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思,你以前坐过飞机吗?」
「坐过啊,我上次就是坐飞机回燕京的。」
「你看外面的人就像小蚂蚁一样,好小。」
「飞机还没起飞呢,那些就是蚂蚁。」
「飞机上能看见蚂蚁?」
「能看见大蚂蚁。」
飞机上,江瑜和刘思思逗着闷子。
俩人要先飞到盛海,和剧组会合,再坐车去横店。
刘思思戴着无边框的圆眼镜,棕色帽子,头发绑成马尾竖在脑后,看起来极其清爽、干练。
「我给你找的老师,你跟着学得怎么样了?」
「挺好的啊,我现在都学会胸腔共鸣了。」
「厉害啊,」江瑜笑言:「好好练,等明年就给你出歌。」
「唱歌真的那么赚财物吗?」
「要看歌好不好听啊,不过这首明天有礼了,应该会很受年少人的喜欢。」
「嗯,」刘思思用力地点下头。
别人喜不喜欢她不知道,反正她自己是挺喜欢的。
「我要是有了财物……」刘姑娘业已开始畅想新歌大卖,赚了大财物以后生活了。
「你要是有财物,打算干何?」江瑜问。
「嗯,给我爸买辆车,再给我妈买几身衣服……」
「你自己呢?」
「我?」刘思思想了下,「我没何想买的,不过真要是有财物了,我想换套大点的房子。」
「好志气!」一听买房,江瑜立马就给她竖了下大拇指。
他现在最喜欢安利身旁的朋友去买房。
「你以后要是不知道做何投资的话,就去买房,市中心随便买,挑大的买,越大越好。」
刘思思笑言:「我不会投资,就是家里房子太小了,想住得宽敞点。」
「你家房子不大么?」江瑜好奇地追问道。
刘思思摇头,「是我爸以前单位分的小房子,我爷爷现在还住在胡同里呢。」
要说燕京胡同里的那些老房子,随便一套起码也能值个几千万,可就是没办法拆迁,况且居住条件也挺差,远远比不上商品房。
刘思思顿了顿,又道:「我爸现在也失业了,我妈又没有工作,现在我是全家人的希望了。」
这样说来,刘思思的家境虽然不差,但也没有江瑜想象得那么优越。
刘姑娘在人前一向比较羞怯,这种话是不会轻易告诉别人的,也许是江瑜给她的感觉比较让人安心,她竟把压在心底的话全说了出来。
江瑜笑道:「如果不知道做何的话,就去开房产中介吧,买房、卖房可赚财物了。」
「你作何那么喜欢房啊?」
「房子值财物啊。」
刘思思哪里清楚,在十几年后,街面上的各种实体店最终逐渐消亡,遍地开花的是各种药店和房产中介,也只有这两个暴利的行业,能够支撑得起暴涨的房租了。
而对于那些中介,尤其是豪宅中介来说,卖一套房的佣金抵得上打工人奋斗几十年,堪称暴利了。
2006年末的人怎么也不会不由得想到,在未来的十几年里,房地产就像一只吞金巨兽一样,吞噬着无数老百姓的财富,也吞噬着年轻人们对未来的信心和希望。
「要是你爸实在找不到工作,来我机构帮忙呗,」江瑜提议。
「你机构?干嘛的?」
「拍广告只是我的副业,其实我的主业是拍电影,」江瑜拍胸脯道:「你放心,我管你妈叫姐,你爸那就是我姐夫,有什么事儿帮衬一把是理应的。」
这家伙又来了!
刘思思气得转过头去,不想搭理他了。
「思思?」
「你生气了?」
「你真生气了?」
「开个玩笑,别那么小气嘛。」
「那我保证,以后不叫你大侄女了,行不行?」
刘思思紧绷着脸,转过头来,「真的?」
「嗯,真的,我以后管你叫思姐行了吧。」江瑜哄道。
「思姐,四姐,不好听,你换一个,」刘思思难得拿捏住他,眉毛一挑,耍起小性子。
「那……思爷?」
「思爷……」刘思思托着下巴考虑道:「嗯,这个倒是很适合我的风格。」
江瑜哈哈一笑。
刘思思其实是有点怕,但有点皮的,俗称又菜又爱玩。再过几年,到了拍《步步惊心》的时候,就会觉醒体内的属性,进化成思爷,成为姬圈扛把子。
江瑜倒是帮她把此物外号提前叫了出来。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荣获「思爷」尊号的刘思思倍儿开心,主动问道:「你呢,你家里怎么样?我猜你家里肯定特有财物,要不然你不能这么坏。」
江瑜道:「哪儿啊,我啊,不过是乡下来的穷小子而已。」
「胡说,我都听见他们叫你小江总了。」
江瑜失笑言:「他们瞎叫的,说起来你肯定不信,我以前还当过保安呢。」
「真的假的?」
「骗你乾嘛。」
江瑜对自己的过往并不避讳。
前世的时候,他也曾为自己的出身自卑过。
但重活一世,他早已大获成功,对于自己的出身也业已释然。于他而言,那些艰苦的过去,不再是污点,反而成为了某种勋章。
从燕京到盛海的飞机上,两人闲聊着,从肾宝的疗效聊到老胡的感情史,从他们的过去聊到对未来的展望,俩人对彼此的了解倒是增进了不少。
在刘思思的想象中,江瑜理应是那种嚣张跋扈的富二代,又有财物又有才,闲着没事就调戏一下小姑娘,哪里知道他还有这样的过去。
对江瑜的印象,又改观了不少。
有一种从想象中,落地到现实中的感觉。
从飞机下来,两人拦了辆出租车,直奔糖人公司总部。
他们俩拍《射凋》时候就来过一次,这次旧地重游,可以说是轻车熟路了。
见过李国利和蔡益蓉后,两人便被分开,刘思思被蔡益蓉拐走了,江瑜则被胡戈拖去了他家。
本来江瑜想找个酒店住下,结果胡戈特地开车过来接他,说自己老妈想见见江瑜,江瑜也就不好再拒绝。
「盛海可真漂亮啊,和燕京完全不一样,有一种独特的味道,」车子路过武康路的时候,江瑜这只乡下来的土包子忍不住感叹了一句。
「用你们盛海话说,这叫有腔调对伐?」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胡戈开着车笑言:「你可是燕京来的,据说燕京的老外都瞧不上盛海的老外,嫌弃他们没文化,你倒羡慕起盛海来了。」
「各有千秋嘛,燕京好是好,就是土了点,」江瑜望着武康路两旁那一栋栋漂亮的小洋房,不用说,又动起了屯一套的心思。
比起四合院,他这种农村孩子,还是更喜欢小洋楼。
胡戈道:「住久了你就会发现,盛海漂亮得虚有其表,燕京土得很有内涵。」
「精辟!」江瑜赞了一句,收回目光问道:「你和依辰作何样了?」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胡戈摇头,「哎,用你的话说,希望舔到最后,应有尽有吧。」
「哈哈哈,加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