弥漫着硝烟的虹之国像是业已达到了无法阻拦的地步了。
为首的神玥不管阻止了敌人多少波的进攻,源源不断地大军还是能够很快的占据整个防线的边界口。
「在这样下去的话,简直都是没玩没了了。」
剥离的光之圣枪在前仆后继靠近的魔人族固定在了地面上。
这种由光元素构成的招式并未携带着强大的杀伤力,也就是说用不了多久,敌人就能够再次从神玥大人的招式中挣脱的。
「没办法,一下子消除他们的生命是不可能的。他们一直用强大的波赋保护着自己的肉体,要是我现在使用大规模杀伤力的招式的话,那么等到我力竭的时候,就再也没能能够拦住他们了。」
考虑到战线的安排,此刻所能够做的就是拖延,持续的拖延魔人族靠近圣殿。
外放的光元素同时也在不断的净化着邪恶的力气。
撕裂的爪牙还是存在那么一丝的可能划过了精灵族守卫的脸庞,他的身姿舞动着,之后在下一发补足的光之圣枪中逃过了劫难。
「逃吧,逃跑并不是很丢人的一件事。」高冷的神玥下达了赦免的指令。
她像是有只靠一个人拖住大军的打算。
与此同时,从暗之都散发的力场正在以一种夸张的方式逼近防线所在的位置。
呼呼呼的风声夹杂着天空之海翻动的云还剩。
身影在淡出的过程中愈发的明显,迫近的鬼手从神玥站立的位置探出,并逼迫她又一次退到了更加靠后的距离。
下一秒,阴沉的脸庞下是一双紫色的眼睛,半白白淡紫的发梢垂落到了肩膀上,瘦削的身影下是绝对姣好的面容。
「好久不见了呢。」舔过唇部的舌尖又缩了赶了回来,「你还是那么冷淡。」
缠绕在手臂上的游蛇发出了嘶嘶嘶的信号声。
魔人族的大军统统都停住脚步了进攻的指令,等待着此刻出现的人物的指示。
光与暗正处在不可调和的阶段。
「业已到了需要你亲自出马的地步了吗,路西法。」
神玥的脚步虚浮,萦绕的波导变得丰沛,正随时听候着调遣。
「论武力,你是没有胜算的,就算只靠我一个人。我们之间战斗的时间业已够久了。一直以来擅长掌控自然力气的你们根本不是一味追逐力气的我们的对手,也正是因此,你们才成立了所谓的光启联盟不是吗?精灵族的骨子里就是流淌着爱好和平,乐于耕耘的血液,而有着这样的性格种族走向毁灭不是很正常的一件事吗?」
漂浮的衣摆下能够注意到光启者白皙的长腿,开叉的白丝一贯延伸到了腿部的位置,傲人的浮现甚至因为风的鼓动出现了略微的颤抖。
原本瘦削的身影下蓦然展开了黑色的羽翅,在扇动中掀起了一阵狂风。
「即便如此,这个地方久远的历史中,精灵族也依然没有灭亡,你恍然大悟这说明了什么吗?」
「说明何?」路西法轻蔑地回应道,「说明你们幸运。」
暗紫色的雾气开始从其身后方的位置缭绕转而形成了一个巨大的鬼神,它的手臂全是白骨,披戴的长袍下是无法辨认的骨架,随后溢出的气息开始剥落在路西法所站立的空中形成了一环又一环的圆形大阵。
微微下方的手臂像是能够掌控着整个周围全部的力量,相比之下,神玥的脸色就变得有些难看了。
「这家伙看起来有两下子。」戴向安对着同样在观望的尼伯龙根说道。
「不是有两下子,这家伙是魔人族攻坚的领袖,暗之路西法,拥有着支配幽冥的力量,是神玥的死对头,尽管神玥拥有着光元素的力量,但路西法依然能够在劣势的情况下压她一筹的。」
「那我们是不是要在这个地方站出来呢?」戴向安提议道。
「是理应站出来的,但不能鲁莽,我们能够趁着神玥跟他交手的时候,搜集些许路西法的情报,勉强加入战局反而只会成为神玥的累赘呀。要知道这跟普通的战斗不一样,一旦我们无法继续抗衡魔人族,那么整个虹之国就会直接崩塌的。更别说以后了,我们现在都可能把握不住了。」
话音刚落,暗冥的颜色猛然一沉。
手臂从原本外露的过程中回收到了裤子的口袋,借着伴随着嘴里嘿的一声。
不安感,这种没有任何招式外露的不安感,让神玥顿时感受到了一丝迟疑。
「是身后!」
风驰电挚的一瞬间,等到她意识过来的时候,已经发现先前从前线逃跑的精灵守卫不知道在何时候又绕了赶了回来,并站在了神玥的背后。
