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不过是住家保姆
见盛晏没回答,李展颜不由转头看向秦菀,看她这时候竟然还能安心睡着,眼里更是恨铁不成钢,郁闷不已。
盛晏摇头,「我做什么不需要向你解释。」
「那至少,别把我牵扯进来。盛晏,你知道我最讨厌那些耍心机的脏手段!」李展颜脸色很沉,语气多了几分规劝,「记住你和她如今的身份。」
盛晏冷笑,「我和她何身份?」
李展颜叹了一口气:「我不是白痴。能那么快解决论文的事,在这文城只手遮天的,除了你还有谁?可你要是只是想玩玩,并不是真心对她,不要继续了!伤人终伤己。」
盛晏阴鸷的眸子盯上他,「李展颜,你一直不是多管闲事的人,于她,于我,都不是你该插手的。」
「那我非要呢?」李展颜从未有过的爆了粗口,他用力拉住盛晏的肩头,愤怒道,「她是我的学生,我有义务教导她。我警告你,不管做何,不能够太过火!不然,我会让秦菀离开你!」
「就凭你?」盛晏讥讽的扫他一眼,「你真是以老师的身份说出这些话吗?」
李展颜一愣,盛晏漠然的将秦菀从他车里抱了出来。
秦菀靠在盛晏怀里,嗅着他身上熟悉的让人眷念的味道,下意识就依赖的伸手圈住他。
盛晏挑起眉头瞥了眼李展颜,有几分说不出的得意。
李展颜握紧拳头,沉声道,「她信任我,你呢?你得到过她的信任吗?」
盛晏没理,径直将秦菀放回车上,见她小脸皱皱巴巴的,有种说不出的可怜劲。
他向来无情的心忽然升起几分烦躁。
「信任?」他捏住秦菀的脸,这两个字从他嘴里说出来,有些可笑,更有些不真实。
「先生,是送您回家还是去老宅那边?」司机小心翼翼的问着。
盛晏眼眸沉了下,「今晚不去老宅了。吩咐温嫂备好醒酒汤。」
「遵命。」
车无声奔驰,躺在腿上的女人大概是觉着不舒服,微微扭动了下身子,眉头皱得更厉害了。
盛晏摁住她的双手,不愿她再如此不安分下去。
却听寂静的车厢,女人大声的骂了声,「坏蛋!」
盛晏垂下眸看了眼,很确定她接下来吐出的名字是两个字。
「她,骂的是我?」
语气带着疑问,脸上表情却很笃定。
司机握紧方向盘的手抖了下,想回答,又不敢开口。
好在,盛晏没有追问。
秦菀也终于安静了。
将她抱回床上,温嫂随即端来醒酒汤,「少爷,她这是喝了多少啊,您作何也不望着点?」
语气满是对他的埋怨。
盛晏并不恼,淡淡道,「不清楚。」
「不清楚?」温嫂一愣,脱口而出:「您没陪着秦小姐一起吗?她可期待今晚的晚会,就盼着您陪着呢。」
盛晏沉默了下,回答:「我清楚。」
温嫂还要说话,他挥摆手,「你出去吧,这个地方我来就行。」
温嫂看出他情绪不佳,也不敢再造次,急忙恭敬退了出去。
望着时不时痛苦捂住头,陷入昏睡的女人,他眉头微蹙,一口将醒酒汤喝下,而后送进她嘴里。
唇舌相缠,药味带着几分甜。
「唔!」秦菀发出低低的呻吟,而后她不知觉攀附上他的脖子,「还要。」
「好渴,还要水。」
她不知觉又重复了声,红茵茵的舌在唇边舔了两下。
那红正好映着她那绝美的红裙,如发出绝美的邀请,诱惑至极。
「你清楚这是哪里吗?」盛晏微微抬起她的下巴,正要再喂她一点水。
却听秦菀含糊答了声,「唔,李教授,到了吗?」
用力将她扔回枕头上,盛晏怒气冲冲的瞪住床上那又睡了过去的女人,语气森森道,「你再说说我是谁?」
这次,秦菀没了动静,只是翻了个身,露出姣好白皙的一大片背。
「该死!谁让她穿成这样的!」
盛晏越看越火大,恨不得将她蹂躏醒了,让她跪着求饶才好。
可稍一用力,看她吃痛般拧起好看的眉,他莫名就想到宴会上,她红着双眸不敢置信望着他的模样。
心莫名软了几分。
他到底还是给她喂了水。
「睡吧,明天醒了,我再好好收拾你!」
疼。
头疼欲裂。
秦菀痛苦的轻轻捶了下脑袋,徐徐睁开眼睛。
看到室内熟悉的布置,她疑惑的坐起来,「我作何赶了回来的?」
脑海里一团浆糊,唯一记得的事只有盛晏和白樱雪如璧人般出现在宴会现场。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其他的,越是努力回忆,昨晚的事越如断片般一片空白。
会是他送她回来的吗?
秦菀咬住唇,起身想去找到那她期盼的身影,可,屋里一人人都没有。
连一向在厨房忙活的温嫂都破天荒的不在家。
望着空落落的房子,秦菀心里不由泛着阵阵失望。
忽然,门口传来一阵熟悉的引擎声。
是盛晏赶了回来了吗?
秦菀带着一丝期盼跑过去,却看到白樱雪正从那辆红色布加迪上下来。
「车的确不错。」白樱雪笑着摸了摸车门,眼里全是意气风发的得意。
秦菀呆呆望着她,一时竟不知该如何反应。
白樱雪似乎没认出她,见有人穿着家居服从盛晏家跑出来,毫不客气的指挥道,「你就是阿晏说的那住家保姆吧?他理应吩咐过,这车我今日开走了。」
住家保姆?
秦菀的耳朵嗡了下,整个人更像是被重重锤击了脑袋般,晕眩一片,几乎就要站立不住,晕厥过去。
好一会儿,她才回过神,轻声道:「我不是。」
白樱雪诧异的看过来,对上一双还算熟悉的清亮眸子,本来娇笑的脸瞬间凝固了几分。
「你不是昨晚和李展颜在一起那学生?」她双手环在胸前,微微抬起下巴,大声质问道,「你怎么会从阿晏屋子里跑出来?」
她说着上下打量起秦菀,见她脸色惨白,没一丁点血色,忽然又笑了起来。
「之前就听说有不少不三不四的女人想爬阿晏的床,啧…」她冷笑言,「没不由得想到李展颜的女人也不例外。」
秦菀死死咬住唇,好一会儿才哑着嗓子道,「我和李教授没关系。」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白樱雪挑眉,「哦?那你意思是,你和阿晏有关系?」
她大步走近,直接一巴掌扇了过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