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咳——
毫无准备地喝了一口,可紧接着而来的回味却是——
这口感仿佛要比想象中的苦不少啊,从未喝过如此苦的咖啡,郑文昊忍不住地低低咳了两声。
我的天呐,郑文昊自觉失态地捂住了还预咳嗽的朱唇,这么苦,原来董事长每天喝的咖啡是此物味道。
头部的晕眩感业已缓和了不少,雷雷抬眼也注意到了郑文昊的不适,自己喝惯了不加糖的黑咖啡,他理应还不习惯吧!
「不习惯吗?让机器人给你换杯加糖的咖啡?」雷雷淡淡询追问道。
「不用,不用。」郑文昊连连摆手,有些受宠若惊,「不用麻烦了,董事长,我不困,不用喝咖啡。」
雷雷点点头:「那我们继续。」
「这些文件你都看过了,有什么想法?」雷雷指着那些历年的宣传文案追问道。
「嗯,这些历年来的文件——」郑文昊边皱眉,边思忖着到底该如何表达,「给人的感觉好像都是同一人人,或者是同一个团队做的,因为不管是从构思想法,还是从创作理念上来看,它们仿佛都在循环使用着同一个套路,尽管望着这些广告词是各不相同,可其实本质上却并没有什么太大的新意。」
哼,听着郑文昊的话,雷雷也不由得挑眉轻笑了笑,她不知道这些广告的创作是不是出于同一人人,或者同一个团队之手,可她敢肯定的是,这些宣传理念都是为了迎合某个人而创作的,而这也正是让人无奈的原因,她的此物金叔叔啊,简直是让人无语。
「把灯关上,放一下那个视频资料。」
「哦,好的!」
郑文昊起身去关灯,接着,他打开电脑上的资料,手指轻轻滑动,电脑上有关的视频资料也立即出现在两人面前。
选定一个视频,郑文昊点开,并解说道:「这个是这次新项目的广告。」
选定并划动下一个视频,郑文昊继续解释:「此物是我做的简短版的历年来的广告合集。」
大致地看完那些视频,郑文昊打开书房的灯,雷雷又看了眼台面上资料,果不其然啊,这些视频跟那些资料一样,全都毫无创意。
「文昊。」雷雷思考着,并对郑文昊道,「通知广告部,让他们重新创作新项目的宣传短片,下周一上班的时候,让他们做出十个不同的方案成果放到我办公桌上。」
稍稍停顿了不一会,雷雷又补充道:「现在就通知。」
「好的!」郑文昊重重点头,随后又扶了扶差点被自己用力过猛而点掉的眼镜。
郑文昊的通知邮件方才发出,雷雷轻轻敲打着桌面的手指好似还在思考着什么:「对新产品的宣传广告,你有何想法?」
啊,他有何想法?郑文昊瞪着双眸,愣然着雷雷突如其来的发问,对广告的想法,这些不理应是广告部的问题吗?
雷雷的发问让反应不及的郑文昊脑中一片空白,可,既然是董事长的问题,那他就得努力思考,好好回答。
木讷的郑文昊反应稍有迟钝,可寂静的雷雷却稳稳地坐在那里,似是在考验,也似执拗地,一定要听听看他的想法。
他是她的助理,尽管还没过试用期,可想要做好这个位置,他可不能只会埋头干活,却连一点自己的想法都没有吧!
思索了一会儿的郑文昊终究开口道:「我觉着——我们的产品和后期的宣传广告仿佛是两个不同的阶层。」
雷雷挑眉,有些不太理解他的话,可眨了下眼睛之后,她又示意他继续说下去。
「一直以来,机构都致力于开发高端的产品,高端产品对应的消费群体理应是上层人士,或者是成功人士,那这类人追求的可能是时尚,舒适,有格调的生活,可我们的这些宣传广告,也不知,是不是为了表达产品的实用性,仿佛——做出来的广告都有点过于接地气了。」
郑文昊的表达已经很是委婉了,在雷雷看来,何过于接地气啊,这些广告画面,分明就是给人一种很不舒适的感觉。
叩叩——
门外突然传来敲门声,一人机器人走进来躬身道:「董事长,梁博士找您。」
梁叔,听到此物名字的雷雷嘴角都不自觉地抽动了一下,他作何又来了,还真是阴魂不散啊!
