事就要拜托两位了。」
在天之涯海之角有一匹水幕,上达苍生湖下落无尽海。此幕名曰:‘隔世长幕’不少修为顶天的神级NPC又称它为‘隔世长墓’皆只因在此处客死他乡的人实在太多太多。长幕之外就是那些处于虚空混沌中妖魔的家乡。降生于华夏两块大洲的游戏玩家们,给他们十年苦苦提升自己的等级和装备,在那些强大BOSS的面前也只能是个羸弱的稚童。
‘隔世长幕’那是一处大凶之地,只不过老道和儒士谁也没有劝阻女人叫她不要去,因为他们也都要步入后尘。华夏这个世界若要光明、生灵们想要过的太平,就总要有人做出牺牲,他们这些NPC不义无反顾,难道还指望游戏这里的冒险者们迎难而上么?
「我不能做那借花献佛之事,」梅思安摩挲着手里的蛟丹然后将它和五岳冠一并抛还给云禄真人「倘若有一天你碰见那冒险者,在能够给的情况下将这两样东西一并交给他,萧老真人我想你不会故意见不着他吧?」
「你自己怎么不亲自给他?」云箓真人为老不尊的说,「那样人家就欠你一个好大的因,然后这果嘛!他说不定就只能用自己来还咯!」
「真人是修道之人,别来佛家因果循环那套说词,」谭文松正色道:「圣人不仁,以百姓为刍狗。这是你们道家说的吧?咱们这种修为的人不宜掺和世间的诸多俗事,倘若世俗的纷争都要被世人口中称呼的神仙安排一二,那便是破坏了天地间圣人定下的规矩。一群蚂蚁在一棵树下排兵布阵拖拽着一条大青虫,你一袖子就将他们扇开,这终归是破坏了人家的秩序。诸国王朝分疆裂土也好;市井江湖争权夺利也罢;也都不理应是我们能插手的。」
「你读书多、你话多、贫道说只不过你。」老真人将将五岳冠和蛟丹放入自己的道袍里肉痛的又道:「去人间打架就是破坏规矩,那贫道去给她的老相好送东西就是理所当然的咯?况且关键是这两样东西还是从我自己身上割下来的。」
「谁叫你的小蛟要没事起风浪,谁又叫你的徒子徒孙们耐不住修行呢?」谭文松咧嘴一笑,「梅女神这是在为你除恶,在下在为你记过,老道长你就心安理得的观你的道,不用感谢我们。」
梅思安噗呲一笑站起了身,女人看了看放在身侧的那柄带血的擎天剑。
「萧真人大可以说这些东西是你送给他的,当然这些原本就是你的只是不小心输给我而已——思安得走了,萧真人、谭先生、咱们下次再会!」梅思安抱拳和二人作别。
「小妮子多多保重!」老道长打了个稽首。
「梅女神一路平安!」学塾君子拱手行礼。
她双足轻点飘出茅庐,然后身形骤然加快,一袭白衣如同白鸥那般在大海上飞行,与之并肩而行的是那把跟随梅思安多年的长剑擎天。天上皎皎明月仿佛是心上人的眼眸,月光洒落在她的身上,就算她去了天涯海角处,他也能温柔的望着她抱着她。
「青青子衿,悠悠我心。纵我不往,子宁不嗣音?青青子佩,悠悠我思。纵我不往,子宁不来?」不由得想到这里女人便笑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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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间的情爱之事总是那么醉人,本想浅尝辄止,却陷入了欲罢不能的境地。所谓的‘隔靴挠痒’只会越挠越痒,于是干脆彼此就脱了靴子再挠,挠到极致也就不再痒了。他们总归还是忍住了,没做那‘金枪挑破桃源洞,琼浆玉露一相逢’之事。想要胜却人间无数?以后吧!来日方长,时机一到有的是销魂蚀骨
