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声势虽然浩大,却根本无法照亮这片雾气。
「吞龙落日符?」碧波仿佛愣了愣:「用如此厉害的禁制封印这张古卷,有点意思……」
红光,游龙一般,围绕着羊皮卷转了三次。明神躬身一拜到底。刹那之间,整个空间都动了动!
微不可查的,细微的,如同蜻蜓振翅一般的震动。
徐阳逸深吸了口气,这种长见识的机会,他绝不会放过。修行世界奇迹万万千千,现在,就算是他都看得出来……
这是,至宝!
「吼!!!」一道仿佛跨越时间长河的嘶吼,像是从空中传来,撕裂了时间,空间,领域,降临到这里。其中的肃杀之意,即便是无形之声,也足以让人心惊胆战!
「去。」浓雾中,一个轻描淡写的声线响起,随着「啪」的一声巨响,黑影动了动,好似弹中了何无形之物,那道吼声,倏然消失。
徐阳逸抿了抿嘴,这份功力……仍然无法看出对方具体境界,只清楚……
很强……甚是强!
强到可怕!
或许……比朱红雪还强!
难怪,对方敢有这种底气,坐地起价。难怪,对方敢一人人霸占四大连池这种修行胜地。
「四年前,父亲得此画卷,四年解密而不可得。还请碧波前辈出手相助。」明神出声道。
「呵呵……」浓雾中,嬉笑声响起,伴随着「哗哗」水声:「明家传承千年,当今世上妖修世家不说前三,前五没有问题……你们也有解不开的东西……有点意思。」
浓雾收缩,那张羊皮纸立刻飞入雾中,消失不见。
徐阳逸仔细地望着这一切,本来,李宗元清楚如何和这位老妖打交道,然而,对方此刻竟然临时进阶。所有的一切,都定要他谨慎小心。
尽管外界传说,碧波以诚待人云云,不过,对于这种千年老妖,多一万个小心都不足以为奇。
紧接着,他忽然发现,他什么都听不到了!
只能注意到,明神和浓雾中巨大的黑影说着什么。他的听觉,仿佛在此刻,被剥夺了!
几秒后,他置于心来,这理应是碧波与明神种子之一的交易,他听不到,也属正常。
他再次看了看表。
过去了极其钟。
这种情况,在他看到表上走了六十分钟,正好半个时辰之后,四周仿佛传来一声轻微的破碎声,紧接着,听觉回归本体。
「原来如此,想不到竟然是这种东西……」明神面上带着一抹不正常的红色,深深鞠躬:「多谢前辈解惑!往日晚辈必有重谢!」
「呵呵……」干笑声从浓雾中传来:「明家后辈,这东西虽然宝贵异常。看在你死去不清楚多少代的老祖份上,本座提醒你两件事。」
「第一,天道酬勤,有得必有失。大机遇,伴随大风险,此物乃是至宝,你也得有命去享用才行。」
「第二,你现在只是明神种子之一,光凭此物,你要想成为当代明神,甚至突破金丹,仍需一分机缘。」
「晚辈谨记前辈教诲。」明神拱手。之后,异常小心地用一方玉盒,将那份古卷放到了储物戒指之中。
徐阳逸眯了眯眼睛。
中指戒指。
他暗暗记了下来。
「后辈,到你了。」浓雾中,碧波转了转头,仿佛转头看向徐阳逸:「来。」
徐阳逸正准备拿出半边小盒,碧波却忽然开口:「住。」
徐阳逸停住脚步了动作。紧接着,他感觉自己的身体腾云驾雾一般,朝着浓雾中直飞而去!
「这是……」明神的目光,陡然闪烁。
明家传承千年,一些秘史,只有他们知道。比如……
除非是看都不能让外人注意到的东西,否则,碧波绝不会将人拉到面前!
自己的羊皮卷上,记录了一丝惊天动地的线索。就连这,都是在外人面前拿出。此物小子……
竟然有比自己更贵重的东西?
拿都不能拿出来,看都不能看的宝物?
「神尊。」一位老者躬身道:「我们……即刻动身?」
「不……」明神眼中一寒,舔了舔嘴唇:「你清楚么……」
「碧波前辈……从来只管自己火山湖的死活……却绝不会管离开火山湖的死活!」
「我和这只猿猴,还有账要算。」
徐阳逸身不由己地飞入雾中,大约十秒,他终于感觉自己有了落脚点。
然而……此物落脚点,赫然是一片足足有几十米大小,布满鳞甲的场所!
这……是碧波的手掌!
