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来的野小子?出去!」
奢华老妇人冲着大门处呵斥一声。
屋内所有人目光也都落到了楚歌身上。
皱眉、不解、不悦等等各种情绪。
他们这个地方可是顶级包间,居然会在就餐的时候被人闯进来?等会一定要找他们总经理好好理论一番,不能干就别干了,堂堂五星级大酒店,何服务水平?
只有方天淳一张脸愣过之后,浮现一抹笑容。
「原来是楚同学。」
以楚歌在高考考核上面表现出来的天赋,以后追上他甚至超越他是必然的情况,他自然不会轻易得罪。
而且这一次临城大胜、出尽了风头,也是面前此物年少人的功劳。
「方总督,你认识他?」
老妇人、黄炳涛一脸好奇跟惊讶。
其他人也忍不住上下打量了楚歌几眼。
实在是平平无奇,甚至有些寒酸的年少人,怎会让方总督认识?
何德何能?
「你们有所不知,这位可是我们临城的天才学生,这一次高考,大大给我争了脸,给我们临城争了脸,是我们江南地区的高考状元。」方天淳笑眯眯的出声道。
他没有跟在座亲戚们提及武道二字。
他们不懂武道、也无法理解武者,在武者文化没有彻底推及到普通人之中的时候,他不会到处宣扬,影响不好。
只不过也不排除些许家族本身就清楚武者这种存在,如同夏家、陶家之类。
包括那些初中体测后被选入武道高中的幸运儿,他们也都签署了封口协议,别看他们平时在学校打啊杀啊,一口一人武道强者,他们回去家中的时候依旧是个老实孩子,百分之九十的父母都不清楚自己孩子上的是武道高中,他们也不知道什么叫武道高中。
说出楚歌身份之后,其他人转头看向楚歌的眼神也只是微微诧异了一下,仅此而已。
从楚歌穿着,就能看出他身家、背景,每年每个省都有状元,最后出人头地有几个?即便是出人头地了,能达到他们的境界吗?还不是出来给人打工?
「穷苦人家出奇迹,这每年状元郎,大都也是从穷人家诞生的。」
「好好努力啊小伙子,能不能改变命运,就看你大学后有没有出息了。」黄炳涛端着小酒,审视着楚歌,上位者气势跟姿态,一览无余。
「大伯,富人家孩子哪里还需要通过学习改变命运嘛,谁去跟他们争状元呀~」一人女孩笑嘻嘻的说道,满脸不屑,「人家学习是为了以后有钱,我们学习只是为了丰富自己。」
「涵涵说得对!」老妇人夸奖了一句,谁不疼自家孩子?涵涵是老妇人心头肉,自然被捧在手心里。
饭桌上众人都笑了。
方天淳也陪着干笑了一声,看向楚歌的表情有些歉意,「要不要进来喝一杯?」
听到方天淳这话,饭桌上众人都有些诧异,方总督居然邀请一人学生参加这种饭局?这可是黄炳涛专门设下宴请他的。
即便是状元又怎样?哪年江南不出状元?理科状元、文科状元,多了去了,有啥牌面啊?也就那些没见过世面的老土著当回事,有钱人眼里就跟笑话一样。
不过大门处这穷状元表现更是让人诧异。
他仅仅是笑了笑,目光冷然在房间扫了一圈。
「喝酒就不必了。」
「那你来这里是?」方天淳有些摸不着头脑。
「小朋友,有话直说,别卖关子,考上状元,虽然你的命运业已改变了一半,然而我看你脸上挂着傲气,就清楚你并没有经历过社会毒打,你要知道,学习成就好,可不是值得你骄傲的东西,小心吃大亏哦。」黄炳涛笑眯眯的出声道,面上已经挂着一丝不悦,一丝不耐烦。
楚歌望着他。
「我自己命运改没改变我不清楚,只不过我今日过来,的确是帮别人改变命运的。」
他一句话把人都给说懵了。
「你?帮别人改变命运?哈哈哈,你觉得在座的谁需要你改变命运?」黄炳涛忽然笑得前仰后合,如同听了何莫大的笑话,「在座哪一人不是身价过亿?我可爱的状元郎,你搞清楚状况了吗?学习学傻了吧?」
楚歌也不管他,将包间大门一推到底,负手走到了屋内。
「黄老板,黄炳涛是谁?」