之后的两天里安冉和冷雪多数都在游戏里打着装备练着等级,每每到了该吃饭的时候两人又会做点好吃的。期间他们开车下山到超市购买了一些生活定要用品,随后又去了趟在玉中区的游戏工作室,望着着李雅晴她们将一般玩家们不愿意做的事做得热火朝天。退出游戏他们会一起牵手去散会儿步,或者在花园或楼顶看看晚霞和星星,当激情迸发的时候双方便心照不宣,一人眼神便可以做那脱靴挠痒之事,有些东西有了一次就有第二次,况且肯定还有无数次,想要戒掉何其艰难。这也是在今后每逢节假日,冷雪就要往这个城市跑的原因之一。
冷雪业已返校,她有她的书要念,在读书的时候总会认识那么一帮子人与她一起品尝日子的甘苦。而在游戏中女孩的游戏角色‘烟落’也早已和安冉的游戏角色分别,踏上了射手应该走的那条路,期间她或许会和泰安帮的兄弟姐妹们刷怪练级,又或者只因某种任务孤身上路,在路上她会和安冉一样注意到些许风景、认识一些人,有朋友也有敌人;有好的也有坏的,随后分别又重逢,说尽心中的故事。
大道之上陪伴安冉的是樊云天,小白偶尔也会出来走上一段。作为游戏玩家来讲,有个成为奴仆的NPC跟着自己件拉风的事,但要是要把华夏当成生活的另一人世界;把游戏中的NPC当成活生生的人来看的话,安冉越来越觉得此物什么仆从系统完全是他妈的混账设计,它能让一人大好少年和小姑娘失去自由,这对樊云天和小白来说不太公平。只不过话又说回来,整个华夏对于NPC来说又哪来半分公平呢?它们本身就是供玩家们娱乐的些许数据,只不过由于数据除了没有实质的身体以外,剩下的部分与真人无二,所以玩家们就会产生错觉和感情,就像安冉这样,你这系统是不是应该对老子在乎的‘人’好一点呢?
「这鬼天气!」樊云天边走边用路边折来的树叶扇着风,「还未到夏天就热的要死,你他妈倒舒服,能够躲在另一人世界的屋子里吹着空调。」
‘空调’一词是樊云天跟安冉学来的,NPC小子大概知道这是一种能够让人觉得冬暖夏凉的东西,但他不清楚空调是何样子,就好比他同样不知道飞机的样子一样。
安冉望着此物额头上渗出汗珠的NPC小子,他蓦然发现少年仿佛长高了点。
「心静自然凉,樊云天你好像长高了。」 青年说。
「卵用、还不是一样的热,安然哥要不你给我画个空调吧!这样我也好望梅止渴啊!」
「又来了,」安冉想,「前几天你还让老子给你画飞机呢!是不是老子世界的所有东西都要画一遍给你看才行?」 青年有点后悔给自己的仆从讲那么多的现代词语和东西了。
「要赶路没心情!」安冉没好气的说。
随后NPC小子就嘟起嘴吧将步子走得极慢,特别是看到道路旁有灰土的时候简直如同乌龟再爬。
「老子真的是怕了你了!」安冉实在没办法,痛苦的揉了揉头发后抽出竹仗就地作画,「看吧!这就是空调。」他指着地面的那个长方形中间有几道横线的图画道。
「骗鬼呢?」樊云天用力的往地上蹬了几脚,「就他妈这种东西能吹风?比老子手中的树叶还不如,就像上次你画的那驾飞机,还不如我们这里稚童手中的纸鸢,你给老子说能够让人坐在里面上天?安然哥你们世界的人该不会是一群傻子吧?」
「你他妈爱信不信。」安冉懒得和他辩解起身就走。
他还得一路寻找蛛丝马迹,这源于今天早晨自己在张家村接到的一人任务,帮一对年迈的夫妇寻找去镇上买药的女儿,他们的女儿昨天便去了十里之外的居安镇,可是一夜未归。
当时茅屋里男子躺在床上不停咳嗽,不见了女儿老妇心急如焚。由于拿不出报酬,村里的人没有人愿意帮他们寻找,那些不断的降生于此物村子的冒险者只是不停的奔波于田间地头,砍杀着田鼠之类的NPC小怪提升自己的等级,就算是等级稍高一点的玩家也只会选择那些更有好处的任务,谁也没有功夫理会苦苦哀求的妇人。
