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城。紫雀朱台,李尤素手点着了一盏宫灯。
斛律三椽轻笑,将鄙夷之意掩去,出声道:「这种事还需要皇后来做吗?」
李尤笑得毫无破绽,自从斛律七含从自己宫中救走高云笺之后,皇子对自己的态度就变得不冷不淡,况且有些刻薄。只只不过业已很好了,没直接打入冷宫或处死也是念在旧情上吧。
斛律三椽闲散地换了个姿势看书,有些随意开口道:「既然对我已没感情,何必做这些事弥补?你清楚我的性格,不会把你怎样。你这么做我不得不怀疑你有别的目的,呆在我身边这么多年,不就是想要我的命么?我的命就这么值钱,让你耗费大半青春,又何必等这么久,还扯上万禾谦。」
李尤心生恐惧,这人实在太可怕了,总是能不动声色的看出你心之所想。
「原来你什么都清楚。」她忍不住叹息。
果真就这样轻易地败了,他坐这江山不是没有道理的。
李尤不清楚现在说还有没有用,但还是开口道:「既然你早知道了,为何还要养虎为患,看我这样很好玩吗?」
「李尤,我曾经爱过你的。我的确清楚,那又怎样?我能够装傻,也许更久都行。但你却心急动了我弟的女人。」他的话语透着深深的无可奈何。
李尤听后,泪突然就涌了上来,有些不受控制地嘶吼道:「你的爱我要不起。在你心里有太多东西比我重要了,是不是你弟弟说一句话你就可以放弃所有,怎么会对我就不行?」
斛律三椽蓦然觉着此物女人有些不可理喻,于是将书摔在桌上,沉声说:「他可以为我去死,你又能做到吗?感情不是单方能够给予的,并且你配不上。」
「哈哈哈,真是笑话,你也要我知道你的爱啊,你的女人太多了,真的太多了。」李尤早在他迎娶一人又一个人时伤透了心,独守宫中,做这一宫之长又怎样?
别人眼中艳羡的生活,只有自己清楚已破败凋零,不堪重游。
「真的是只因我的原因么?还是你连自己的心都看不清?你真的以为你能够操控我?其实你的下个目标就是高遏吧。」他的语气不疾不徐,与生俱来的王者之气。
她一人踉跄,有些站不稳,「作何会?你都清楚了.....真的是我错了吗?」
「李尤,不要想着蒙骗我,你不是我的对手,你的这些把戏在我眼里只是一番笑料罢了。其实我娶你的那一天,我就清楚你是前朝宰相之女。不管你信不信,你的父亲不是我杀的。说真的,我还是很敬佩你的父亲。至于高遏,在你眼中不是就抢了你父亲位置的小人吗?」
关于真相,也许根本就没个定论,而是取决于告诉你的人。
李尤听后,没有反驳,只是兀自寂静地淌着泪,觉得之前所做的一切都是白费的,为何早些不能相信呢,为什么不亲口向我解释?只要是你说的,我肯定不会再做这番傻事。
三人成虎,也是个可怕之物。
斛律三椽,感谢你能爱上我,给予我宽容。可是就像你说的,我配不上不是么?
再见了。
不对,永别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