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鲤染有些惊恐地望着牢狱深处,这是斛律三椽的声音啊,什么时候进来的?
心中闪过一丝不祥的预感。
「这白桦楼是你设计的对不对!」她咆哮道。
本来是她戏弄别人,没想到却是聪明反被聪明误,心有不甘啊。
斛律三椽抱着一个红衣女子缓缓出了,那女子的面上已被血色覆盖看不见本来面目,可易芋婕却一眼认出来是赵歆姌。
她一时澎湃上前,刚刚出手却又顿在空中,眼中浮起无比痛苦的神色。
或许就是注定吧,注定不能拥有一人怀抱。
斛律三椽不知道说什么安慰她,便视线转向呆愣住的李鲤染身上,说道:「作何?很惊讶?这京城的标志始建的时候,你以为我真的不插手吗?你也不嫌你这行为幼稚。」
「幼稚?哈哈哈哈,我就清楚,在你心中我果真连姐姐半点都比不上,既然你这么爱我姐姐,为何不好好对她,让她白白丢了一条命,就是只因你怀里的此物贱人吗?」李鲤染不停地淌着泪,虽然清楚最后一定会输给他,可是能见他最后一眼也就够了。
易芋婕缓缓踱步走至李鲤染面前,用力地给了她一巴掌,细长的指甲在李鲤染面上划出一道血痕。
淡声道:「你口口声声为你姐姐报仇,你也不想想是谁选择自行了断的,那个时候你作何不去规劝你姐姐。没出事之前,你本以为坐收渔翁之利,没想到会出现一人赵歆姌。你嫉妒到恼羞成怒,想出这么一计,表面嫁祸给邬兰,就是为了引皇上出来。现在他在你的面前了,你高兴了?你要的答案想必业已够明了了!」
「够了!这些全是我的错!但是斛律三椽怎么会你有姐姐之后就再也不肯见我,连一点点希望都不能施舍给我吗?都是你逼我的!」李鲤染已有些声嘶力竭。
「你疯了。」斛律三椽只是淡淡地吐出三个字。
然后他空出一只手,在身侧拔出匹剑,抵住李鲤染的喉咙,带着蛊惑的声线说:「你死有余辜。」
随后眼都不眨地完结了李鲤染的生命。
碧血在衣上染出点点桃花,斛律三椽也被喷出的热血迷了双眸。
「你就这样杀了她?」易芋婕有些不敢相信。
斛律三椽有些悲凉地抬头,将泪逼了回去。
「这是解脱。」
要是对于执迷不悟的人你会作何办?
与其放她受毒的折磨,还不如让自己给她痛快。
来世,她理应再也不会牵挂自己这般人了吧。
分明六年前还是那么天真无邪的丫头,作何就被逼成了这样。
罢了。
「易芋婕你先去白桦楼外,我安排的人都守在外面,叫他们进来把小九带上去吧。」斛律九轩撩开赵歆姌额前碎发。
要不是修楼的时候,他下令在地牢中多建一道暗门,那么这丫头还不知吃多少苦头。
他心疼地用衣袖擦擦她脸上干涸血迹。
不一会一阵杂乱踏步声响起。
众人护着他出去,斛律三椽回头,看了眼李鲤染,唇角还挂着牵强的笑。
这样就值得了吗?
不愿懂,不想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