辛紫琦继续追问道:「那她在夫诸派的身份是何?」
元缚停顿了一下:「有小道消息称她是四大首领之一,一个叫做凌下跖的人,佩剑是一把水寒。」
「凌下跖?」辛紫琦念了一遍此物名字,「这不是个男名吗?」
「夫人所猜的确如此,暮末之前就是以一个男子的身份混迹江湖。」
那这样说来,她也有可能女扮男装从军,也有可能害了自己哥哥的性命。
没不由得想到啊,没想到。那样一个看起来柔弱女子,居然会易容术。既然能在一个刺客组织里做到首领的位置,理应是武功不错的样子。
辛紫琦露出一个残忍的笑,随后又瞬间恢复到之前的样子出声道:「元缚,你这次做得很好。」
元缚善于察言观色,便出声道:「谢谢夫人的夸奖,不知现在夫人现在有何打算?」
「像他们这种江湖上混迹的人,理应不缺仇家吧。」辛紫琦点到为止。
元缚却立马明白了辛紫琦的意思:「回夫人,我清楚江湖上还有另外一人组织叫做满狱,而且和暮末还颇有些渊源。」
辛紫琦欣慰地笑了笑:「我有你这个得力助手可真是省心。你放心吧,我会遵守承诺的。事成之后我便会放了你妹妹。」
元缚眼中闪过一丝狠戾,然而只因他低着头的缘故,是以辛紫琦并没有发现。他不卑不亢地回道:「谢谢夫人的垂青,我自然会尽到属下的职责。」
辛紫琦点点头,随后就摆手示意他退下。
既然白古兰想要借她的手除掉此物眼中钉,自己自然也能够用同样的方式除掉高云笺。
不对,应该是凌暮。
世事变幻也太快了。一年之前,她还是个被哥哥保护地极好的大家闺秀,连高高在上的赞普也对她言听计从。偶尔她会闹些小脾气,嫌弃自己不够自由。可若真的放任她自由,她真的能够安然无恙地生存下去吗?
不清楚这事情要是让天上的哥哥知道了,是会生气,还是无奈呢。
只只不过现在物是人非,没有不由得想到当年那事事都不懂的人,现在竟然会威胁重臣,还在背后设局。
转眼就到用午膳的时刻了。本来木南橘一个人吃得好好,结果她的筷子蓦然被人抢走。
她转身一看,果真是檀梣。
木南橘瘪瘪嘴,故作嫌弃道:「真是不嫌自己幼稚。」
檀梣吐了一下舌头,然后就在木南橘身旁坐下,一边用木南橘的筷子夹菜进自己嘴里,一面毫不在意地出声道:「像我这般长相的人,幼稚不能叫做幼稚,叫童真。」说完他还用筷子末端敲了一下木南橘的额头,「懂否?」
木南橘忍不住「嘁」了一声,然后回身示意下人加一副碗筷。
檀梣仿佛猜到了木南橘的想法,出手拉住木南橘,随后把她扯着转了回来,随后大声出声道:「不用不用,我喂你就好,让你享受一下至高无上的待遇。」
木南橘白了他一眼,随后伸手把筷子从他手上抢来,一声不吭地继续吃饭。
檀梣察觉到自己的毫无存在感,随后伸出手在木南橘的咯吱窝挠了一下,结果她尖叫一声就直接倒在自己怀里了。
「木南橘你在干什么,吃饭就吃饭,不要投怀送抱。」他嘴里嫌弃着,然而身体却很正直地乖乖接住了。
木南橘挣扎地从他怀里起来,然后气呼呼地把筷子拍在台面上,出声道:「檀梣,你到底想干何?好好吃饭这么难吗?」
檀梣却死不悔改地伸出手捏住了木南橘嘟起的脸颊:「没不由得想到你脾气还挺大。」
他瞧着木南橘眼神不对,随后匆匆松开自己的手,然后出声道:「算了,你吃吧,我等你。」
「干嘛?你不吃想当神仙啊?」木南橘毫不留情地吐槽。
檀梣无赖地笑笑道:「那我们就是神仙眷侣了,不错不错。」
木南橘彻底无语了,干脆也不理他了,自己埋头苦战。
檀梣看着身旁像只仓鼠一样咀嚼的木南橘,不知不觉地用一种宠溺的眼神目不转睛地看着她。
看她的吃相,真怕她会噎死。
不得不说木南橘有个优点,就是从不挑食,不然早就饿死在这了。
没用多久,她就摸摸自己的肚腩,舒了一口气说道:「吃饱了,哎哟,我想休息一下。」
木南橘刚准备起身走向床的时候,就被檀梣拉住了。
「你是猪吗?吃了就睡,猪都比你勤奋。」
木南橘僵硬地挤出一丝微笑,出声道:「就是不清楚猪的夫君是不是也是猪了。」
檀梣被木南橘气得牙痒痒的,这女人真是越来越得寸进尺了。他不由得怀念刚见到她的场景,胆小地对他言听计从。现在倒好,清楚自己不会伤害她,就暴露天性了。
果真不能太宠着她了。
他松开木南橘的手,说道:「你到底还想不想恢复自己的脉络了,对自己未来的大恩人居然是这种态度。」
木南橘一听,这才明白他今天过来找她是只因这事。于是她露出一人讨好的微笑,说道:「诶,我也不清楚作何会,方才注意到赞普您的脸,因为您的英姿,是以我蓦然不困了。」
「哦?是嘛?」檀梣挑挑眉,对于她的这番话还真的颇为受用。
木南橘在他身旁又一次坐下,追问道:「那我们何时候出发。」结果檀梣接着就从她身边霍然起身,回道:「你坐下干嘛,我们现在就出发。」
木南橘顺从地跟在檀梣身后方。
只因恢复木南橘武功这回事,檀梣想做到尽量保密,所以他领着木南橘到了皇肆马厩。他指了指里面的马匹,说道:「喏,你进去选一匹,然后我们就出宫。」
木南橘没有多做迟疑,指了指自己跟前的一匹白马:「就这匹吧。」
檀梣朗爽地笑出声,说道:「怎么办呢,那是我的坐骑,不如我们坐一匹好了。」说完之后他就不由分说地拉着木南橘的手,随后把她丢上了马背,接着他快速地飞身上马,将她桎梏在自己的怀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