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替换

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 必先苦其心志，劳其筋骨，饿……

要杀一人人, 先给对方刷个码仿佛也不算很离谱。

店员睁大了可爱的双目，来回看看两人，最后定目光在章程身上，一边摸住了店里的报警电话位置。

留意到了对方动作的章程扯出笑容, 拿出手机滴了一下。

财物都给了，她会为自己的贪婪付出代价。

「好了, 宝贝我们可以走咯。」

店员跟其他人果真信了, 也没有阻止章程的打算，正好此时蒋春也进来了。

阿刁在章程揽住她把她拉出店之前, 指着蒋春道：「好, 我原谅你了, 但你要答应我, 跟他分手, 以后不再背着我跟他睡在一起，除非我同意。」

「如果你想一脚踏两船, 游龙戏凤，得加钱。」

蒋春：「？」

章程：「……」

店内的人：「！！！」

不是, 你年纪微微是不是懂得太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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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未见过胡说八道得如此自然真诚又毫无破绽的无耻之人。

章程心里一咯噔, 忽然预感到不妙, 但也来不及阻拦。

蒋春：「陈阿刁, 你胡说什么！」

果真, 哪怕蒋春已经把阿刁看得很重, 但只是只因这头猎物很肥美, 属于价值上的重要, 而非她此物人多难对付。

骨子里，蒋春作为一个没有遭受过太大挫折、也没在生存丛林里训练过的富家公子哥还是保留了对阿刁的刻板印象，加上章程在场，这里又只有店员跟顾客，所以他没有隐藏自己的情绪。

而他这么一暴露，等于跟阿刁关联了，更可怕的是——这间便利店里面有监控。

章程的鸭舌帽一直戴着，说话还是买东西都回避了它的角度，但蒋春……太年轻了，业已进来了，还发出声线表露跟阿刁认识。

完了。

将来若她的死亡被调查，蒋春难以脱身，也会连累自己。

章程心中恼怒蒋春的愚蠢，但事已至此，他既付出了五万二的财物，不可能善罢甘休，不管蒋春是否暴露，自己总归……

「行了，别闹了，别人做生意呢，我们出去说。」

章程忽然扣住了阿刁的手腕，用了巧劲，让阿刁挣脱不开，也要拉扯她出门。

阿刁此刻其实惊疑：不对啊，刺史府这些人都是吃干饭的吗？如果是怕耽误正事，光凭他们这样的闹腾动静，也先把人拿下拖进后门处理啊，作何会观望这么久？

不清楚时间越久越耽误他们的正事？

好在阿刁怀疑的时候，那女店员终究反应过来了，正正经经道：「抱歉，两位先生，此物女孩不能跟你们走，除非你们一起进我们后院会议厅解决商量好，要么两位就走了吧。」

阿刁终于放下了心，「好，我同意。」

也不知道章程这两人是想冒险，还是索性走了。

按理说蒋春业已暴露，应该……

章程忽然笑了：「好，那就进里面谈吧。」

他沉沉地看了阿刁一眼：此物臭丫头，怕是不清楚我可以在里面直接杀了她，然后夺了灵栽体逃走，至于蒋家的事情又如何……灵气复苏了，蒋家算何东西，朝廷自顾不暇，又作何会花精力去查一个无关紧要的她。

阿刁也沉沉地看了他一眼：蠢货，不清楚刺史府的人在请君入瓮？想进后院趁机暗杀我夺灵栽体再趁机逃走？等着被这些高手抓起来吧！！

两人的眼神都很有深意，蒋春其实也业已反应过来自己犯错了，他有退避保全之心，但注意到章程此物态度，猜出了后者可能生了异心，一时不甘，因此也答应了。

于是三人在女店员的带领下去了后院，路上经过厨房的时候，阿刁目光一扫，忽然表情一窒，如果微洞察的话，能够看到她的瞳孔震动。

极大的地震。

须臾，阿刁忽然转头就主动揽住了章程的手臂，身体也靠近他，用极为软萌粘腻的调调说：「哥哥，人家忽然好害羞哦，咱们三个人的私人事情，怎么好意思拿到别人店里面来说，要不我们回家处理？」

「而且，我忽然觉得……三个人也挺好的，被窝暖和。」

猎物忽然要跟着猎人回家？

章程第一反应是这人要出幺蛾子，但他转头也对上的阿刁的眼神，他从里面看到了对方示意的：惶恐，提醒。

何？

章程反应何等敏锐，迅速察觉方才这小丫头像是看了某一处就变卦了，那么……他也顺着瞟了一眼。

血液倏然倒流，靠！

目光中，厨房有好好几个大冰柜，但冰柜的顶盖缝隙跟冰棺边上地面上都有不少苍蝇。

但这间便利店是连锁的，只卖包装零食跟饮料等，唯一的煮食类也是关东煮，但大家都清楚的，这种关东煮的食材基本是冷冻品，从冷冻到解冻，全部轻松拿房到设备里面处理，不会暴露在外，况且因为名气大，又在二级城市里面，质检很严，不太可能有这样的卫生情况。

所以这么多的苍蝇被吸引来只能说明在短时间内它们憩伏的地方有血腥。

比如鲜血。

那问题来了，冰柜里面装着何血腥之物？

想想剑南社区最近发生了何就知道了——此物便利店有鬼，外面的店员跟顾客都有问题！

被杀，替换。

章程的思维贯通了，当即搂住了阿刁，欢喜道：「好的，宝贝你真的太善解人意了，我们这就回家吧。」

俩狗男女的演技无懈可击，但他们一回身就瞧见了后头跟着的蒋春一副哔了狗的表情，后者脑子不够用——至少相比俩人精来说是全然不够的，是以接不住戏，但他又不算全然的蠢货，不算猪队友，是以在那一刻只是愣了一下，面露不解，只下意识问：「你们……」