「知道了。」雷雷微微点头,随后让机器人把他带进来,「让他进来吧!」
接受到命令的机器人再次躬身,扭头刚想把梁明辉请进屋,梁明辉却已经带着糖糖大摇大摆地走了进来。
「雷雷。」进了屋,梁明辉笑眯眯地跟雷雷打招呼,那自在又随意的面上,好似完全忘却了傍晚时发生的事情。
雷雷勉强挤出一丝笑容:「梁叔,这么晚了,你作何过来了?」
「自然是有事了!」
只因昼间刚见过一次面,是以郑文昊对梁明辉也不能说是不认识,此刻见他还带着新项目的实验体过来了,以为他们是要谈何重要的事情,郑文昊连忙起身略显拘谨:「董事长,您还有事儿,要不——我先出去等一下。」
「不用了。」雷雷制止道,「这边的事情也处理的差不多了,你先回去吧!」
「哦,好的!」
又简单地跟梁明辉点头打了声招呼,郑文昊走了了书房。
「你助理。」望着郑文昊离去的背影,梁明辉指向大门处,笑嘻嘻的面上也不知是不是单纯地夸赞了一句,「这么晚了还到你这儿加班,很努力啊!」
蓦然想起梁明辉午餐时的玩笑话,也不知他这话中又包含了几层的意味,雷雷压低了眉毛向他投去几丝犀利的目光。
接受到了那份警告,梁明辉连忙抬手,他来这个地方可不是为了说这事儿的。
赶忙把糖糖往前推了推,梁明辉指着糖糖道:「我来找你,是为了糖糖的事。」
看得出来,雷雷默然着:「坐啊!」
梁明辉和糖糖坐在雷雷的对面,糖糖更是一言不发,她端坐在彼处,乖巧又可爱。
「下班的时候我们刚聊完,这会儿你就带人过来了,梁叔,你的办事效率什么时候变得这么高效了?」雷雷半开玩笑,半认真的追问道。
「那下午的时候我们不是说好了嘛,况且‘医疗姬’的项目你这么看重,我跟紧一点有何不对。」梁明辉应答如流。
一旁的糖糖静听着他们的谈话,只因是在讨论自己,她偏头,乌黑明亮的眼睛认真又好奇的上下打量着对面的雷雷。
似是察觉到了糖糖的目光,雷雷微侧过脑袋,待看到了这么可爱的小面庞时,仿佛是有魔力般地,刚刚那因工作而造成的不快,以及身体上的不舒适感统统烟消云散了,雷雷眯眼,向她投去一抹善意的微笑。
望着那抹微笑,糖糖意外又有些开心,只因个子矮,一直静坐在彼处悬空的双腿也害羞地开始轻轻摇晃了起来。
她是自己睁开双眼后第一人见到的人,最先占据了自己的大脑芯片,最先让自己身上的情感系统启动分析,观测并推断出她是个善良的人,她便对此物姐姐很是喜欢了,现在,听梁博士说,自己以后都要住在这个地方了,开心又澎湃的她知道,这种感觉就叫做迫不及待。
收回笑意以及投射在糖糖身上的目光,雷雷转头看着梁明辉:「这么仓促,这个地方还何都没准备,我先让机器人准备两间客房吧!」
「不着急。」梁明辉开口,拦住了正预拿手机的雷雷,「我——还有事想跟你商量呢?」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又有事?雷雷置于移动电话,心中也随之萌生出几分不好的预感。
果不其然,梁明辉重重叹了口气,抬手还烦闷又无可奈何地抹了把额头,与下午的装腔作势不同,面前的他似乎是真的心情不好:「那,一开始我们不是说好了,糖糖入住你家,会由我来做这个监护人嘛,可是现在出了些状况,恐怕——此物监护人我是做不了了。」
望着梁明辉面上的烦闷沮丧,雷雷猜测着这八成又是跟范薇薇有关:「你该不会是又跟范阿姨吵架了吧?」
谁说不是呢?梁明辉再次微微叹气。
本来嘛,他来雷雷这里做监护人又不是何大事,可谁知回家后跟范薇薇一说,莫名其妙的,她就又开始乱发脾气了,不仅不同意这件事情,两人还因此大吵了一架。
他就不恍然大悟了,他来雷雷这个地方又不是去别人家,她有什么好不放心的,疑神疑鬼个什么劲啊!
像是要挥去那抹愁云似的摆了摆手,梁明辉无可奈何开口:「既然你都猜到了,我也没何好瞒的,你范阿姨啊——」
虽说家丑不可外扬,他作为长辈也不理应在晚辈面前抱怨这些事情,可事关工作,他不得不提,况且,刚跟范薇薇吵完架,此时的他心情正烦闷,他总得找个人诉说吧,那,他不找雷雷来诉说,难不成,他要去找那个永远都只会站在范薇薇那边的林天雅一家子诉说吗?
「你也清楚她年纪大了,像她这种上了年纪的中年妇女,我是不明白她一天天都在瞎想些什么,我只是回去跟她提了下监护人的事,她就立马情绪激动地不同意了。」
「还说什么——」
梁明辉伸出手来比划着,似是想要还原一下当时的场景,可稍稍停顿之后,他还是自持身份地把那几句何——不许去啊,住在家里都能拈花惹草的,出去住了那还了得的话自动过滤掉了。
「还说何,要是我搬到你这里来住,那她也要跟过来一起,我是来工作的,她来干吗,添乱吗?」
雷雷微笑地听着梁明辉讲述的,他们仿佛是小孩子般的吵架方式,梁叔觉得范阿姨是在添乱,可在雷雷看来,范阿姨也只不过是太在意他,不放心他一人人在外面罢了。
「是以,是范阿姨想要搬过来一起住,是吗?」雷雷反倒是无所谓地微微颔首,「可以啊,我没意见!」
「你觉得能够吗?」梁明辉诧异,并反问着雷雷的话,「你觉得能够啊,那你也是在添乱!」
「你梁叔我好歹也是个有头有脸的人,带着家属住在你这儿,像什么样子?」
再者说了,范薇薇是什么样子的,就她那疑神疑鬼的毛病,平时他们在家里偷偷吵吵架也就算了,现在总不能再跑到别人家里来大摇大摆,又大张旗鼓地吵吧,这要是让雷雷她们看到了作何办,他不要面子的!
「那所以现在,您是什么意思呢?」雷雷微挑起眉头来问向梁明辉,她看着他,审视询问的目光中还带着几分警告,这次,要是他再敢说出什么让林天雅或方文弘来当监护人的话,那她会立即请他出门。
看出雷雷眼神中的警告,又想着林天雅不停地发出的询问请求的信息,梁明辉抽搐的嘴角迟疑又纠结了好一会儿,最终他抿嘴还是想为那两个人争取一下:「要不——还是让你妈和方叔来做此物监护人,好不好?」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雷雷的面容渐渐冷了下来,她怒目又气愤地开口:「出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