直到妇人打定主意自己孤身前往的时候,在村头碰见了一身陋烂的安冉,这个冒险者不需要任何报酬便接下了贫困NPC发放的任务,只因他看见她一脸憔悴满眼通红,倘若抛下疾病缠身的老汉一人去镇上寻找女儿,家里一旦出了事对于他们来说就是雪上加霜。况且这去镇上短短的十里路也并不太平,对于安冉来说遇见了些许山贼虎豹可能是升级,但对于老妇人来说那就是白白丢了性命。樊云天说过要将此物世界当成生活的一部分,既然是生活那他安某人就理应做个好人。
镇上只有一家药铺,安冉向老掌柜打听过,头天下午张家丫头的确来这里抓过药,可是早就走了了药铺了,为何过了整整一夜女孩都还未到家?在往回走的路上,有种不祥的预感爬上安冉的心头。
前面出现了岔道,两条都可以通往张家村。来的时候安冉选择走的是较为平坦和开阔的大道,而现在需要寻找张家女孩返回村子,安冉就挑左边这条靠山而行的小道。
「皇帝老儿给的那块玉佩估计很值财物,」樊云天没话找话,「安然哥咱们发了。」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安冉没有答话,帅气青年此刻正一边走一面观察着周遭的环境。
「要我说你他妈真的是恬不知耻,」见安冉没有搭理自己樊云天又道:「拍皇帝老儿的马屁一点都不脸红。」
「你他妈又好得到哪里去?」安冉终于忍不住反唇相讥,「现在你一口一人皇帝老儿,在峡谷的时候怎么喊皇帝老子?还不是怕人家一刀把你给砍了。」
樊云天格儿的一声笑出了声,「山人自有妙计,」他说,「安然哥你清楚吗?我年幼的时候看过一本稗官野史,说的是很久以前——大概有好几百年了——有个终日混迹于街头陋巷的小混混,有一天他去了京城,在偶然的机会下认识了和他一般大小的小皇帝,这混混满口粗话却让小皇帝极其欢喜,最后和他当了朋友,妈了个巴子的!此物小混混可不得了,荣华富贵享受不尽,王侯公卿无不和他称兄道弟,后来你猜怎么着?」
NPC小子一脸得意神情,大有一种你若猜出来老子就叫你爹的气势。
「切!帮小皇帝找他爹嘛!」安冉嗤笑道,「然后取了七个如花似玉的老婆。」
「你怎么清楚?」樊云天大吃一惊露出不可思议的神色。
「哼!韦小宝谁他妈不清楚?这是我们世界金庸老先生所写、很有名的一部小说《鹿鼎记》中的男主角,尽管望着很是过瘾,但其中也有暗讽当时社会风气之意。嘶!你怎么清楚此物故事?又去问百度了?」安冉突然问。
「老子不知道你几次三番说的百度是什么东西,」樊云天挖了挖鼻孔,「反正这是我在南坡无聊的时候从书上看到的,况且此物主角也姓李不姓韦。李桂宝果然和皇帝做了一辈子的好朋友,但后来他的孙子当了衡朝的宰相,也就是那李洪坤,在青云山的水幕中咱们也看到是他亲手导致了衡朝的衰败。这和野史上有很大的出入。与皇帝老儿那般说话老子就是从这本书上学来的。」
「哦?」安冉来了兴趣问,「怎么个说法?」
「深处皇宫的皇帝终日听尽了阿谀奉承的好话,那些文臣武将、宫女太监说的全他妈是漂亮得不能再漂亮的词语,这样他的耳朵便会听出老茧,心里已经很烦了,此物时候某个市井百姓在再他的耳朵边上说几句粗鄙的话皇帝老儿听了便甚是舒服——安冉哥你说这皇帝老儿是不是很犯贱?」
「是么?」安冉挑起一边眉毛望着自己的仆从,「那你在跛脚镇不跪试试,或者峡谷叫他一声皇帝老儿试试?看看他会不会心里很舒服。」
「老子不傻,」樊云天将从鼻孔里挖出的污秽之物微微一弹,「喊皇帝老儿他肯定是受不了的。」
