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黑龙门三当家
李玄接过皮囊,从怀里取出自己的小玉瓶,小心地倒了三滴金色的精血进去。
独眼汉子接过皮囊,凑到鼻子前闻了闻,满意地点点头:「好,好东西。」
那精血落入皮囊中,隐隐散发着一股温热的力场。
他把皮囊收好,这才正式自我介绍道:
「老子叫韩豹,黑龙门三当家。你回去跟你师傅说,他要是伤好了,尽管来黑龙门找我。咱们帮里正缺他这样的高手,到时候做个四当家,吃香喝辣,不比在外面东躲西藏强?」
李玄抱拳道:「韩当家的话,我一定带到。」
韩豹摆摆手,又看了一眼院子里那几辆大车,笑言:
「既然是世侄押的货,老子就不动了。」
「这些人……需不需要我帮你处理掉?」
「暂时不用,咳咳……都是自己人,我现在这个身份,还不想暴露。」
「实不相瞒,我现在跟衙门的人还有些相熟……」
听到这话,韩豹跟前一亮,
「后生可畏啊,这么说,世侄是准备去衙门卧底??」
「正是!」
「好好好。」
「对了,那叛徒,要不要老子帮你处理了?」
李玄顺着他的目光看去,所见的是沈玉堂脸色惨白,
浑身抖得像筛糠,嘴唇哆嗦着想说何,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李玄收回目光,淡淡道:「他现在跟我不是一路人,韩当家望着办吧。」
韩豹咧嘴笑了,露出一口黄牙:「恍然大悟。」
他走过去,一把揪住沈玉堂的衣领,像拎小鸡一样把他提了起来。
沈玉堂终于崩溃了,涕泪横流地嚷道:
「李玄!李玄你救救我!我错了!我以后不敢了!你不能见死不救啊!」
李玄没理他。
韩豹一巴掌拍在他后脑勺上:
「叫何叫!出卖自己人的时候不是挺痛快?」
他拖着沈玉堂往外走,走到大门处又回头,冲李玄挤了挤眼:
「小子,帮里不少人好这一口,细皮嫩肉的。他要是能撑过去,以后说不定还得感谢你。」
沈玉堂的惨叫声渐渐远去,消失在夜色中。
破庙里一片死寂。
赵镖头几人面面相觑,好半天才回过神来。
钱镖师咽了口唾沫,小心翼翼地问:
「李兄弟,你……你真是那什么冉元龙的徒弟?」
「额……我骗他的,其实冉元龙就是我干掉的。」
「啊?」
几人有些发懵。
他斩杀大盗的事情,也就这前后两天的事,官府的布告都没来得及贴出来。
「此人是黑龙门的三当家,名为韩豹,他是淬体境高手,我们不是对手,只能虚与委蛇。」
孙镖师喃喃道:「沈公子他……」
赵镖头叹了口气,拍拍他的肩膀:「别想了,那是他自找的。」
「这个地方不能再待了,我们连夜去府城报官,免得那韩豹反应过来!」
至于沈玉堂……他想出卖自己,就怪不得李玄心狠了。
被抓回黑龙门,估计要清楚菊花为何那样红了。
……
……
车队连夜狂奔。
骡子跑得口吐白沫,车夫们轮换着赶车,连水都顾不上喝一口。
好几个镖师尽管身上带伤,也都强撑着骑在马上,前后警戒。
李玄坐在第一辆车上,偶尔回头看一眼来路。
不知跑了多久,前方地平线上,终究出现了一道朦胧的光。
夜色深沉,官道上除了他们再没有别的行人,只有马蹄声和车轮声在寂静中回荡。
那光是鱼肚白,是天亮前最后一刻的微光。
而光的下方,隐约能看见一座城池的轮廓,黑沉沉的,像一头匍匐在地的巨兽。
「到了!到了!」
财物镖师第一人喊出声来,声音里带着劫后余生的狂喜。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赵镖头勒住马,长出一口气,整个人差点从马背上滑下来。
他抹了一把额头的冷汗,回头冲车队喊道:
「快,加把劲,进了城门就安全了!」
车队又一次加速。
当天色完全放亮时,他们终于抵达了府城的城门下。
城门方才打开,守城的士卒正在放行早市的菜贩。
看见这队风尘仆仆、车夫和镖师都狼狈不堪的车队。
几个士卒多看了几眼,但也没多问,挥摆手让他们进去。
马车驶进城门的瞬间,钱镖师直接瘫在了马背上。
孙镖师跳下车,一屁股坐在地上,大口喘着气,浑身汗透。
赵镖头也下了马,靠着城墙,仰头望着头顶的城门洞,喃喃道:
「活着进来了……活着进来了……」
车夫们更是直接趴在车辕上,连话都说不出来。
这一夜,所有人都把命提在嗓子眼里。
李玄跳下车,活动了一下有些僵硬的腿脚,望着众人的反应,心里也是暗暗庆幸。
这一趟,真是一波三折。
先是狼群,再是狼王,最后还碰上黑龙门的淬体高手。
要不是急中生智搬出冉元龙的名头,今天这队人,能活着进来的怕是没好几个。
赵镖头缓过劲来,走到李玄跟前,郑重其事地抱拳一揖: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李兄弟,大恩不言谢。今日咱们能活着进城,全靠你。」
财物镖师和孙镖师也挣扎着爬起来,跟着抱拳。
李玄连忙扶住他们:
「几位师傅别这样,咱们是一根绳上的蚂蚱,应该的。」
赵镖头摇摇头,涩笑道: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李兄弟客气了。说实话,这趟货接的时候,我就觉着悬。沈老爷想打开府城的生意,但这一路太凶险了。以前几次都折在半道上,这次虽然侥幸送到了,可你看看……」
他指了指周围那些狼狈不堪的车夫和镖师,又指了指自己身上的伤:
「连淬体境的高手都碰上了,以我们镖局的实力,以后哪还敢接这趟生意?」
钱镖师也叹气道:
「是啊,这次能活着,全靠李兄弟。下次再来,可就没这么好运了。」
李玄沉默不一会,没有接话。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沈老爷的生意,他管不了那么多。
他这次的任务是押货,现在货送到了,他的任务就完成了。
至于以后……
以后的事以后再说。
他摸了摸怀里的药方和银票,又摸了摸那装着七滴精血的皮囊,心里开始盘算别的事。
——
趁着镖师们去联系货主、车夫们卸货的功夫。
李玄找了个角落,拿出那张淬体药方仔细研究起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