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章 偶遇故人
直到被保安拖去警局,宁萌也不觉得自己到底哪里做错了。
望着这场闹剧竟以报警收场,谭祁隆的脸色一时青一时白,「抱歉,盛总,我...我怎么也没不由得想到她竟胆大到冒充她人。」
盛晏扫了眼台面上那封优秀毕业生的推荐信,谭祁隆急忙将信恭敬递过去:「盛总,这想必是那位小姐的,希望能早日物归原主。」
盛晏接过,回身出了去,正要遇到宋立泽赶来。
「阿晏,作何回事?楼下全是警车。」
见谭祁隆一脸憋屈的朝他摇头,宋立泽不敢多话,只寂静的跟在盛晏上了电梯。
走出祁隆传闻,盛晏才问:「姥姥呢?」
「已经到了美国那边的医院,等做完详细检查后,就能进行手术了。」宋立泽老实回答,丝毫没往日那边调笑。
盛晏眼眸沉了沉,「恢复期多久?」
「如果预后良好,之前说的是需要三个月。毕竟伤筋动骨一百天。」
「三个月...」盛晏看了眼手上的信,「倒了够了。」
宋立泽疑惑的望着他,盛晏又道:「白樱雪出院了吗?」
宋立泽随即多了几分尴尬,「没...没有...」
「浪费医疗资源。」盛晏说了一句,宋立泽迟疑道:「可你舅舅亲自向院方打的招呼...」
「跟谁?」盛晏问。
宋立泽正要回答,他漠然道:「开了。」
「阿晏,那你就是要把你和盛铮的矛盾抬到明面上了?姥姥万一清楚,得多难过。」
「那就管好所有人的嘴。」盛晏淡淡扫了宋立泽一眼,那眼神犹如地狱使者般冰冷彻骨。
宋立泽觉着一阵阵寒意冒上来,他握紧拳头哑着嗓子道:「放心,朝晖里绝不会再有不听话的人。」
盛晏大步上了车,一路绝尘而去。
转眼三月已过。
文城数月酷暑后又直接迎来大降温。
眼看又开始下雨,行人匆匆将大衣裹紧,便冲进最近的便利店买伞。
「20,谢谢。」
甜美的声线给这糟糕的天气带来一丝安抚。
接过年少女店员手里的雨伞,行人又急忙摸了个口香糖递过去:「忘了还有这个。」
他又看了一圈柜台,「泡面有热水吧?」
秦菀点头:「有的,先生。您先结账,我去给您接热水。」
那人随便挑了桶泡面递过去,秦菀转身去接开水,一旁另一个店员凑过来,「得亏我们老板不是按营业额发工资。要不我今天一天又白干。」
秦菀淡淡扫她一眼,只清楚她叫孙艺瑾,还是个大三的学生。
长得不错,头脑也灵光,只是,太呱噪。
「有人买烟。」
孙艺瑾呵呵一笑,连忙回身,「先生,18块哦。」
一波又一波客人来了又走,夜也彻底深了。
瞧外面雨还特别大,孙艺瑾冲秦菀的背影嚷道:「要不你等雨停了再走吧,这多冷啊。」
秦菀摇头:「夜校快开课了。」
「那你至少拿把伞啊!」
秦菀摇头,20一把。
孙艺瑾看她冲进雨里,不由皱皱眉:「早这么努力学习,哪儿至于读夜校?」
而秦菀自然听不到她身后方的嘀咕,将包包顶在头上快步往学校冲去。
夜校什么年龄的人都有,挤挤囔囔坐一人大教室里,也没多少人听前面老师到底讲了何。
秦菀一如既往坐在中间,她并不需要老师传授太多知识,她需要尽快拿到一人毕业证。
今日来上课的老师似乎又换了,提了好好几个问,都有人举手。
「中间粉色外套那学生,你来回答。」
在老师强调好几次后,喧闹的教室忽然变得寂静下来。有人轻轻碰了下秦菀的胳膊,秦菀抬起头,正好对上一双熟悉的双眸。
「秦菀,我就说看得眼熟!」黄源手里拿着一人教师棍,一脸惊喜的望着她。
放了学,黄源干脆在教室外等着秦菀,两人一起走了,还有不少人冲着黄源吹口哨。
「你真是到哪儿都受欢迎啊。」黄源带着秦菀来到一家小餐厅,边给她倒了杯热水边感慨道。
秦菀皱皱眉,「你怎么会来夜校当老师?」
就算助教项目取消了,以黄源的履历也应该有更好的发展。
黄源挠挠头:「我帮我爸来代课来着。他腰疼,去医院住院理疗了。」
秦菀一愣,忽然不由得想到那个总冲着她一脸赞许的秃头老先生,「黄老师是你爸爸啊?」
黄源不好意思道:「看不出来吧?反正大家都说我长得比较像我妈。」
秦菀失笑。
黄源见她露出几分笑意,也松了一口气:「你终于笑了。你不知道,其实我一进教室就认出你了。可又总觉得哪里不太像...」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秦菀淡淡道,「才几个月,我就老了?」
黄源摇头:「不,就是你这个模样,让我不敢确定。」
他顿了下,轻声道:「对了,你这些天到底去哪儿了?不少人来学校打听过你。」
秦菀皱皱眉,「打听我?」
黄源嗯道:「李教授还特意回来了几次,说你毕业证的事。」
秦菀垂下眼眸,没想到李展颜还在为她努力。
那天从医务室走了后,她回到了母亲的老宅。
说来也可笑,她生下来就没见过母亲,父亲更是鲜少提起母亲的事。
是以,母亲给她留下的房产倒成了她最后的栖身之所。
这房子尽管偏僻,但好歹能容身,她偷偷把父亲的不少藏书都放到这,就连杨虹都不清楚,因为此处一贯是她母亲的名下的财产,也是她母亲唯一留下的东西。
「大家都说你离开了文城,没想到你竟然在这么偏僻的地方?」黄源还是止不住感慨。
秦菀迟疑了下,抬头望着他恳求道:「遇到我的事,能别告诉任何人吗?」
黄源一愣,「你到底欠了多少财物啊?」
秦菀睁大眼,黄源轻声道:「学校疯传你是欠了不少债逃的,还说你连李教授的财物都骗了。可我看李教授还为你争取毕业证...」
秦菀只觉得啼笑皆非。
想了想,回答道,「大概几十万吧。」
黄源不敢置信望着她,秦菀道:「是以,如果你不想惹麻烦上身,不要跟任何人说见过我。」
这顿饭黄源吃得尴尬又难熬,秦菀却难得吃了顿饱饭。
看了眼小票,从兜里掏出37块财物,递过去。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黄源望着那些零钞碎票,没接。
「我请客,秦菀,我们毕竟是老同学和老搭档了。」
秦菀也不推辞,说了声感谢正要走,黄源忍不住喊住她,「秦菀,如果你很缺钱,我有个赚财物的机会,你要不要跟我一起试一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