「我来告诉你吧!」安冉一边走一面解释,「其实故事中那皇帝之是以喜欢听小混混的粗鄙之言,首先是因为他是个小孩子,就算是个皇帝也还是小孩子,而小孩子天性就是贪玩调皮。这个满口粗话的市井小混混又能想出很多好玩儿的鬼点子,这对于终日被规矩束缚的小皇帝来说无疑是极大的诱惑。市井混混口中的‘老子’‘他妈的’小皇帝在宫中一直就没有听过,所以听起来便觉得有股子天然的豪气和狠劲儿,这就极其对他的胃口了。但倘若此物皇帝不是一个小孩子呢?那此物市井混混恐怕有十颗脑袋也不够砍,而在跛脚镇咱们看了皇帝为何要下跪呢?那是因为咱们对于皇帝来说就是一人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百姓,别人下跪你不跪那就是挑衅皇威是没有好果子吃的,然后在葫芦峡咱们又为何能够不下跪呢?那是因为我们的确是救了他,此物时候皇帝再来看我们的不下跪的举动便是不懂礼数,但又时刻透露出真性情。此物时候说点无伤大雅的粗话,皇帝反而会喜欢你的憨厚性情。」
「偶!你妈妈的这么复杂啊?」樊云天对自己的主人翘起了大拇指衷赞叹,「安然哥你真厉害!」
「所以喜欢读书自然是好事,但凡事要多想想不能照本宣科。」
「嗯!」樊云天重重的点了下头。
而安冉心里想的却是,这华夏系统才是真的厉害,用这样一人故事当历史背景,也不怕侵犯了人家老先生的版权么?
他们走到了一颗歪脖子柳树下,突然一阵疾风吹起,路边的长草在猛烈乱摇。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有古怪!」安冉立马取下了肩上的竹仗,而樊云天业已抽出了腰间的两把匕首。
一头精瘦的老虎就这样从草丛一下子窜出,也没扑向他们就这样站在路边龇牙咧嘴的望着二人。
如今的安冉和樊云天可不是当初的吴下阿蒙,这一路下来豺狼虎豹不知道给他俩杀了多少头,莫要说这头瘦弱的小老虎,即便是那青云山山脚的跃峡虎王在他们的面前也只能乖乖趴着。
于是樊云天握着手中的匕首表情淡定徐徐上前。
那老虎好像有点畏惧他嗷的吼了一声,后腿微曲做出要补向二人的姿势。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两人还是没有理它只是缓步向它靠近。
蓦然间那老虎让人大跌眼镜的转身就跑,它的身躯穿入了草丛长草又一次摇晃。
樊云天猛然加快迅捷追了过去,NPC小子躬着身子如同一条疯狗般飞奔,他的双脚好像离地在草上飞行。只跑出了大概七八丈距离他便追上了它,然后樊云天右手往前一探便抓了老虎的尾巴。
「你给老子再跑啊?」樊云天恶用力的道:「看樊大爷不扒了你的皮抽了你的筋。」
这头瘦老虎在拼命的挣扎,它的后脚在地面来回猛蹬却不济于事。由于被樊云天拉住了尾巴,此刻的它像是陷入了坑凼中的车辆。
「大爷饶命!」一个稚嫩的声线响起。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啥?」樊云天被直接弄懵了。
「大爷饶命!小的再也不敢吓唬你们了!」
这下NPC小子才终究听清,说话的是这头老虎。
「他妈的!」樊云天吃了一惊大声喊:「安然哥这头畜生竟然会说话耶!」
「这么奇怪?」 走在身后方的安冉来了兴致加快了步伐。
樊云天双手抓紧虎尾往上一提,足足几百斤的老虎被他来了一记过肩摔,扑通一声老虎就被甩在了安冉的面前。
它疼得发出哇的一声却也顾不得这么多,由于没有再被人抓住尾巴爬起来就跑,然后才刚跨了几步,脑袋就用力的撞在那个青年的膝盖上,老虎眼冒金星现了原形。
这哪里是头吓人的老虎?分明是一个头上带着虎头帽,坐在地面哇哇大哭的红衣小男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