「你找我有事?」黄炳涛止住了笑容,微微一愣。
「原来就是你啊?」楚歌望着这胖中年,嘴角忽然挂上了一抹笑容,「为了找你,我可是连跟亲人说一句话的时间都省下来了。」
「你一帆风顺的命运,也该到此为止了。」
「你何意思?」黄炳涛眉头皱着,手上酒杯微微放下。
方天淳表情也收敛了,楚歌状态不是那么对劲,这是他武者的直觉,他敏锐的感受到了一丝杀意。
「不过在此之前,看到你们都坐在一起吃饭,我要先确定一件事。」
楚歌目光落在方天淳身上。
「方总督,这黄老板做的所有事情,是否都是你在背后授意?」
「嗯?我并不知他做了何事。」方天淳坐直了身子,面色严肃,「楚歌,有话直说,虽然你为我临城争光,可这不是你胡闹、肆意妄为的资本。」
「呵呵,方总督说的笑话一点都不好笑。」
「他黄老板的手下冲进我父母房内,以酷刑逼迫签署拆迁合同,将二老折磨的人不像人鬼不像鬼,我晚赶了回来一步,可能就要与我父母黄泉相隔,请问,你有何资格说我肆意妄为?」这一刻楚歌终究不再控制自己的杀意。
「这肯定是一场误会。」方天淳面色一变,他确实不清楚这件事。
「误会?他手下告诉我,这是他黄老板亲自指示,事情没有发生在你方天淳身上,是以就成了误会?」
这般说辞,让楚歌仰头大笑。
「小子,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你当这个地方是哪里?区区一人状元郎还真把自己当回事了?给你面子你是状元,不给你面子,你今晚就是个死人!」黄炳涛冷笑,他也被这小子气恼的不行。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他何人物?南城一霸,谁不给他面子?还用跟一个二十岁毛头小子讲道理?
方天淳何人物?临城总督,这小子竟然直呼其名。
「我建议取消他高考成绩,有点成绩就飘成这样了?穷人培养出来的孩子果真没啥好德行?估计爹妈也不是啥好东西,我觉得小黄手下用酷刑也不是没道理的。」老妇人鄙夷道。
楚歌听到这毫无道理的话,浑身忍不住一冷,怒极反笑,伸出一只手来,一拍桌面,顿时圆桌就碎下一角,那一角直砸向老妇人颅顶。
「放肆!」方天淳大吼一声,探出手去,准确无误的拦下这道袭击。
被楚歌打中,不死也重伤了。
见到这一幕,桌上众人全都站了起来,怒目而视,这家伙居然敢直接动手?
「方天淳,看来,你执意想保住他们是吧?」楚歌那漆黑的看不到底的瞳孔,淡然的盯着方天淳。
方天淳没说话,倒是老妇人站起来疯了,两手叉着腰破口大骂。
「小畜牲,今晚我就要你死!」
「方舅舅,你也注意到了,这回没啥好说的了,这小畜牲居然敢袭击二姨,饶不得他!」黄炳涛直接打电话叫人。
「都给我住嘴!」方天淳猛拍桌子,整个桌子出现一道道蛛丝般的裂纹,屋中也因此寂静了下来。
「楚歌,你到底想干什么?」
「如果是因为你父母的事,我能够让黄炳涛道歉,住院医疗费他全权负责。」
「今晚这件事,我也可以既往不咎,这是我对你最大的宽容。」
他作为临城总督,怎么会没点脾气?
可他话说完,楚歌就忍不住摇头大笑了起来。
「方天淳啊方天淳,我对你太灰心了。」
楚歌手上捻起一瓶酒,伸手一引,在黄炳涛惊愕的目光中,酒水尽皆奇怪的引到了他身上。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我此物人异常护短,伤害我所保护之人,唯死谢罪。」
「你,保不住他,今天江南总督来了,也保不住他!」
弹了个响指,一朵鲜艳的火花落在满是酒水的黄炳涛身上,一瞬间包间温度骤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