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你的脑子有点问题？

麦格教授顾不上继续责备哈利。

迈过巨怪尸体，往盥洗室里走去。

尽头，赫敏一动不动躺在地上。

麦格教授哽咽一声，加快脚步，声线跟着身子颤抖着：「格兰杰小姐，格兰杰小姐？」

「教授，我在。」赫敏出声，语气并没那么虚弱。

这让麦格教授松了口气：「现在你感觉作何样？」

「感觉还能够，就是脑袋和前胸有点疼，哈利不让我动。」赫敏干巴巴地出声道。

麦格教授如释重负：「那就好，我现在带你去校医室。」

「要是有何不舒服的，一定要和我说。」

她一挥魔杖，赫敏漂浮起来，被操纵着，小心翼翼地飞出门。

「波特先生。」出了盥洗室，麦格教授觑了一眼斯内普，语气匆匆，「因为你的莽撞，格兰芬多扣十分。」

赫敏鼻子一酸，差点又哭出来。

「然而很漂亮。」麦格教授话锋一转，「极其优秀的变形术，还从没有哪个小巫师能在一年级做到这一步。」

「为了你的勇气、决心和能力，格兰芬多加二极其。」

斯内普脸色一变，皱紧眉头，语气冰冷：「麦格教授，这样是不是太纵容了？」

「这只会让波特更加肆无忌惮！」

「我觉着最好再给波特先生安排一段禁闭，就让我亲自来……」

「谢谢，斯内普教授。」麦格教授委婉拒绝，「但波特先生是我学院的学生，还是我来处理的好。」

「今晚好好休息，明天办公室见，波特先生。」

她带着赫敏匆匆离开。

「下次脑子清醒点。」斯内普走到哈利面前，满头血污，让他觉得哈利顺眼了不少，「莽莽撞撞，能活下来算有礼了命。」

「你比那巨怪强不了多少。」

「也许，你更理应像格兰杰小姐那样，被巨怪砸断一只手、或者一只胳膊……」

哈利插嘴，对着斯内普的目光：「最好把我的脸撕烂、眼珠子扣下来。」

斯内普目光危险起来，毒蛇盯着猎物那样，死死望着哈利。

「也许我态度理应更强硬些许，让麦格教授把你交给我。」斯内普声音变轻，但语气更加危险。

哈利走到巨怪尸体旁：「斯内普教授，巨怪的身体部位哪些可以炼制成魔药？」

斯内普一怔，望着蹲在地上的小小背影。

见斯内普没答话，哈利疑惑地回头：「教授？」

对上琥珀色猫瞳，把他的思绪拉扯赶了回来，厌恶地撇了撇嘴：「胡子，巨怪这种生物只有胡子有点用处。」

「哦，胡子。」哈利神色复杂地啧了一声。

这么大只的东西，就那么一点点有用？

他拿起宝剑，割下巨怪的脑袋，顺便熟练地开膛破肚，准备剥皮。

血淋淋的场面，罗恩脸色发白，让斯内普都有些不解：「波特先生，你这是在做何？」

「脑子终究不清醒，开始对巨怪发泄了？」

他说着，往奇洛身上一瞥：「你现在该做的，是早点滚回去。」

哈利回道：「它的皮肤很坚韧，况且阻魔效果不错，或许能打造成一套皮甲，我和弗立维教授说好了，让他帮我联系铁匠大师，尽管还没回信，但提前准备下材料，也没什么坏处。」

「啧。」罕见的，斯内普并未在这件事上讥讽哈利，觑了一眼奇洛，换一个角度嘲笑：「没不由得想到你在解剖上竟然这么熟练。」

「我已经想好了，以后你要是被我捉住，要关你禁闭的时候，派你去做何了。」

哈利看着巨怪臭烘烘的内脏，不死心，又问了一句：「教授，其他材料真的没有用吗？」

「耳朵不好用吗？」斯内普嗤了一声，「还是说，你和巨怪来了次亲密接触，脑袋就沦落到和巨怪一样，听不懂人话了？」

「没有任何效果，或许你能够吃下去，尝尝那臭烘烘的味道，看看能不能把你昨天晚饭给呕出来。」

哈利提着脑袋，霍然起身身，转头看向还在一旁抽泣的奇洛：「奇洛教授。」

奇洛身子微微颤抖。

「我们要走了，我觉着您最好去检查一下自己的教室。」哈利朝着奇洛教授挥摆手。

奇洛一哆嗦，张了张嘴。

罗恩也欲言又止，他现在很不想和斯内普待在同一处空间里，害怕到他身子都有些发抖。

他们出了一楼长廊，到大厅里。

「好了，波特，我不是你们的保姆。」斯内普立马停下脚步，「以后记得做事之前把自己脑子带上。」

「谢谢，斯内普教授，我再问您一个问题。」哈利挽留住他。

斯内普放下抬起的脚，一挑眉，没说话。

「邓布利多校长办公室的口令是何？」哈利追问道。

斯内普皱起眉，啧了一声：「蟑螂堆，你理应能猜到，他还能用什么做口令？」

说完后，他一甩袖，匆匆离去。

「哈利，抱歉，我忘了你的嘱咐……」罗恩开口，声线越说越小，话锋一转，就张牙舞爪，为自己争辩，「但我发现了一件大事，一件很大的事。」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哈利不由分说，把巨怪脑袋，还有分院帽塞给罗恩：「等我回来再说，我现在得去找邓布利多校长。」

