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飞剑全部化为一地银粉时,夏寅目光冰冷地转头看向对面修士。
「跪下,自扇耳光,直到我满意为止!」
中年修士面上的恐惧,变成了愤怒。
「你敢侮辱修真者?」
噗噗!
夏寅连续两口气劲喷吐而出。
直接洞穿了中年修士两只膝盖。
噗通。
中年修士跪倒在地。
「我刚刚说过,修真者在我眼中,同样是垃圾!」
夏寅将茶几上一袋子现金和银行卡拿在手中。
目光转头看向一脸惨白的刘二黑:
「双倍奉还,这是你说的话!」
「我很公平,一切按照你定的规矩办事!」
「五百万现金,你得还赶了回来一千万!」
「银行卡里还剩四千五百万,你得还回来九千万!」
话音未落,夏寅忽然一巴掌挥出去,将准备挣扎着站起身来的中年修士扇跪在地。
「我让你起来了吗?」
「自扇耳光,直到我满意为止!」
「若是再让我亲自动手,你会知道什么叫生不如死!」
中年修士半边面上血肉模糊。
不仅如此半边脸上,则是浮现出无尽怨毒之色:
「小杂碎,有种你就杀了本座,我师父很快就到来!」
「那时候,生不如死的是你……」
轰!
一只拳头毫无征兆地轰击在中年修士胸口。
这名修真者,整个人直接爆开成了一片血雾……
可还没等血雾溅射开来,夏寅体内陡然涌起一股诡异力场,将所有血雾猛地一吸。
呼啦。
所有血雾纷纷融入夏寅体内。
这一幕,让夏寅脸上露出一抹古怪之色。
三降蛊神番,竟然自动展开吞噬了!
夏寅没有能力去阻止,也并不打算阻止……
目光冷冷地转头看向已经差点吓尿的刘二黑,以及十几名瘫软在地的混混。
「怎么,要我亲自动手?」
刘二黑浑身剧烈颤抖,牙齿打颤地开口出声道:
「大……大佬,五千万数目太……太大,我……我做不了主啊!」
夏寅微微皱眉:「那就叫能做主的出来!」
刘二黑连连点头:「我……我马上请示一下!」
这位黑涩会大佬颤抖着摸出手机,拨了个电话出去……
嘟……
嘟……
什么事?
电话那头,传来淡淡的声线。
「老板……金樽娱乐出了点事,需要五千万摆平!」
无论是电话那头,还是这头,刘二黑显然都甚是敬畏惧怕,整个人仿佛水里捞出来似地,已经湿透了!
「稳住局面,我和张真人业已在赶来的路上!」
嘟嘟嘟……
电话里响起了忙音。
刘二黑忐忑地转头看向夏寅:「大佬,老板和张真人旋即就到!」
夏寅缓缓靠在沙发上。
「真人?呵呵……」
「果然师徒都一人德性,徒弟区区筑基修士,便号称本座,一个假丹境界的师父,也大言不惭自称真人……」
此物时候,一旁的李天赐,状着胆子来到夏寅身前,深深弯腰:「天爷,我的卡……」
「自己问刘二黑要!」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夏寅微微闭目,声线冷漠地说道。
李天赐苦笑着抬起头,就看见刘二黑将一张银行卡递了过来:
「天哥,小弟不知您有这么厉害的靠山,多有得罪,这是您的卡!」
啪!
李天赐一人耳光扇在刘二黑脸上。
「傻逼,何天哥?」
「在天爷面前,我哪有资格称为天哥?」
「今后叫我李哥,不,我今后就叫天爷的小弟!」
此物时候的李天赐,一脸嘚瑟,似乎那断腿处的钻心疼痛也消失了,一副趾高气扬。
嗯?
夏寅哼了一声,睁开双眸转头看向李天赐:「我何时候收你做小弟了?」
李天赐面上的嘚瑟瞬间消失,变成一副谄媚:「咳咳……是小人自愿投奔天爷麾下,先做个实习期小弟,求天爷成全!」
因为动作过猛,原本业已断掉的右腿胫骨处,竟然粗线了明显的弯曲弧度。
说话之间,李天赐噗通一声跪倒在地,连连磕头。
李天赐尽管痛得冷汗直冒,然而磕头的动作却丝毫没有停滞……
夏寅面上不由得露出一抹古怪之色。
这家伙,看似没脸没皮,然而心志坚韧如铁,绝非一般人能比,况且善于抓住机会,况且敢赌。
要清楚,方才死去的中年修士说了,他师父旋即就到。
从其他人的角度来看,接下来鹿死谁手,还是个未知数。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而李天赐却选择在这个节骨眼上,毫不犹豫地站在自己这一面。
这是把他的性命和自己绑在一起呢!
这家伙的魄力,绝非表面看起来的没脸没皮。
这种人,绝对具有一方枭雄的潜力。
尽管身手毛病一大堆,但绝不是大奸大恶之辈,这一点从他对周姨的态度就能看出来。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能够把一个下人,当成亲人一样看待的人,又能坏到哪里去呢?
夏寅似笑非笑地看向地面的李天赐:「起来吧,做我小弟,需要很长的实习期!」
「多谢天爷,刀山火海,水里火力,小人都永远跟随天爷,皱一下眉头都不算胯下有吊的汉子……」
「闭嘴!」
夏寅皱眉打断了这家伙的长篇大套。
一澎湃就停不下嘴,是这家伙身上最烦人的毛病!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李天赐快速闭嘴,挣扎着霍然起身身来,然而那只弯曲的腿,却业已无法站立,只能单腿金鸡独立,站在夏寅身侧。
然而李天赐脸上,却满是狂喜……
就是这一次稍纵即逝的机会,甚至算不上机会的机会,被自己抓住了。
无数年以后,已经身为北冥天尊的李天赐,经常会想起今日这一幕。
那时候的他,才恍然大悟这是多么逆天的一次机缘!
刘二黑和一群混混,满脸羡慕地看着李天赐。
在他们眼里,李天赐这种跪添的方式,并不丢人。
能够抱上这么粗的大腿,跪添又如何。
对于强者的低头妥协,并非懦弱无能,而是一种能屈能伸。
况且李天赐的跪添,显然并没有引起这位神秘青年的反感,甚是成功。
另一边,万稔彤转头看向李天赐的目光,也多了些许诧异和莫名情绪。
阅人无数的他,早已练就了一双看透世事的火眼金睛,没不由得想到竟然看走眼了!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李天赐这家伙,绝不是简单的纨绔弟子。
他之是以表现出来的玩世不恭,更多的是毫无机遇与出路的自暴自弃……
一阵难熬的沉默之后,大门处终究出现了几道身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