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章程（上夹子前先单更，26号开始双更）

对方也是顾客, 拦住了正要关闭的电梯，朝阿刁歉意一笑，接着用身份卡滴了一下。

他去二楼餐厅。

对, 现在快晚饭的点了。

阿刁没有一直盯着他，只因不礼貌，只是在心里微微感慨：城池就是城池，果然跟小县城不一样, 这人的素质竟比捕头封庭还高呢。

那……要不要刷他的好感呢？

阿刁不清楚的是此刻的章程也在想：这么凑巧，要不要现在就杀了她呢？酒店内清理痕迹是有点麻烦, 但灵栽体得手后就走了, 倒也干脆利落，不过……电梯里有监控。

电梯上的数字一层一层往下, 在第三层的时候, 章程准备动手了, 因为他方才低头了, 监控没有拍到他的脸, 而3层的高度，只要他得手后立即从边侧的窗口跳到后院走了即可, 何况他这次用的是假身份，官府查到酒店系统都没用。

既如此……章程正要滑出袖内藏着的锋利指甲刀。

他的猎物忽然开口了。

「叔叔你裤链是不是没拉好？」

「！」

来自章程+1。

咦, 这人叫章程？

忽然get到一个能查验对方身份虚实的马桶能力。

可她刚刚不小心瞥过对方的房卡登记上面记录的名字分明是李四。

只不过这人明明是低级对象, 规格比之前那些人都高, 在她这么突然的袭击下, 竟也只是+1。

系统判断不会出错, 只能说明对方心境超稳。

这可不是等闲人物。

阿刁忽然有了狐疑之心, 面上神态不变, 有些尴尬又羞涩, 但观察对方的反应……

章程的确震惊了，但震惊的不是她说何，而是她忽然就……他意外了，但仅仅是意外。

从蒋春的叙述里，他大概能看出这个女孩是个何货色。

要么真单纯，要么真狡诈。

莫非她看穿了自己？

「额，没有，你胡说何？！」章程低头看了下自己的裤链，故作愤怒。

阿刁却是更心惊了。

对于一人比封庭评价还高的人物，+1的情绪念力波动算啥，几乎等于没有。

明明情绪都没何波动却能做出这么大怒的样子，有必要对她一个普通人如此谨慎？

这男人不对劲，必有所图！

阿刁危机感顿生，四目相对，电梯内的气氛倏然诡异，隐隐有种……一触即发的……杀意？

她的手心莫名冒汗。

叮……电梯忽然停顿了。

二楼到了。

一窝蜂刚吃完饭的人挤了进来。

眼望着阿刁被一群人挤到角落里，只因个子矮，连脑袋都看不见了。

章程面色镇定，回避了拥挤的人群，低头用手里的指甲刀摩擦了下指甲盖，神色波澜不惊。

一楼到了，众人从电梯走出，章程本以为阿刁会逃走，结果没有，她竟还红着脸过来跟他道歉了，「对不起啊哥哥，我刚刚……就是觉着有礼了帅，想跟你说两句话，哈哈。」

边上人来人往的，她说完就害羞走了，还到大厅那边登记自己外出且不让清洁员进入打扫。

而后她头也不回，朝着酒店外走去。

章程的疑心淡了，毕竟如果对方真看出了自己的身份，不至于这么胆大吧。

阿刁骑着自行车走了酒店后，一边计算马桶提醒的人员增减数目，对方远离了。

他也出去了，所见的是阿刁刷了卡骑走了酒店外的共享自行车。

没追上来？

这么简单就放弃了，不应当啊，难道是她多虑了？

阿刁暂时撇开了这个念头，专心沿着之前计算好的路线骑行。

之所以骑行，是只因她在利用马桶的感应监测她预判的区域内藏匿的可疑分子。

之前尽管猜测祸源是人而非魔灵，但这些人无疑在伪装成魔灵作案，以此掩盖自己的身份，所以他们的袭击范围依旧会囊括在这一圈内。

等阿刁骑行到目的地区域，马桶很快给了她提醒，低级可攻略对象竟然有七个！

就在前面的小店里面，里面有不少此刻正吃饭的顾客。

这么密集？难道是那些凶手？

不对，也可能是伪装的官差。

他们自然也提防着魔灵再次窜出掳走小孩。

而案件发生时间基本在晚上，现在正是他们就位的时候。

「那我就得排除掉这些官方人员了，可我哪里分辨得出是犯罪分子还是官差。」

阿刁细思之后觉着这种活还得交给陈然那老狗来办。

老狗陈然现在刚联系完一波，但现在这个电话显然与众不同，他的语气也不一样。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像是更强势，但也更亲近，眉眼之间少算计。