「你很幸运。」他还没有开口,碧波仿佛带着无限感慨的声线,却从浓雾中传来:「此物东西……让本座都起了抢夺的心思。你真的……有大气运……」
徐阳逸的脚步往后微微退了一步,随即听到碧波的轻笑:「若本座想抢夺,你也站不到这个地方了。此物东西,尽管是大气运,但越大的气运,往往带着越大的挑战。本座老了,消受不起。」
「开始吧。」
徐阳逸瞅了瞅表,一点正。
「2000年,华夏集所有生物,遗传学科学家之力,研究出了三尊终极的杀戮兵器。」碧波淡淡道:「他们,是真正的杀戮兵器。可一尊抗衡一位金丹。这,是华夏政府的底牌之一。每一省的天道分身,都有申请启用他们的权利。」
徐阳逸没有插话,尽管碧波的开口和主题毫无关系,他仍然聚精会神地听了下去。
「修行文明,多么美好的名词。然而,却只是维持着表面来之不易的脆弱平衡。每一方都小心翼翼。后辈,你可知道,为何会小心翼翼?」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不等徐阳逸开口,浓雾中的黑影笑道:「很简单……吞并而已……人类知道了修行界,清楚了如此多的奇珍异宝。他们想吞并修行界。而修行界,一直视人类为蝼蚁,若不是原/子弹这种大杀器横空出世,早就杀得血流成河。」
「这种吞并,会产生什么样的后果呢?那就是冷战,如同花旗国和沙胡国,佛道儒都站在人类这边,他们要的是香火,修士几乎全都是唯我独尊,信神但不敬神,我们修的是自己的道,自己的真。本我即神。这三家修的是香火道,无论如何也不可能放开人类群体。这,是人类的第二张底牌。」
他笑了笑:「后辈,友情提醒,要是世上元婴尚存,只可能在这传承数千年的三家之中。」
徐阳逸没开口,暗暗记了下来。
「最后的一把剑……就是你手上的东西,帝器。」
徐阳逸深吸了一口气,凝神听着碧波修士的解密。
「每一位皇帝,掌管着一朝华夏的气运。其中一样和他息息相关的东西,就叫做帝器……或者,这位皇帝是死在它上边,染了帝血,或者,和它有莫大渊源……」
「比如,汉朝刘邦的斩蛇剑,比如秦代业已遗失的传国玉玺……这些都是帝器。然而,这些帝器在享受一国气运的这时,也具有莫大威能。比如京都府下面,埋着的就是斩蛇剑……一旦修士对人类动手,筑基大圆满至金丹大圆满,几乎没有活路。」
「天佑人族。」碧波仿佛无限沧桑地叹了口气:「任何一位华夏英主,若是修行,必为元婴真君。他们,才是千千万人中的人杰……而他们的魂,至今都在守护者这片大地……」
「你或许看不见……」巨大的绿色光团抬头望着繁星点点的夜空:「但是本座看得见……」
「从久远的古代,他们……就一直,一贯在防着修行界。华夏历史上,有三十二位君王,在死后,将自己的伴身帝器埋入大地。这些帝器,就是屏障,否则……现在的人类只能为奴。在没有原/子弹,没有高科技的古代,帝器,就是人类对抗修行界最大的王牌。」
徐阳逸心头潮水翻涌,这半边盒子,竟然是君王之器?
还有这种传说?
这种……不存于任何书上,任何野史的真正不传之秘?遗落于历史,只能口口相传的华夏秘闻?
他不动声色地握住那盒子。
盒子冰凉,可,他却握出了火热的感觉。
要是……这是帝器。
那么……它和历史上那一位帝王息息相关?
它的威力,徐阳逸业已注意到了,帝器要是是此物解释,那就一切都解释得通了。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朱红雪为何怕它?
金丹都可斩,何况半步金丹?
「不过……你手里的东西……比帝器更可怕……」碧波说起这句话的时候,巨大的绿光都闪了闪,声线都情不自禁地带上了一丝恐惧。
第一次注意到此物东西,他随即明白了是什么!第一本能就是抢夺!
这是真正存在于传说中的东西!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但是,他随即发现,此物东西……认主了!
认同了一人人的道!认同了一个人的真!
当时,他立刻熄灭了这种心思。
传说……太过古老,他不敢用自己的性命去试探,此物东西说的护一次主,会不会再护第二次!
「后辈……」他调整了一下自己的心绪:「华夏,三十多省。每个省下,都有一把人君帝器。然而……他们都是死的,因为这都是帝王死后埋下。这被称为死帝器,冥帝器。」
「你可能不清楚,在古代,一位君王去世,他……任何一样随身物品,包括宫女,太监,统统都要殉葬!自然,这是最亲密的那一批。其中一人至关重要的因素,就是不会让任何一件帝器流落于外界。」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可……总有例外,有的帝器,它的持有者,身含莫大冤屈,不愿死去,却意外龙入鼎湖,带着无比的怨恨,诅咒,被埋入皇陵。这种帝器,就是华夏至今从未一见的生帝器!活帝器!」
「活的帝器,是千古灵物!生帝无法产生,只因是寿终正寝。只有死帝,带着无数怨恨,憎恶,冤屈而死的古帝,才有可能让这份执念千年不消,遗留至今。真是讽刺,活帝王产生不了活帝器,反而要死帝王才能够……而生帝器……它本身就是一个巨大的宝藏!它一生,只护一次主,认一次主,定一人人……而这个人……」
他顿了顿,笑了起来:「定要和这位帝君有莫大的关系,况且,愿意承担他横跨千年的夙愿!」
「同时……这全华夏五千年历史……唯一的一尊生帝器,将会为持有者带来一份天大的机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