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二章 我什么都记不得了
「邓布利多,这绝不是恶作剧!」画像抚着自己胸口,大喘气,「那一定是黑魔法,我差点都以为我要没了。」
「放心,我会把你们修复好的。」邓布利多安慰起来。
哈利突然开口追问道:「红光是魔咒,还是什么?」
珀西一愣,不由得想到何,震惊且不敢置信地转头看向哈利。
韦斯莱兄弟也有所反应。
罗恩傻乎乎站着,低声安慰自家妹妹。
画像迟疑着摇头,他也注意到那五朵显眼的红发:「我…我不清楚,但那是很艳丽、很灿烂的红色。」
珀西松一口气。
韦斯莱一家头发的颜色不够艳丽,是金棕偏红,深色系的一种。
邓布利多打个响指。
啪一声,一位家养小精灵出现在他面前。
「你们有监视到何异样吗?」他语气轻柔,询问起来。
家养小精灵哆嗦着回答,它话语里充满羞愧:「不,我们何都没注意到,小巫师们都很安全地回到寝室里,至于这位拉文克劳的小女巫……」
「我们,我们见她进去后,就没再看到她从休息室里出来。」
它揪着自己耳朵,满眼的可怜巴巴。
哈利有些诧异。
这种生物极端变态的监视能力,他是亲身体会过的,而城堡里可不止一只家养小精灵。
这么多,竟然何都没监视到?
「它们的魔法很奇特。」邓布利多摇头,为他解释起来,「但也仅仅只是奇特,也许轻视它们的巫师会吃点亏。」
「可你也清楚,它们毕竟只是为巫师服务的……」
「它们很难抵抗巫师的魔咒,也许一发混淆咒,就足以让它们忽视掉一些事情。」
倒数第二句话里,一个「奴隶」的单词没有被说出来。
古战的巫师战争中,它们被巫师击败,在血脉中镌刻魔法、加以驯养,让它们一代代,心甘情愿、争先恐后地成为巫师们的奴隶。
是比马人、妖精更彻底的失败者。
哈利眉头稍微松开些:「那看来伏地魔的魔法,业已恢复到一定程度了。」
一旁的韦斯莱一家打起哆嗦。
「至少还有好消息,不是吗?」邓布利多笑着。
哈利点头:「他没有离开城堡,而且迫不及待,在圣诞节动了手。」
「况且克里瓦特小姐也没性命之忧。」邓布利多补充。
哈利转过头,转头看向那位红发小女巫:「金妮,你有没有什么想说的?」
这位小女巫从一开始的表现就太怪异。
她就像不清楚这些事。
甚至在罗恩安慰她,自己一家是纯血,不会像科林那样时,还有些茫然。
那是在疑惑「科林是谁?」
在疑惑「作何会纯血不会有事」。
「金妮才只是一年级小女巫!」珀西的反应有些强烈,「她不可能,也没有那能力,别说强大的魔法,就是完整的魔咒她都……」
「韦斯莱先生,不用那么激动。」邓布利多摆摆手,安抚他,「我们先听听哈利作何说,好吗?」
珀西深吸口气。
金妮脸色迟疑。
「放心,邓布利多校长在这。」哈利继续出声道,「他虽然有些小事不怎么靠谱,可在这种大事上,还是能相信他的。」
「邓布利多是最伟大的白巫师,他能解决一切麻烦。」
「但现在霍格沃茨遇到的麻烦,需要你的一点小小帮助。」
金妮摇摇头,她脸色发白,神情恍惚,握住拳头,鼓起勇气:「我…我何都不知道。」
「我刚才从床上醒来,发现自己从火车上下来,蓦然就到了圣诞节,和哥哥们吃饭、打雪仗。」
「可这中间的三個月里发生过何,我都不知道……」
珀西脸色比金妮的还要苍白。
韦斯莱兄弟咬牙切齿。
罗恩茫然,哆哆嗦嗦掏出魔杖,发现现在可能用不到它,又哆哆嗦嗦塞回去。
「你是在回到寝室后丢失记忆的?」哈利一挑眉。
金妮迟疑着点头:「是的,我上午绝对是还记着何。」
哈利皱起眉:「就在刚才?」
「可我午餐后摸过伱,没有任何问题。」
珀西和韦斯莱兄弟不解。
邓布利多脸色变得严肃,他语气温柔,多少还带着一些自我安慰的意味:「或许并不是附身,韦斯莱小姐,你有没有接触过何特殊的东西?」
罗恩拉着他们,小声解释起神秘人和哈利之间的联系,一年级学期末的事,他也是知道的。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金妮皱着眉,细细回忆:「那天爸爸在丽痕书屋和马尔福打起来了,回到家后,我发现课本里多了一本没有字的书……」
「你理应告诉爸爸的。」珀西没忍住打断她的话,「妈妈说过不少次,任何,是任何不对劲的东西,都要告诉家长。」
「我,我以为是二手课本里的,而且很亲切。」金妮打起哆嗦,「我就把它带到了霍格沃茨。」
「教授们也觉得它没有问题,我就……」
说到这,她变得茫然。
「我想不起我是怎么用它的了。」
「那本书还在你的寝室吗?」哈利追问道。
金妮摇头:「就在方才,我发现它消失,和我的记忆一起不见了。」
邓布利多脸色一瞬间变得很难看,阴沉得要滴出水来。
「去检查每一位留校小巫师的寝室,找到一本没有文字的书。」邓布利多对一旁的家养小精灵命令起来。
「我们,我们没有权力。」家养小精灵身子更哆嗦,他们为小巫师们服务,但没有监管小巫师们的权力。
邓布利多开口:「这是校长代表霍格沃茨的命令。」
啪一声,家养小精灵立马消失。
金妮带着哭腔:「这些事都是我做的?我是不是要被开除了?」
「韦斯莱小姐,这和你无关。」邓布利多摸摸她的脑袋,「神秘人的魔法没有好几个人能抵抗。」
「你是无辜的、被操纵的那。」
珀西咬着牙:「马尔福!他把那东西塞给金妮的,该死,怪不得那天他那么格外的欠揍!」
「我得告诉爸妈。」
邓布利多摆摆手:「我来和韦斯莱先生联系吧,待会我会让米勒娃来接你们到办公间,现在回休息室,我会让小精灵把饭送过去的。」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他转过头,看向哈利:「哈利,你也是。」
「我知道你看出什么了。」
「是的,我也承认,我猜到那或许是什么东西,但让我确定,让我注意到那东西,再肯定我的想法好吗?」
他语气诚恳,真是还有一分软弱的哀求。
这让哈利的心猛地沉下去,像从无尽的高空处坠落,一贯坠落,看不到地底,只有这种不知什么时候才会落地摔死的不安感,长久地陪同着自己。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他抬起头,摸了摸伤疤,点头应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