他的声音戛可止。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只因他的脖子多了一条血线，从后面切割过来，跟切蛋糕一样，完美切割，脑袋跟脖子没有分离，只有一条切痕，后头一只手从伸出，抓住了他的头发，一提。

脑袋就被提起来了。

所谓的提头来见——深刻诠释。

蒋春的面上还留有疑惑的表情。

提着脑袋的顾客之一正站在阶梯上朝他们微微一笑，后头是便利店内干净明亮的灯光，前头是昏暗隐晦的厨房暖灯。

他的笑容在光影参杂中显得十分诡异。

滋~~~血水从脖子上的血管中狂喷，而章程跟阿刁在惊悸中这时松开彼此，一人就地翻滚，一人朝边侧闪躲。

阿刁躲开后，本在前头引路的女店员手中的电光笔失了空，但她立即往后一个后空翻，反躲开章程袭来的指甲刀，免于被切割咽喉，她踩踏到了墙壁上，如同蜘蛛一般贴服着，但章程并不追击，立即窜向后门口，想要逃走。

刷，后院门口出现了一人人，朝他猛然踹来一脚。

章程灵活往后躲，却被那阶梯上的男子一人迅猛的折梅手。

脚步婉转走位躲闪的章程目光一狠，按了手腕上的手表。

一刹，手表发出了炽热的光芒，电光火石间盲白了整个厨房，在这样的白芒中，章程趁机钻向出口，而一面苟着的阿刁也闭着眼，在地上攀爬后也朝出口……忽然，脖子上刺痛传来，瞬间麻痹了全身。

砰砰两声。

白芒不多时淡去了，章程业已被一脚踹在了墙上，吐出了好大一口血。

而阿刁业已被扣住脖子，脖子上还有电光笔抵着，电流不断涌入她的体内，强大的电流此刻正疯狂杀死她的生命力，只要到达一定电量，她就会被击杀。

而与她难兄难弟的还有章程，他被扣住了脑袋，薄薄的刀刃抵住了他的脖子。

「等等。」

后门的那男子出了阴影，在光影晦涩的地方露出鹰钩鼻的脸，他并不是顾客跟店员之一，显然是躲在店铺后院的人，闻声来处理。

章程不弱，但凡对上任何一人人都有能力脱身，但他对上的是两个人，而他这边……好吧，阿刁业已被女店员给电击了。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他们应该都吸收过仙气，可能体内有灵栽体。」

「那杀了不就能拿到了，为何不杀？」女店员一改之前的乖巧软萌，眼底阴狠。

「傻不傻？就他们此物级数，都还不会运用灵能，能把灵栽体藏入体内？灵栽体必被他们藏在其他地方。」

男子还算有见识，也不像蒋春那样狗急跳墙非扒着阿刁不放，不过他要留着两人的命也非同寻常。

「老大有命令，官府那边业已猜到我们活捉这些小孩子必有所用，已经抓紧了对运输交通的监察，要把这些孩子运走绝无可能，按b计划，今夜开始。」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今夜？」

两人震惊，但还是看向了阿刁两人。

原来如此，难怪需要这两人。

阿刁注意到章程被打晕的时候，女店员也加大了电光笔……

扑通。

两人都倒下了。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昏迷前，阿刁脑海里就一人念头：此物刺史府的布控点显然先一步反被邪徒们屠戮了，还被后者替换身份，我怎么就恰恰撞上了此物布控点，一定是蒋春跟章程俩狗东西害我！

不过我报官了的，陈然那老狗来得及救我？

——————

陵城团练所，接到了州司马办事处那边转过来的报官险情，立即开始行动。

其实团练所很不好意思，既不属于官府管辖，又不隶属军部，但真要插手，好像都能够搭边，一般是没有背景的人才会分配到这来，干的是苦力活，所以陈然把它转过来也是可以理解的。

正团练是个五六十岁的佛系老头，以前战场上退下来的，早就进入了养老阶段，不管事了，遇到事也是能拖就拖，但新来的副团练正值青壮年，意气风发，听到报官的音频后挑了眉。

声音+文字内容=不久前才见过的一人小姑娘。

这么巧？她作何来陵城了？他给她的推荐信适用于金陵啊。

估计不是在金陵的高中碰壁就是在户部那边出问题了。

封庭不再多想，直接带着人出去办案了，飞行器不多时到了事发地。

车子在，破败的自行车也在。

地面没血，人也不在。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看来逃了，有人在追她，两个人。」

封庭带人飞快追踪，只因有飞行器，站在高出俯瞰巷道，不多时追到了十字路口，目光一扫，街边道口所有店铺都关闭了，因为最近这些案子，人人自危，街上基本没有外出的人，店铺自然也都关了。

除了些许本就24小时开店标准的便利店跟超市。

「队长，人不见了，是不是逃去别的地方了？」

「我去调监控，看看他们……」

封庭抬手，「不必，他们进便利店了。」

便利店？

众人目光落在已经关门的便利店，忽然有人意识过来：「这间店昨晚还有开，我巡逻的时候看过，此物品牌是资本所有，规定24小时开单，就算最近类似的店铺都在准备入夜关门以规避风险，但现在还没听到通知。」

「我联系下他们的总公司……」

下属联系了公司，封庭却联系了州司马办事处，接电话的却是陈然。

品级有差，陈然竟然会亲自对话。

今夜非比寻常。

封庭说了事，陈然却皱眉，又一次确定了下那家店的位置，「情况不对！封大人，这家店应该是刺史府的布控点，今夜还未传来行动动静，这些在布控点的人马是不会轻易移动的，除非……」

艹！封庭知道了情况的严重性，当即一脚踹在大门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