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艰难抉择

越北淮走了之后，就直接出宫向左将军府走去。既然三哥都听闻了木南橘之事，估计普洱也知道了。

北淮将马拴在离还有些远的一棵树上，绕过正门，轻车熟路的走到一面朱墙前，便翻身跃墙，微微落在地面，激起些许轻微尘土。

「七含。」一声语调虽低却不容忽视的旖旎女音闯入耳中。

回身看见普洱身穿一袭白衣，站在一棵梨树下，片片惨白梨花随风飘落，渐归于寂，映衬地普洱的身材倍显娇小，惹人疼惜。

普洱掩嘴淡笑道：「下次还是走大门吧，你是七皇子，怎还翻墙呢？和小时候一样。」

越北淮一直都清楚她是个喜静的人，自己这般唐突，估计是吓到她了。

普洱察觉出越北淮有些尴尬，便招呼他在石椅上坐下，随后给他倒了一杯茶。

越北淮接过普洱泡的茶，说道：「你没有什么想问我的吗？」

普洱轻笑着也给自己的茶盏里满上：「七皇子若是有想与普洱分享的事，普洱自当洗耳恭听。」

越北淮将手中杯盏置于，望着普洱的侧脸默不作声。

果然，她并不在乎木南橘是谁，因为她清清楚楚地清楚她在自己心里的地位。越北淮并不喜欢这种被人看透的感觉，然而他的心像是不受控制。

最终越北淮没有多作解释，只因多说反而显得自己自作多情。他像是试探地追问道：「兵部尚书万大人已卧床一月有余，不知情况好转没有？」

普洱的表情毫无破绽地说：「七皇子说笑了，我大门不出二门不迈，自然也是不清楚万大人的消息。」

越北淮自然不会信，但是他还是说：「还以为你两从小一同长大，感情会有所不同呢。」

普洱内心并不像她的表情那般淡然，心中早已经是五味杂陈。她虽和万禾谦是青梅竹马，但是她好似从未懂过他。就算是幼年，他的心思也一向比常人更加深沉。是以她恍然大悟即使家道中落的万禾谦也不会甘心被埋没。普洱清楚万禾谦绝对不仅仅拘泥于此，是以七皇子才会问起他来，是不是事情败露了。

突然普洱在越北淮身前跪下，越北淮望着她突如其来的动作愣了一下，然后伸手去扶，问道：「普洱，你这是何故？」

普洱却并没有霍然起身，而是徐徐给越北淮磕了一人头，低头说道：「七皇子，小女不才，我这一生没有什么追求，唯一就是想一人周全。如若未来此人做出何令人追悔莫及之事，我只求七皇子允我用自己的命换取他的命。」

听完此话的越北淮竟不自觉地将手中杯盏捏碎，他冷笑一声，出声道：「普洱，你不会不知道我对你的感情的吧？」

普洱抬眸看了他一眼：「七皇子厚爱，我受之不起，也不想七皇子在我身上浪费精力。」

「这事是这么容易就能做到的吗？」越北淮难得地勃然大怒，站起身望着普洱，说道：「你要本王爷帮你的心上人，普洱你到底作何想的？我就这么好利用吗？」

普洱默不作声地承受着越北淮的怒气，没有为自己辩驳一句。

越北淮最终无赖地伸出手将普洱扶了起来，有些落寞地说：「我答应你，哪怕你要我保护的那人是万禾谦。」

「普洱谢过七王爷。」

普洱行了礼，随后就目送着越北淮走了。她看着他的背影，不由感叹世事变迁太快。如若他们都未长大成人该多好，就不会有这些勾心斗角。世事惊涛骇浪，浊浪湿身，没有人可以一如当初，当时只道是寻常吧。

北淮出了普家，走到树下解了马绳。正准备上马之时，便见斛律三椽在不极远处树下。

越北淮用一贯清冷的语调唤道：「三哥。」

斛律三椽一脸怒气，原本妖孽的脸显得有些扭曲：「朕就料到你会来左将军府，你难道不清楚普洱的真正目的吗？你若为她做出背叛朕的事，别怪朕先下手为强。」

「三哥若是信得过七弟，便不要多做猜疑，我自有我的选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