具体的原因，大概可以从对方的话里听出。

「父亲，此人提供的线索于您是有助益的，可留之，不必过多试探，以现在的局面，刺史赵瑜那边焦头烂额，他再蠢也不会分心放这么一人人来给您下套，毕竟他真抗只不过，本就有能力将您推到前面担最大的责。」

刺史赵瑜背后有人，否则陈然也不会被压着算计，这些年与之蝇营狗苟对付着，若非陈然狡猾，现在陈家业已败了。

「既然这人肯图谋利益，反而可信，此次危机还得靠父亲您一力挽狂澜，儿子在学府读书，百无一用，辛苦父亲了。」

陈然极其看重自己的大儿子，闻言道：「你读书好，对我已是最大的助力了。」

两人结束电话后，金陵某一学府的单人宿舍中，一个19岁的年少小郎君将移动电话放在边上，却并未重启释卷，而是拾起书册提笔攥写，后封卷，让书童将厚厚的册子送出去。

「大公子……」

「送吧，同窗之情，帮忙复习备考也是应当的。」

书童走了后，年少郎君瞥过手边了另一份画出的地图，竟与陈然转给他看的差不离，可他没有告知自己方才也画了一份。

他站起身打开窗户，望着业已入夜的夜色，薄凉清风来，他的手指敲着窗柩。

「虽是祸源，但也是机遇。」

他对自己父亲的能力是有把握的，刚刚他那句话是提醒自己——他这学校内其实是有很多人脉可以利用。

是以他的复习书册是送给了某位金陵举足轻重大官的独子。

但这样就能够让对方搭把手了么？

未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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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然结束了通话，正要进行人马调派，移动电话短信来了，他立刻拿起查看。

果真还是那个人。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对方发来了一个分布图。

红点密集

乍一看还以为是多发的案件，但陈然对每个案发地都了然于心，当即清楚这红点并不是标记案件，而是……官差伪装的地点。

其中有几个点是他麾下的人马布控的，至于其他更多的位置恐怕是刺史府那边安排的官差。

陈然本觉着此人聪敏狡黠，作为一个外人，能跳出他跟刺史的争斗怪圈，以更高端的角度去探查此物案子，值得利用。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但此刻陈然心内波澜起伏了：这人何手段，竟能如此精准察觉到陵城官方所有高手的布控细节！这些人可都是精英，却全部被她找出来了！

他还未深思，对方发来了下面的话。

——你理应看出来了，这些红点是你跟刺史府的布控点，但我得告诉你，我对你们的人马并不熟悉。

陈然目光一闪，迅速洞悉了这个短信的意图。

不熟悉，却全部查探出来，说明她查的只是高手。

高手，是他的人，也是刺史府的人，但也可能是……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而且这个红点环绕的位置是剑南社区第8圈外环，也就是他们预判的下一波袭击的区块。

「你是让我排查两边人马，去掉这些人马，剩下的就是真凶团伙？」

老狗果真敏锐。

——是。

陈然：「你确定？难道你能百分百探查出所有在那块区域隐藏的高手？」

要么这人是自身实力远超这些高手，要么这人手头有相关威能的高端禁忌物或者特殊灵栽体。

——你能百分百查出刺史府麾下的所有高手？

好特么犀利的反问。

陈然眉目阴沉，也无意再试探了，「这次何价格？」

——等陈大人脱身而出，一起算。

陈然有些意外，但不多时懂对方的意思：现在不要钱，意味着对方坚定了跟他的交易，是站位，也是提醒他不需要再试探，但也是一种投资。

一旦他从此物危机中脱身，到时候的酬劳就不是现在的价财物了。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这不要紧，真能脱身，他不吝大方。

陈然开始着手排查这些红点，但他心中微微异样：对方仿佛猜到了自己一定在刺史府有心腹。

——————

阿刁太熟悉陈然的狡猾阴险了，能跟刺史府斗这么多年而不败，能在刺史赵瑜每次下黑手之前洞察先机，必有一人心腹藏在赵瑜的团队里。

也就说刺史府内现在有一个陈然的内奸，还有一人真凶团伙的内奸。

阿刁看了一眼自己在地图上备注的13个布控点，其中大概率蛰伏着真凶团伙。

只不过她用马桶的感应细细排查过了，确定数据的确如此才发给陈然。

干完这些，她就准备回酒店吃饭了，算一算，现在也七点多了。

阿刁不想横生枝节，正要走了，忽然……系统来了提醒：「注意，正有一人低级可攻略对象此刻正赶来的路上。」

怪了，官差移动了？此物时候贸然移动布控点可不是明智之举，还是刺史府跟陈然那边调派变动？

阿刁随意回头看了一眼，结果差点魂飞魄散。

靠，章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