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同被陨石轰炸过的现场……刚才那一道冲天红光……蓦然出现在所有人面前,浑身是血的队长……满地枯萎的莲花……
一切的话语,在注意到这一切的瞬间,就失去了它本来的功能。
震撼,除了震撼,还是震撼。
匪夷所思……除了匪夷所思,还是匪夷所思。
「这……这到底是什么……」陈副队不敢相信地望着跟前这一切,到底作何了?刚才发生了什么?剧烈的地震就算再白痴的人也看出来了,那是不清楚何东西剧烈撞击地面发出的震动。现在光看地面上大大小小的坑洞就能说明一切。
到底是什么?
是何东西撞击了地面?
地球上有这种生物?
这……是连环杀人犯?
瞎子都看得出来,刚才这个地方经历了一场血战,然而……徐队长的对手呢?!
无数的问题萦绕他们脑海中,忽然,一人声音响起,高队长颤抖着声线通过对讲器嚷道:「所有人……除,除了主管……立,随即离开……这是命令!」
他们几位主管,部队的三位校官,陈副队,高队长,却不约而同地走向了徐阳逸的方向。
因为……在那边,有一人十米大的巨大坑洞!显眼地根本不能忽视!
脚步,无声地走到了坑洞旁边,几个人,你看我,我看你,再呆滞地看着坑洞,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徐,徐队长……」不清楚过了多久,陈副队忽然转过头,用火热的双眸盯着徐阳逸,颤声道:「刚,刚才,到底发生了何?」
「那道红光作何回事?」
「这些莲叶作何回事?」
「坑洞怎么回事?」
「人犯呢?人犯您怎么处置的?」
太多的问题,问出了一人,如同开闸的洪水一样,疯狂喷了出来。其他几个人,也是不再开口,只是炙热的眼光如同实质,凝视着徐阳逸。
这已经无法用科学解释了……他们不敢想,不敢往那些神鬼莫测的方向去想……作何会自己刚才望着面前空无一物,下一秒就像剪辑稀烂的电影那样,突兀出现了这么多东西?
没人能解释,除了面前这个男人……他简直就像神话中唯一的目击者,每个人心中好奇心都爆棚地等着他开口。
可徐阳逸根本没打算解释,坐了下来处理着自己的伤口:「猫八二,出来善后。」
所有人面上的肌肉都有点抽筋。
到底怎么了您老倒说句话行不行!
这种场景业已不能用追捕人犯来解释了好吗!这么多人眼睁睁地盯着你有礼了意思旁若无人地处理伤口!
「这是你造成的?」终于,老朱忍不住问了一句。
应该是这样的……这里只有他……然而……
这他妈还是不是人!
人能造成这种地表改动?
人能变这种惊世魔术?
「是。」徐阳逸扫了他一眼,言简意赅,伤痕其实不重,就是刺入体内的骨刺很难解决,现在他就像个刺猬,拔也不能去拔,只是用肌肉夹紧了骨刺。
这一句话,仿佛摁动了何开关,所有人面面相觑,每一只双眸都在传达一人信息:这不是真的!绝对是今晚的一场梦!可,却没有一个人说出来,现场沉寂地可怕。
「徐,徐队……真,真的是你?」几分钟后,陈副队声音都在飘,这句徐队,是他从未有过的真心实意地叫出来的。
没有回答,徐阳逸不紧不慢地扒着那些较短的骨刺,每一根拔出来都带着殷红的血液,肚子上好几根露在外面三四分米的骨刺他都不敢去碰。但是,现场却形成了一种诡异的和谐。
「徐队……这,你,你身上的是何?」没有人觉着这是侮辱了他们,又过了一分钟,高队长干咽了一口唾沫,问道。
「嘘……」拔掉最后一根短小的骨刺,徐阳逸皱眉道:「猫八二?做事了。」
「呜呜呜……」一阵哭声,从车里传来,随后,每个人的脸色都古怪了起来。
一只肥胖的哈士奇,足足有半个多人大小,挪动着臃肿的屁股,爪子拟人化地在双眸上擦着,右手,不……右爪捧着一台笔记本电子设备,艰难地从车里挪了出来。
「徐,徐队……」老朱第一个没忍住:「你刚才说,它叫……」
「猫,猫八二。」徐阳逸笑了笑,补了一句:「我的助手。我的部队比较奇葩,战斗型的队员都定要有一位管理型的经纪人。它……还不错。」
这拓麻哪里是猫了?!
你见过有猫披着一张哈士奇的皮?!
何叫还不错?这叫奇葩说!
如果不是诡异的现场在前,现在所有人恐怕都会吓得尖叫起来。然而,现在所有人都只是用惊疑不定的目光上下打量着这只会说话的哈士奇——网络三大蠢萌之一,和浣熊,日本柴犬齐名。
不得不说……徐队的爱好有些奇特……总听说少妇养大狗的内涵段子,什么时候青年也喜欢养大狗了……
「小白……你居然收录了忏魂曲……太感人了……太悲伤了……我,我听哭了……」口吐人言的哈士奇猫八二一瘸一拐地走了过来,将笔记本一放,呜咽道:「不愧是听死过人的三大禁曲之一……不仅是人,狗都能听哭……物伤其类啊……」
所有人脸皮都抽了抽,好一人物伤其类……见到同类死亡,联不由得想到自己将来的下场而感到悲伤?
