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边之景如流光般划过,风撩起两人衣袂。
但此时北淮又不好意思又无可奈何,生平从未有过的被一个女人抱着逃命,他觉着他的牙齿都快被自己咬碎了。
「南橘放下我吧。」
南橘天生思维钝化,极其严肃的回答,说:
「不行,他们说不定还在不极远处,不能掉以轻心。」
「南橘,你总得帮我把剑拔出来吧。」北淮终于想到一人好理由。
木南橘低头一看怀里的北淮,脸瞬间红了。
「我给忘啦,不好意思啊。那里好像有个祠堂,先处理伤口吧。」
将北淮靠着柱子落座,他的唇只因失血过多,已近乎苍白。只是那双眸子光芒不减。
南橘飞身而入。这祠堂仿佛是早已荒废,画梁上灰尘满积,红漆都有些剥落。
南橘低头,出声道:「忍着点,我也只能帮你简单包扎下。」
她一面说着一边利落地将短匕给拔出来。
北淮因听南橘说话而注意力分散了一半,所以没有感觉到很疼,但还是倒抽了几口冷气。
南橘恍若未闻,快速地扯下衣服上的布条,给北淮止住血并且包扎。动作一气呵成,行云流水。
「你懂医术?」
南橘听得出他声音中强忍的颤抖,便抬头笑道:
「我以前经常受伤,所以学会了点。我每次处理伤口都叫得鬼哭狼嚎,你也别忍着,叫出来好受些。」
北淮听完之后,心口一钝,望着南橘的含秋之目,惊人的清澈。
他突然将南橘揽在怀中,叹了口气。
南橘直接被吓蒙了,却感觉到前所未有的温暖。包括那晚,高涉白的怀抱都带着疏离。
两人僵持了好一会儿,谁都没有开口说话。
南橘实在憋的不行,微微地推开北淮,说了一声:「我去找找这个地方有何药品可用。」
北淮看着南橘的背影,竟笑了下。这丫头谎都不会撒,这个地方荒废了这么久,作何可能会有药品残留。
木南橘未想这么多,向祠堂深处走去。却莫名感到一丝阴冷,她下意识的握紧手中的剑。
庭院中有一棵长势甚好的桃花树,寂静地伫立在古院里,无风不动,无声不歌。
南橘仰头瞅了瞅,忍不住伸手触了上去。
树皮上的纹路十分枯燥,疙瘩有些硌人。
她有些眩晕,身体像被带到另个世界。
她站在一片深蓝的海中,离天是那么近。她就这样轻飘飘地立在水面上,身体不受自己控制。
南橘听见一个声线,轻柔空灵地像从远古传来,。她只听清了句:浮屠轮回,你可知归处?
这时跟前竟浮现了一副缥缈的影像。还是那棵桃花树,只只不过残红飘零。在花雨中,她竟和越北淮唇齿相依。
他身着一袭青色锦袍,而自己则着白衣。
仿佛镜像中的自己,眼角还有泪光。
她艰难地闭上眼,然后感到脸颊传来了一丝温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