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拜入武馆

李玄将包袱放在桌上，示意兄嫂落座，压低声线，将今日之事简略说了。

当听到李玄救下的竟是镇上最大米行东家沈万钧的女儿和儿子时，李忠和王氏同时倒吸一口凉气，眼睛瞪得滚圆！

「我的天爷！沈……沈家小姐？！」

王氏捂住嘴，声线发颤，

「那可是咱们平山镇头等的人家！老三，你……你真是救了沈家的小姐？」

李忠也是震惊得说不出话，只知道连连点头。

沈家「丰裕米行」的名头，在平山镇乃至周边村落，都是响当当的。

那是真正的大户，田产铺面无数，据说在县里、府城都有生意。

自家老三竟然救了这样人家的孩子？

「嗯，碰巧遇上匪徒劫道。」

李玄语气平淡，仿佛在说今天天气不错，「沈老爷为人不错，今日设宴答谢。」

王氏拍着胸口，又是后怕又是自豪：

「真是祖宗保佑！这也太险了！只不过也是咱家老三有本事！」

她望着那包袱，又小心问：「那这……」

「沈老爷给的回礼，些许布匹吃食。」

李玄打开包袱一角让兄嫂瞅了瞅，「不过，更重要的是此物。」

他取出那封贴身收藏的荐帖，小心展开。

「这……这是啥？」李忠不识字，疑惑道。

「荐帖。沈老爷亲笔所写，推荐我去‘奔雷武馆’学艺的荐帖。」李玄徐徐道。

「武馆？！」李忠和王氏异口同声，声线都变了调。

「老三，你要去练武？！」李忠急道，

「那可不是闹着玩的！我听说，武馆门槛高得很！不光要拜师礼，叫何‘贽见礼’，一年还得交好多‘束脩’，贵得吓人！而且，最要紧的是‘根骨’！听说得是何‘练武的料子’才行！」

「隔壁下河村，前些年不是有个土财主，砸锅卖铁把三个儿子都送进县里的武馆，想着家里出个武者光宗耀祖，结果呢？」

「练了三年，财物花光了，儿子也没练出个名堂，灰溜溜回来了，还落下些伤！都说根骨不行，吃不了那碗饭！」

王氏也连连点头，脸上满是担忧：

「是啊老三，练武那是要吃苦头、拼天赋的！咱们庄户人家，本本分分打猎种地就挺好，何必去受那罪？万一……万一练不出啥，不是白费钱粮，还耽误工夫？」

看着兄嫂急切担忧的样子，李玄心中温暖，却更加坚定。

他收起荐帖，目光沉静地望着他们：「哥，嫂子，你们说的我都懂。这世道，你们也注意到了，山里有猛兽，路上有匪徒。光靠一把子蛮力和运气，能护住家一时，护不了一世。」

「徐家那样的，不过是小麻烦，真遇上硬茬子，没点真本事，就是待宰的羔羊。」

他顿了顿，继续道：「根骨？我不懂那是何。但我知道，我力气比常人大些，手脚比常人灵便些，学东西也不算慢。沈老爷肯写这荐帖，武馆的师傅总要给我个试试的机会。至于财物……」

他掂了掂剩下的钱袋，

「这次卖东西的财物，加上之前的，支撑一段时间理应够。若真不是那块料，我及时退出便是，绝不逞强。可若连试都不敢试，我不甘心。」

他的语气平稳而坚决，眼神里透着一种李忠和王氏从未见过的的笃定。

两人对视一眼，清楚弟弟是下定决心了。

想想他近日的变化，独自猎杀山羊、冰河捕鱼、甚至敢与匪徒搏杀……

或许，老三真的和他们不一样。

王氏叹了口气，终是妥协了，只是嘱咐：

「那……那你可要小心，量力而行，别逞强。」

李忠也憨厚地点头：「对，试试也好。要是真能成，以后咱家也有个会武的了！」

见兄嫂不再强烈反对，李玄心中一定。他瞅了瞅天色，道：

「哥，嫂子，你们带着东西先回家，跟爹和秀儿报个平安，也把沈家给的东西带回去。我……」

他眼神望向镇子某处，

「我想趁着今日天色尚早，直接去奔雷武馆看看。有了荐帖，早点拜师，也能早点安心。」

「今日就去？这么急？」王氏震惊。

「嗯，免得夜长梦多。」

李玄道。他更想早点验证，那狩猎面板的「加点」能力，能否作用于「练武」之上！这才是他最大的底气！

李忠和王氏虽有不舍和忧心，但见弟弟主意已定，也知劝不住。

只得再三叮嘱他小心，然后背着采购的物资和沈家回礼的包袱，一步三回头地往镇外走去。

送走兄嫂，李玄站在茶肆大门处，沉沉地吸了一口冬日清冷的空气。

朝着记忆中陈管事提过的、位于镇东的「奔雷武馆」方向，大步走去。

他摸了摸怀中的荐帖，这才辨明方向，迈开步伐。

很快，李玄便来到了奔雷武馆的大门口。

跟前就是个宽敞的大院，青砖铺地，边儿上摆着石锁、木桩。门开着，能看到里面好几个人影在晃。

他攥了攥手里的包袱，走了进去。

刚迈进门槛，旁边屋里就出了个穿灰短打的汉子，瞅了他一眼，嗓门挺大：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哎，干嘛的？」

「这位大哥，」李玄停下脚，「我来拜师。」

「拜师？」汉子走过来，上下上下打量他，「知道规矩不？拜师费，三十两。带够了没？」

三十两！李玄心里咯噔一下。他统统家当也就几两碎银子。

「我……我没带那么多钱。」

汉子脸一垮，挥手就要赶人：「没财物来捣什么乱？去去去！」

「等等！」李玄赶紧从怀里掏出那封引荐帖递过去，「我有这个，是给馆主的。」

汉子不耐烦地接过去，嘴里还嘀咕：「什么玩意儿……」

可一看到帖子上的落款，话音戛可止。

他抬头又细细瞅了瞅李玄，脸色变了变，语气也和缓了点：

「沈老爷的帖子？你等着。」

说完，他拿着帖子回身就往院里跑，步子迈得飞快。

李玄站在原地等着，能听见院里传来「嘿哈」的呼喝声，还有拳头打在什么东西上的闷响。

没过多久，那汉子又跑回来了，脸上堆了点笑，不像刚才那么冲了。

「小兄弟，怠慢了怠慢了。我叫赵猛，武馆的正式弟子。师傅看了帖子，让你进去呢。跟我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