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暖床的玩意
盛晏语气沉沉,「出来吃饭。」
「抱歉,学生有点事要处理,实在走不开。倒是你,和白樱雪...」李展颜不是八卦的人,迟疑了下,「向我给她带好。」
盛晏沉默了下,「何学生,要你如此上心?」
李展颜叹了一口气,并不愿多说,「学生论文出了问题。平时很稳妥的一人人,这种时候掉链子,现在肯定要延毕了。」
他顿了顿,忽然追问道,「对了,白校长一贯想要你来为新生做个演讲,不如我们现在敲定一下时间?」
盛晏淡淡拒绝,「没空。」
说罢直接挂断电话。
李展颜早知答案,也不恼,摇摇头,只认真对比起宁萌和秦菀留下的论文。
而秦菀一走了教务处,直奔宁萌那边。
此时晚餐时间刚过,宿舍人来人往,秦菀一眼就注意到玻璃门后宁萌正拿着移动电话在打电话。
「阿姨,我办事你还不放心?毕业证她肯定拿不到,她导师出了名的严格。只怕她现在还不清楚到底怎么回事呢!」
「她那男朋友,我再跟她说说,看能不能找机会见个面。但是我觉得那人的确本事挺大的。警局那事一般人也不会这么轻易摆平。」
秦菀脸色一白,看着宁萌笑呵呵的脸,有种不敢置信的荒谬感。
电话那头不知又在说何,宁萌一脸惊喜,「阿姨,那个包包是最新款的诶!感谢你,呵呵,真的只是一点小忙,再说我知道您也是关心菀菀。当初您交代我想办法把她从寝室赶出去,我可留过后患?」
就算没听到电话那头的声线,秦菀也猜出宁萌在和谁打电话了。
可为何啊?
就因为一人所谓最新款的包?
秦菀真的当宁萌是自己最好的朋友。当初寝室的事,她还一贯十分感恩。
听她如数家珍的将坑惨她的事汇报,秦菀气的浑身颤抖,她一把抓住宁萌,咬牙切齿道,「宁萌,我的论文是你撤回的吗?」
宁萌娇笑的脸有了瞬间的凝固。
她飞快挂断电话,反追问道,「论文?何论文啊。」
秦菀没想到她这么不要脸,大怒道:「刚刚电话你自己说得一清二楚,宁萌,那天你约我去网吧,就是为了截下我的论文?」
谁知,她如此震怒,宁萌却两手一摊,一脸无赖道,「秦菀,你说话得拿出证据,我绝对没有做过这种事!」
此时已经有不少人围过来,宁萌大声道:「秦菀,那天我好心约你一起去交论文。怎么现在出问题了,你反而赖我头上?当初我就不该在寝室帮助你,真是好心没好报。」
说着她就嘤嘤哭起来。
宁萌一贯住校,宿舍里外有不少朋友,见状都跑过来,将秦菀围住。
「你作何回事啊?仗着你有钱就欺负人?」
「少清高了,就你可以评选优秀论文?宁萌哪点不如你了!」
推搡间,秦菀被人掐了好几下。
秦菀气只不过要还手,可宁萌力气比她大,下手比她狠。
用力将秦菀头发揪住,她一脚过去,大声道,「要么你就拿出证据,不然就是诬赖我。今日的事我会向张教授检举你,你就等着被退学吧!」
说着她恶狠狠对着秦菀冷笑一声,这才跟着朋友们一起走了。
秦菀握紧拳头,渐渐地霍然起身来。
四周全是嘲笑声,比起大怒,她更多的是伤心。
她真心实意当宁萌是自己的好朋友,一直十分感激她。
憋着一口气,秦菀忍着疼赶去网吧,那老板一听是要监控,很是不耐烦的叫她滚。
可现在,撕下伪善的面具,她觉得自己就是个笑话。
「老板,真的,我那天丢了很贵重的东西。拜托你帮帮忙,我可以出财物。」秦菀恳切的请求。
缠了半天,老板挥摆手,压根不理。
眼看天色越来越黑,不时有些不三不四的眼神望过来,秦菀不敢久留,拦了辆的士就回来家。
不如明天想办法再过来。
这样想着,她轻手轻脚推开门,本以为盛晏今日肯定也不在。
谁知,还没走两步。
客厅的灯忽然亮了。
白炽灯下,男人周身如布了一层寒冰,他盯住秦菀,阴鸷追问道:「这么晚,去哪儿了?」
秦菀不愿学校的事被他知道,尤其,那天车上他还说过宁萌不简单,偏偏她蠢得一点弦外之音都没听到。
握紧拳头,秦菀支吾道,「学校有点事,你作何回来了?」
「哦?你很不情愿注意到我?」盛晏的声线出奇的柔和,可对上他那狭长的黑眸,秦菀却莫名有罪不寒而栗的战栗感。
她结巴道,「当然没有。我...」
正说着,手机忽然响了。
她看了眼,是李展颜的电话。
「对不起,李教授,我现在有点事...」她低着头解释,李展颜那头此刻正说话,手机忽然被人抢走。
秦菀疑惑的看过去,移动电话已被盛晏挂了。
他用力将她往沙发一甩,秦菀惊骇的望着他。
他冰凉的手用力捏住她的下巴,如狼般的视线盯住她的嘴角。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这是何?」
秦菀一愣,下意识摸了下。
理应是在宿舍和宁萌争吵的时候,受了点伤。
她解释道,「可能是不小心撞....」
「撞?」盛晏眼里混着凶狠和狂怒,秦菀不知他到底怎么了,正要说话,他恶狠狠咬住她的唇。
「这样撞吗?秦菀,我是不是对你太客气,让你忘了你的身份?」
没有任何前戏和温存,他粗暴的进入。
秦菀疼得冷汗直冒。
「就算你只是个暖床的玩意儿,也该清楚自己的主人是谁!」
他强迫她注视他的眸子。
「再让我发现任何一点不属于我的痕迹,滚出去!」
他抽身而出,只漠然留下这么一句话。
秦菀颤抖的圈住自己,完全不懂他的震怒从何而来。
她一步步勉强挪回室内,看了眼镜子。
唇角、脖子、前胸,身上全是蹂躏的痕迹。
疼痛弥漫。
却不及他那句直白的暖床玩意儿更疼。
闭上眼,秦菀一夜都睡得不踏实。
梦里宁萌的嘲笑,杨虹的威胁,还有盛晏那张阴沉沉的脸交织在一起,让她几乎快喘只不过气来。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第二天一早,在温嫂欲言又止的眼神下,她还是出了门。
头天没听清李展颜电话的交待,移动电话又被摔坏,她只能去学校亲自去问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