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 就当是我借的
跟着温嫂进了屋,盛晏正在沙发坐着,餐台面上摆着不少菜。
温嫂低着头,很是恭敬道,「少爷,菜都冷了,我去热一下。」
盛晏不回答,她便安静的退下。
屋里瞬间只剩下秦菀和他两个人。
好半天,就在秦菀快撑不住想道歉的时候,他凉悠悠看过来。
如鹰般锐利的黑眸直勾勾盯住她的脸,淡淡道:「胆子可越来越大了。」
秦菀哑着嗓子道:「是她先动手的。」
盛晏勾起一抹笑,「所以呢?」
她深吸一口气,咬着牙说,「我需要二十万!」
秦菀握紧拳头,好半天才说,「我能够听你的,向她道歉。只不过,我…」
盛晏冷冽的望着她,好似从未有过的认识她那般,眼神一片冰寒,没有丝毫的温度。
秦菀背脊紧绷,唇用力抿紧。
「我竟然不清楚你的道歉如此值财物!」他毫不留情的讥讽,「秦菀,你当你是何东西?合着在医院外头的自尊自傲,不过是你用来估价的筹码!你真是让我恶心!」
秦菀面上血色尽褪,心中的疼意蔓延开来。
她本就知道自己一文不值,偏偏用最愚蠢的方法来验证。
「就,就当是我向你借的。」她沙哑着嗓子开口,全无一点尊严。
盛晏黑眸微眯,眸底掠过危险的幽光,他狠戾道:「你赶了回来就是为了财物?」
她微微扯着嘴角,苦涩的出声道:「二十万而已,你给她买个包都不止这个数。」
「你值吗?」盛晏忽然笑了,他一把扯住秦菀甩到沙发,黑眸里一片阴鸷。
秦菀心里屈辱一片,可不由得想到父亲的音容相貌。
她颤抖的捧住他的脸,红润的唇带着几分酸涩的泪凑过去。
冰冷的泪落在盛晏的手掌,明明是凉的,却莫名烫得他生出无边的烦闷。
这个女人,她到底在做何?
「够了!」盛晏用力推开她,眼里的鄙夷完全不加掩饰。
「秦菀,我看要钱是假,想方设法逼我放你走才是真。作何你真以为攀上李展颜,你那下贱的身份就能有所改变?」
秦菀一愣,摇头,「我没有。」
话音刚落,他的手慢慢抚上她的脖子,那么细一点点,好似一用力就会断掉。
秦菀惊诧的瞪大眼,窒息感一点点袭来。
就在她以为自己真要死在这个地方时,脖上的手忽然松了。
「给我安份点,就算死,你也只能死在这屋子里面!」
「咳咳咳…」秦菀痛苦的大声咳嗽起来,她贪婪的大口大口喘着粗气,眼里全是泪。
漠然的起身,盛晏居高临下的扔给她一张支票,而后大步走了出去。
秦菀泪眼模糊的将那支票捡起来,盛家少爷向来出手大方,这次也毫不吝啬。
「秦小姐,您这又是何必呢?」
温嫂不知何时候过来,看她这样,眼里的心疼毫不掩饰。
她用力搀扶起秦菀,将她扶回室内。
秦菀扯了下嘴角,想说话,可一开口,嗓子嘶哑得难受。
终究,在温嫂出门前,她问,「温嫂,我是不是真的很下贱?」
温嫂一愣,急忙握住她的手,「秦小姐,不该有这种想法。其实,其实少爷真的很担心的。」
见秦菀脖子一圈都红了,温嫂抹着泪后悔道,「都怪我多嘴,说外面有监控。」
「监控?」秦菀沙哑着嗓子,一脸疑惑。
温嫂点头,「你移动电话一贯关机,我忧心你出事,所以想看看屋外的监控,你有没有回来过。谁知…」
「少爷注意到昼间李教授送你回家。」温嫂迟疑了下,追问道,「你和李教授怎么会认识?」
秦菀呆了下,她和李展颜并没说过什么,只是提起了推荐信。
她可不会那么自作多情的以为盛晏是在吃醋。
若真何,顶多是男人特有的占有欲作祟。
「她」不是一人人,只是他的所有物罢了。
而且,既然盛晏能注意到她和李展颜在一起的监控,那白樱雪动手打她的呢?
说到底,他只是气她对白樱雪不尊重而已。
「温嫂,我只是李教授的学生。你觉得以我这样的身份,配得上谁呢?」
「秦小姐,您千万别这么想。老太太都说你是个聪明的姑娘。」温嫂脱口而出,秦菀一愣,温嫂自觉失言,尴尬的低下头,「厨房还有东西热着,我出去看看。」
秦菀安静的看着温嫂走了,手中那张支票显得更加沉重了。
温嫂刚一出去,正好对上盛晏的黑眸,不由吓了一跳。
「少爷,您,您没出去?」
盛晏瞥了眼秦菀的室内,不耐烦道,「三更半夜,我往哪里去?」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温嫂发现,轻声劝道,「少爷,您要忧心秦小姐会走,不如好好跟她说。秦小姐是个好相处的人…」
盛晏的声音多了几分咬牙切齿,「温嫂,你老糊涂了!一个张口闭口就要钱的女人,我怕她会走?」
温嫂不吭声。
盛晏大步走回房间,看了眼监控上定格在李展颜和秦菀对话的页面,不由发出一声冷笑。
他倒要看看,就算拿到李展颜的推荐信,这文城谁敢招她!
夜慢慢亮了。
秦菀一夜睡得都不踏实,醒来时,黑眼圈几乎能掉到脸上。
温嫂给她拿来冰袋敷过,才勉强消了肿。
只是脖子上的痕迹,只因皮肤雪白,那一圈紫红显得格外刺眼。
温嫂瞅了眼餐台面上那一条丝巾,见秦菀要出门,连忙追着送上去:「秦小姐,这肯定是少爷给你准备的,他啊,昨晚就想跟你道歉呢!」
盛晏道歉?
这话比太阳打西边出来还离谱。
秦菀摇头,没拿。
见她头也不回的离开,温嫂叹了一口气,正要拿着丝巾回去,却不想对上盛晏那双阴沉沉的脸。
「少爷,这...这秦小姐不肯要。」
盛晏冷冷道,「谁说这是给她的?」
温嫂一愣,盛晏直接将它扔进垃圾桶,便径直开车走了。
只留下温嫂一人摇头叹息。
「这两人啊...」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秦菀一从盛家离开就直奔墓园。
好在还是昨天遇到那工作人员,注意到她今日又跑过来,面上也有些许震惊。
「秦小姐,您可是筹到钱了?」
秦菀沉默的将支票递过去,那人一看,眼皮跳了下,「那,秦小姐,您是想一次缴清十年的管理费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