罗恩张了张嘴，抱着这两样脏兮兮的东西，不知所措。

「回去之后，帮我把帽子洗了，就当是你对我的补偿。」哈利挥了摆手，「还有脑袋，你找个干净的地方放着，等我赶了回来处理。」

分院帽嘟囔起来：「你快点回来，等你回来，我也有事要说。」

哈利抬手揉起自己的太阳穴，微微颔首。

明明是节假日。

作何感觉…却变得更忙了。

他往三楼邓布利多办公间跑去，念出口令，随着楼梯上到八楼。

「哈利。」邓布利多看到他，有些震惊，「你这是作何了。」

「和巨怪打了一架。」哈利一摆手，「这不重要，你理应查到了何吧。」

邓布利多挥动魔杖，清理一新，替哈利处理身上的血垢：「你说什么？」

「奇洛，我是说奇洛。」哈利加重语气。

邓布利多一挑眉。

哈利也跟着一挑眉：「不要告诉我，你连巨怪是奇洛放进来的都不知道。」

「我很好奇，你是作何清楚的。」邓布利多招呼着哈利落座，再一次挥动魔杖，为他倒了一杯牛奶。

哈利端起牛奶，抿了一口：「表演得太拙劣了，被巨怪吓着，还能从地下教室一路跑到大厅，把话和你都说完了再晕倒。」

「况且他不可能连制服巨怪的本事都没。」

「他给我的感觉很危险，比其他所有教授都更危险，只比你差一些。」

在哈利的感官里，霍格沃茨最危险的人，就是邓布利多，其次是奇洛，随后弗立维和麦格、斯内普，三人都差不多，紧接就是差上一点点的斯普劳特。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邓布利多咯咯笑起来：「能被一位年少人这么夸奖，可真是荣幸。」

哈利皱起眉头。

「好吧，我的确发现了一些东西。」邓布利多犹迟疑豫，望着哈利，手指有节奏叩打着桌面，好一会后，才继续说道，「我怀疑奇洛他可能成了伏地魔的爪牙。」

「像这样的危险人物，你就理应把他赶出城堡。」哈利毫不客气，「况且伏地魔不是已经死了？」

「我一贯都怀疑他没死。」邓布利多推了推自己眼镜，「一名强大的巫师，尤其是黑巫师，总有许多办法抗拒死亡。」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至于…奇洛。」

「我恐怕不能把他赶出去。」

哈利一挑眉。

邓布利多解释起来：「奇洛曾经也是个好孩子，一名很优秀的拉文克劳，也是很优秀的麻瓜研究学教授，但今年开学后他变了。」

「我以为他只是因为些许事，性情有了些变化，直到今日，我才确定他是奔着魔法石去的，才开始怀疑，他是不是被伏地魔给控制了。」

「我是霍格沃茨的校长，我不能放弃我亲爱的学生们，哪怕他业已毕业了。」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哈利把牛奶喝完，轻轻置于杯子：「所以，奇洛被伏地魔附身了？」

邓布利多一怔：「你怎么会这么想？」

哈利撩起头发，指了指自己的伤疤：「此物，救世主的象征、英雄的伤疤。」

「从某种象征意义的角度来说，这是我和伏地魔之间的联系。」

「能让它有反应的，也只能是他了吧。」

「啊哈，我早该想到的，只是我一贯以为他业已死了。」

邓布利多端起自己的茶杯，喝了一口，反问一句：「那为何就不能是伏地魔对奇洛下的诅咒，让你的伤疤有了反应呢？」

「只有过一次。」哈利皱着眉头，「要是是诅咒，我和奇洛教授有过很多次接触，那就理应有不少次才对，可开学那晚后，就再也没反应。」

「那天……」

「理应是伏地魔在借用奇洛的眼睛窥视我吧。」

说到这，哈利面无表情站起，点头示意：「感谢您的指点，邓布利多先生，看来以后我得远离黑魔法抵御课了。」

邓布利多把他喊住：「等等，哈利，你就不想做点何吗？」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哈利回过头，转头看向他，面无表情：「我需要做些何？」

「那是伏地魔。」邓布利多压低嗓音。

哈利讥笑：「你也知道那是伏地魔，邓布利多校长，他们都以为我是救世主，是我打败了伏地魔。」

「但你清楚，他没死。」

「你也清楚，我没何救世的特殊能力。」

「是什么让你觉着我——一个区区一年级小巫师，就该对伏地魔产生出什么念头来。」

「你是校长，我亲爱的邓布利多先生。」

「需要我把斯内普教授喊来？他骂人很有一套，或许能治一治你的脑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