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信念感真强!
两人背对背,小心翼翼地向林子深处搜索,木棍紧紧握在手中。
就在那矮胖汉子走到一处月光稍亮的空地,侧身查看一丛灌木时,异变陡生!
「嗖——!」
尖锐的破空声毫无征兆地从他侧后方的黑暗中响起!
一支箭矢如同黑色的毒蛇,瞬息即至!
「小心!」疤脸汉子听到声音,惊骇回头,只来得及喊出一声。
矮胖汉子反应慢了半拍,听到呼啸声想躲,业已晚了。
箭矢擦着他的大腿外侧飞过,「嗤啦」一声,划破了裤管,带起一溜血花!
铁箭锋利的镞尖造成的撕裂伤,瞬间让他惨叫出声:
「啊——!我的腿!」
「在那里!」疤脸汉子又惊又怒,挥棍指向箭矢飞来的方向,但那里只有晃动的树影。
他刚想扑过去,另一支箭矢几乎接踵而至,目标直指他的面门!
疤脸汉子到底有些底子,惊骇中猛地向后仰倒,一人狼狈的懒驴打滚!
「咄!」
箭矢狠狠钉入他刚才站立位置后方的一棵松树树干,深入寸许,尾羽剧烈颤动,发出令人心悸的嗡鸣!
「是硬弓!铁箭!」
疤脸汉子滚了一身泥土落叶,抬头注意到那没入树干的箭矢,脸色煞白,冷汗瞬间就下来了。
对方不仅早有准备,况且用的是猎杀野兽的硬弓铁箭!
这要是被射中要害,当场就得毙命!
「疤哥!救我!」
矮胖汉子抱着血流不止的大腿,疼得声线都变了调,恐惧彻底压倒了凶悍。
疤脸汉子哪还敢逞强?
对方在暗,他们在明,弓箭犀利,又是这等昏暗环境。
再待下去,下一人被射穿的说不定就是自己!
「走!快走!」
疤脸汉子爬起身,也顾不上同伴,连滚爬爬地朝着来路冲去,只恨爹娘少生了两条腿。
矮胖汉子见状,强忍着剧痛,连滚带爬地跟上。
两人互相搀扶着,跌跌撞撞,狼狈不堪地逃出了小松林。
消失在通往镇子的土路上,只留下一路血迹和惊恐的喘息。
直到两人的踏步声彻底远去,李玄才从一棵更高大的松树横杈上轻盈跃下。
他走到那棵钉着箭矢的松树前,用力将箭拔下,擦干净血迹。
又看了看地上滴落的血迹和凌乱的脚印。
「杜明轩……」
李玄若有所思。
他原本能够直接射杀这两人,以他现在的箭术和地利,并不难。
但杀了他们,就是两条人命,而且明显是杜明轩派来的,一旦追查,麻烦会更大。
眼下他需要时间成长,不宜过早和镇上的富户彻底撕破脸,尤其对方可能还有衙门的关系。
真正的祸根是杜明轩那伙人,今天只是小惩大诫。
「看来在武馆里,光低调练功还不够。」
李玄收起弓箭,心中将杜明轩此物名字牢牢刻下,
「有些人,你不惹他,他偏要惹你。等我在武馆站稳脚跟,实力再进一步……这笔账,再慢慢算。」
夜色渐深,李玄带着一身山林间的清凉气息回到家中。
推开院门,堂屋里油灯亮着,暖黄的光透出来,锅里飘出阵阵肉香。
「三哥回来啦!」秀儿第一人从王氏身后方探出脑袋,双眸亮晶晶的。
「赶了回来了。」李玄应了一声,置于弓箭包袱。
王氏正从灶台边端出一大碗热气腾腾的炖肉,放在桌上,又麻利地摆上几碗糙米饭和一碟腌菜。
「快去洗把手,就等你了。今天运气好,你大哥在河边下了个篓子,逮着条不小的草鱼,我剁了半条炖了肉,剩半条腌上了。」
李玄洗了手在桌边落座,望着台面上那碗油汪汪、冒着热气的炖肉。
里面能看见大块的野猪肉和鱼肉混在一起,还有萝卜和野菜,闻着就让人食指大动。
他夹起一块肉送进嘴里,炖得酥烂入味,肉香混着鱼鲜,还有萝卜的清甜,味道意外地不错。
「嗯,香!」李玄咽下肉,抬头对王氏笑了笑,「嫂子手艺真是越来越好了,这肉炖得入味,萝卜也吸饱了汤汁。」
王氏正给秀儿夹菜,闻言一愣,抬头看向李玄,面上随即绽开笑容,眼角的皱纹都舒展开:
「就你嘴甜!以前可没听你这么夸过人。好吃就多吃点,锅里还有呢!」她语气里透着高兴,又给李玄碗里添了一大块带骨的肉。
李山坐在主位,脸上也带着些松快。
「玄儿今日在武馆咋样?没人为难你吧?」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还行,按部就班地练。」李玄扒了口饭,含糊应道。
「路上没出何事吧?」
「没事,爹。」李玄扒拉了两口饭,察觉出李山似乎有话要说,
「咋了爹,村里出事了?」
「媳妇儿,我今日蓦然想跟爹还有三弟整一口,你去帮我把新买的黄酒热热呗。」
李忠嘿嘿一笑,瓮声瓮气的开口,让王氏白了她一眼,
「美得你!」
不过,她还是拉着秀儿去了外房,顺便还把门带上了。
李玄一看,就猜到理应是王魁那事。
因为这事还没告诉嫂子,是以大哥才借口把她们支开。
果不其然,李山旋即开口道,
「还是王魁那档子破事!今日下午,隔壁王家沟来了好好几个人,还跟着那个姓周的捕快,闹到咱们村口了!」
李忠地补充,面上还带着怒色:
「他们一口咬定王魁是在咱们李家村地界出的事,又说咱们两个村子早年就有嫌隙,话里话外,硬往咱们村泼脏水!说肯定是村里有人见财起意,害了王魁他们!」
「简直是放屁!」李山重重磕了下烟锅,眼中闪着怒意,
「王魁那伙人是什么德行,十里八乡谁不清楚?他们进山失踪,不怪自己作恶多端遭了报应,反倒赖上咱们了!」
「村长带着好几个老人出面,跟他们理论了半天,咱们村的人也不是好欺负的,聚了不少青壮,这才把他们堵在村口,没让他们进来乱搜。」
李玄望着老爹的反应,也是不由得佩服!
这信念感真强啊!就仿佛王魁的死跟他们真的没关系一样!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不过紧接着他眉头一皱:「那周捕快作何说?」
「那周洪……」李山神色凝重了几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