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 相欠相牵

��涉白小弟，听你府上丫鬟说云笺赶了回来了是吗？＂高遏，也就是当今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丞相出声道。

＂的确如此。＂高涉白微微端起桌上的茶盏，微微抿了一口。

高遏怒斥道：＂这丫头，赶了回来这么久都不来看看我此物父亲，还拿不拿这里当家了。＂

高涉白不露痕迹地皱了皱眉，他实在是听不得任何一人讲云笺一人不字，即使是云笺的父亲，自己的哥哥都容忍不了，开口道：＂哥哥找我有何事？涉白我还有急事处理，恕涉白不能久留。＂

＂你作何和云笺一样，这个家这么让你们待不下去吗？＂高遏怒气上头。

高涉白无视自家哥哥的怒气，这里是家吗？仅仅是个丞相府罢了。起身，鞠了个礼，准备离去。

此时的高涉白蓦然想到曾问过年幼的云笺，问她认为家到底在何处。高涉白永远不会忘记云笺面上稚嫩的笑和她坚定地回答，她说：＂涉白哥哥真笨，你不清楚吗？我一直认为吾心安处便是吾乡哦。＂

＂高涉白，你等等！我有事与你商量。＂高遏的语气充满了威信。

＂大哥请说。＂高涉白脸上业已褪下了平常暖暖的微笑，连语气都微微变冷。

＂涉白，你应该清楚吧，现在有多少人嫉妒高家？三人成虎，那些小人要是跟皇上讲了何不利于我们高家的话，我们整个家族的地位都会受到威胁。我能感觉到三年前你与綦洈结亲到今日，我们的地位是越来越不稳了。先是设公孙稠那家伙与你一样当任骠骑大将军，后来万禾谦变成圣上的爱臣，江南酹郡主迅速崛起，若是我们不采取措施，我们高家命运只会一个字－－亡。＂高遏表情严肃，涉白也完全能理解现在高遏的心情。

＂那么，大哥的意思是？＂高涉白心中升起不好的预感。

＂我想故伎重施不失为一人好办法，你觉着呢？涉白。＂

高涉白听到后，心一惊，脑中象炸开一样，不让高遏看出端倪，只好低头掩饰自己的慌乱：＂故伎重施！你的意思是将云笺…＂

＂对，的确如此，我想把云笺嫁给斛律三椽，斛律三椽爱美人人尽皆知，把云笺送到他身边，消息流动一定最快。高涉白你一定相信你侄女的能力吧。＂

高涉白苦涩地笑笑，相信，自然相信，自己不就是这样悄无声息地深爱上她了吗？

云笺，你会愿意吗？你不是一贯觉着斛律三椽是个贤君吗？把你送到他身边，这狠戾的时光会使你渐渐忘了我吧，那这样，你会不会没有那么痛苦。

＂大哥，你决定好了，涉白先走了。＂高涉白觉着心太累了，连说话的力气都提不起，最后，有些虚脱地留下一句，便匆匆离去。

云笺这个名字，想到，就让人窒息。

对不起，云笺，此生，或许我们就只能这样各自平淡地渡过红尘道场，这段感情终是镜花水月，触不到，我也只能独自站在岸边朦脓地看着你了。

高涉白感觉到眼角有一丝温热，不由得嘲讽地笑笑，百经沙场的骠骑大将军，男儿泪不为江山只为美人。

高遏背手望着涉白孤独落寞的仟长人影远去，自己纵横官场大半生，难道看不出，他们之间异样的感情吗？可是你们要清楚你们是高家的人，肩上背负着是整个家族的荣誉和利益啊，此物百年世家还是容不得一点点儿女情长。

他终究懂了那句话：男儿有泪不轻弹，只是未到伤心时。

这一生，高遏终是欠了他们两人太多，太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