谁和你是同类了!
「猫八二。」徐阳逸不徐不疾地喊了一句。
哈士奇浑身一抖,双爪随即摁上了电子设备,噼里啪啦地打了起来。随后,它看着电子设备足足三秒,紧接着,呼天抢地地痛哭开了。
「呜呜呜……天啊……没法活了!呜呜呜……汪!汪汪!」
各种语气助词夹杂其中,足以见得对方此刻心情之悲伤,可昭日月。
「蛇骨无法估价。全被你弄碎了。」猫八二用幽怨的目光盯着徐阳逸,在众人惊悚的目光中,人立而起,用无比义正词严的语气,一爪子摁上了徐阳逸的前胸:「我告诉过你多少次!每次捕妖之前,必须避免珍贵部位受伤!否则你哪里来的财物去买修行物资!遇上你这样表面和善骨子里的破坏狂,我已经连续一个月没有进账了汪!」
画面充满了莫名的诡异和喜感。一只硕大的哈士奇,一后爪踩着电脑,一后爪踩着地面,前爪一只叉腰,一只用力在徐阳逸前胸上点着。唾沫横飞,舌头乱甩,显然,连续一人月没有入账这件事,很让哈士奇同志悲伤。以至于爆发出如此强大的战斗力。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蛇胆估计值几个财物,然而这是癫狂症!癫狂症你知不清楚!最纯粹的妖身!价格比普通妖身贵三倍以上!比如这张华美的蛇皮,可用部分交给奢侈品品牌至少二十万以上!现在呢!」
「是它自己弄碎的。或许他喜欢自虐。」徐阳逸懒洋洋地坐到车里,点燃了一根烟,沉沉地抽了一口。
插入后背的一根骨刺膈得他抽了抽嘴角。
「这不重要!这只是细节!」猫八二眼睛都在冒火,一口咬住徐阳逸的手,狗眼里火光「皮卡」作响:「重点是……你最后杀它用的九十一解!它的妖核全都碎了!我业已扫描过三次!一分钱都卖不出去!」
徐阳逸淡淡扫了一眼猫八二:「放手……不,松口。」
「哼!」傲娇地甩头。
「好了,下次我会依稀记得温柔一点。」徐阳逸揉着太阳穴:「先办正事。」
「依稀记得你的承诺!」猫八二松开了口,顺路舔了一口。
注意到徐阳逸的目光,它随即补了一句:「小伤,口水治病。」
徐阳逸吐了一口烟雾,竖了个中指。
说归说,做归做。猫八二伸长了脖子,所有人这才看到,他脖子下有一个金色的铃铛。
「丁玲……」一声轻微的铃声响起,在场所有人,眼皮忽然感觉有千斤之重,不到五秒,全都软倒在地,鼾声四起。
「确定都记不得?」徐阳逸望着车顶,他的眼皮也沉重了起来,骨头里被强压下去的疼痛一阵一阵泛了起来。开始还只是淡淡的隐痛,不到三秒,就仿佛有人用无数把锤子锤着他每一根骨头。真正的痛入骨髓!
不止如此……就连丹田气海位置,也传来一阵突如其来的绞痛。
眼皮越来越重,他又一次合上之前,看到的是一只蠢萌好奇的脸,和一根让他恶心的,湿漉漉的舌头。
你有种……
不清楚睡了多久,又一次醒来。发现自己业已躺在了医院。
「别动……」一只爪子准确地摁在了他的伤口上,不怀好意地用力了几分,猫八二贱笑的脸朦胧出现在他的面前:「你昏迷了十二天,这是三水市第一人民医院。你是不是感觉现在看什么都特朦胧?我是不是看上去也有一种蒙娜丽莎的朦胧美?」
徐阳逸都不清楚分校当初是不是脑抽了派过来这样一只残次品。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水……」他沙哑地抬了抬手,随即一个杯子就放到了他旁边。
徐阳逸正要喝,忽然凝视着猫八二,强忍喉咙火烧一样的疼痛:「你怎么给我的?」
猫八二用嘴叼着杯子沿,如法炮制将水杯叼到了另一面,然后闪着蠢萌蠢萌的双眸看着徐阳逸。求夸奖。
心中这种莫名的杀意是作何回事?
在徐阳逸冰冷的目光下,猫八二低下头,站了起来,双爪重新倒了一杯,不满地嘟哝:「我要告你种族歧视……」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呵呵……」徐阳逸的冷笑终究忍不住飘了出来。
休息半个小时后……
「刷……」「汪!汪汪!」「碰!」
一只哈士奇被重病房猛然丢了出来,门立刻关上。随后这只狗人立而起,在外面疯狂拍门。
「小白脸!我警告你!你这样是对我的侮辱!随即放我进去!」
「我们以后可以七三分!然而我绝对不容许你对你的经纪人是这种态度!」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六/四!六/四最低了!喂……你不会是想重新换个经纪人吧?像我这样的人形自走宠很难找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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