旧少年 第二十一章 授道（一）

风吹小楼满园香，梨雪纷飞隐仙踪。

恒山上，涤心宗，梨花小楼内。

白衣女子平易近人，她笑望着李玉，一双涟漪星眸神采奕奕。

殊不知，她曾是中原武林上的冷艳仙子，另无数妖邪闻风丧胆，也许是百年的归隐，让她的性情有所转变。

「师尊……」李玉恭敬的唤道。

女子淡淡一笑，开口道:「你对修道有多少了解？」

但见李玉微微一怔，暗自思索了一番，开口道:「不是修仙吗？飞升成仙，长生不老，不死不灭。」

女子轻笑不语，她望着眼前的天真稚子，过了一会又一次开口。

「理想很远大，可是现实很残酷。」

李玉轻挑了下眉头，他恍然大悟这句话的意思，也明白修仙不是那么容易的，但却不恍然大悟究竟如何残酷？

「还请师尊明示。」李玉望着眼前的师尊，他想要清楚这个世界的修仙法，和自己脑海中的有何不同。

女子见他的眼神中充满着渴望，年少的脸庞上溢出一股不屈的神色，心中倒是有着些许欣慰，修道一途要的就是这股决然与坚定。

「你很聪明，你的思维超越了不少同龄人，这也算是一种先天资质。

而对于修道，光是聪明太过勉强！」

女子神色严肃，不似随口说笑，使得李玉木讷的点了点头。

「你可知神洲浩瀚，聪明的人不只有你一个，有些智者愚弄天下，将无数强者玩弄于股掌之间，将世人当作棋子摆布，这是何等的聪明，而他们本身亦有强大的修为，这又是何等的资质……是以，要记住切勿骄躁！」

「弟子谨遵师尊教诲。」

李玉认真的看着她，这让他引以为傲的智商，被按在地面摩擦了一番。

女子点点头，继续道:「为师名为霜忆寒，从今日起，你便算是我的正式弟子了，落座吧，后面的话为师只讲一遍，你要用心记住。」

「弟子定会谨记在心！」

李玉心中觉得有点紧张，这搞得也太正式了吧，就是不知道师尊后面会说何？

他回身找了张椅子坐了下来，一脸的严谨，等待着女子之后要说的话语。

女子轻撩了下墨发，又继续为李玉讲解了。

「修道一途，乃是强化自身的生机，突破和激发自身的潜能，这是一种反抗，一种命运的抉择，逆不逆天姑且不论，若是境界未到，逆与不逆又有何区别？」

女子话语间展现出一脸的冷艳，透露着一股傲然之气，比之男儿亦是不弱。

「万物有灵，万道通仙，每一条道皆有可能，故而，道始无常，大道无形。

佛家注重因果轮回，修今生，重来世，虚无缥缈，对于信仰之力甚是依赖，他们远在西漠极为神秘，更是自成一派，以释迦为首，尊阿弥陀佛。

妖族则是崇尚强者为尊，他们认为只要实力足够强大，定可凌驾于天，更是极度藐视世间万物，因为他们自认是世间最强大的种族。」

女子说到妖族时，面上浮现出了一丝落寞，神情恍惚了一瞬。

李玉并没有注意到女子的失常，他只是在认真的聆听着女子所说的一言一句。

毕竟，修仙才是自己的目标，当下有了如此机会，自己定然会好好把握。

片刻后，女子继续出声道:

「而人族之中除了佛家修者以外，更是万道齐鸣，以器入道，以术入道，以画入道……万道之中，持天道者却是少之又少。

这就衍生出了邪道，魔道，甚至鬼道之分。

其实，说难听点，何为道？皆是狗屁！

人心各异，就是道，除了虚无缥缈的天道自然，一切只是世人而定，又因天道玄之又玄，世间万物难以触摸，故而弃天道，修已道，是为万道。」

霜忆寒话语间散发出异样神采，修道本就玄妙，有人茫然一生追寻道为何？

却是不知已道亦是道！

「道始无常，天道自然……」

李玉默默地念着这两句话，他好像依稀记得这是道德经里老子的学论，而老子又是咱球上的道家创始人，心有疑惑间开口问道:

「师尊可知晓老子是谁？」

霜忆寒霎时一愣，冷眉倏提间怒喝一语。

「孽徒！」

之后作势提掌劈来！

掌风扑面，他只感到一股骇人寒意，其实，霜忆寒怎会可能杀他，二人抛去师徒的名分不说，还有姑侄的名义存在。

吓得李玉慌忙间，大叫道:「老子叫李耳，不是我！」

也是一时气怒，这小子竟敢在她面前自称老子！

这还得了！

望着师尊一脸的怒气，李玉的小心肝蹦个不停。

若真是被劈上一掌，那指定就是小腿一蹬，与世无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