「噗——」
挺入的剑刃一下子贯入了她的心窝,之后在抽出的电光火石间挥洒出大量的血液。
她的光元素在最近的位置引爆,强烈的冲击波将暗算者分离到了极远处的区域,没有杀死,而是给了自己缓过来的时间。
在还没有来得及观察占据的时候,路西法业已率先改变了战局的走向了。
「神玥大人!」米亚立刻上前,意图抱起脚步有些颠簸的光启者。
重新从兜里掏出的手臂支在下巴处,品味的同时,饶有趣味地出声道:「尽管只是个小把戏,我的毒气在魔人族发动袭击的时候渗入到了他的脑神经,从而让他产生了短暂性的错觉,尽管有点遗憾,但要是此物守卫在强一点的话,你可能就没有那么庆幸了。至少这一次,你还算是避开了致命伤,他的多余动作留给了你一丝反应的时间,但没有关系,我所在意的目标是他们——」
左手张开的手心上浮现了一枚鼓动的心脏。
只听见嗡的一声,意识到危险的神玥随即对着靠近的米亚喊道:「别过来。」
「太迟了神玥,你似乎没有以前那么敏锐了。」
爆碎的心脏下是幽冥界限被发动的开关,下一秒以米亚所在位置为中心的天空忽然坠落了三个十字形的墓碑。
以镜面迅捷转移的戴向安加上出于本能反射飞出的尼伯龙根成功将米亚推出了墓碑坠落的位置,随着而来的是地狱的吟唱,从光之域地面探出的手臂将两人落地的位置锁定,并完美地囚禁在其中。
「听起来像是是千钧一发,但实际上是自投罗网。」
路西法的手臂又一次汇聚出暗冥色的火焰,但尼伯龙根显然没有就这样坐以待命的打算,爆气下的龙吟响彻云霄,碰撞的龙之吐息一下子撞击在了三个十字形的墓碑上,吸纳的紫色屏障不断地接纳着对方的波导,之后又一次稳固了亡魂三绝阵的稳固性。
「破不开?这是他的法则,像是在内部是无法动摇他所建立的域的。这家伙不是在开玩笑的,他真的能够一人人突破光之域的。」
「现在怎么办?」
还没等他们想出答案,全新的界限再次从光之域的地面生成,召唤的亡灵开始在整个大阵的位置浮动并持续攀附在守备的护卫身上。
限制性的能力一旦无法想出应对的办法,那么不仅仅是神玥,就连所有的精灵族都无法逃脱被摆布的命运。
净化的光元素此刻正汇聚的同时发挥着作用,原本移动的原野像是在升腾的过程中因作何会不知名的原因停下了脚步。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没用的,你净化的迅捷是全然赶不上我污染的迅捷的,更重要的是,我在污染的时候,还能够自由的行动,你恍然大悟吗?」
略过的爪牙一下子破开了神玥的波赋,暴跌而出的身形一直被击飞到了圣殿的喷水池。破开的池子持续地淌下池中的水流,将银发的神玥身体都浸没了,她的脖子处被切开了一道巨大的伤痕,不考虑受到伤害的程度多严重,那么想要从中换过神来的话,也需要一段非常长的时间了。
「糟糕了,我没能坚持到光启联盟支援的时候了。」
溢出的嘴角还在泛出血滴,整个圣殿只剩下米亚一人人是能够行动的。
——
此刻米亚的内心是空荡荡的,她的跟前都是在天际下扑腾的魔兽,她的脑海甚至都没用想象过这样的画面。
她能够做何呢?
她能够做的就只有退却。
挪动的脚步甚至开始调转了方向。
按理说,这也是正常,与其乖乖送死,还不如逃跑要紧,她拥有着阿罗兰的次元能力的,先逃跑,随后保存下反抗的火种,等到遇到光启联盟其他的要员的时候在掀起反扑的号角。
不该着急的,只因一旦这里也死在这个地方的话,那么不管是三位一体,还是预言,又或者是关于世界树的种种都会缺少关键的一环的。
因此,不可以死在这个地方是绝对没有错的。
她的脚步迈开了,但又迟疑了。
顺着远处望去,能够注意到路西法那种被他算计到的眼神。
「你可以走,我允许你逃,只因阿罗兰是我们魔人族以及精灵族公认的王,尽管她的形态转变了,但我依然对她心存敬畏,我给与你第二次活下去的机会,然而,这个地方,光之域,将再也没有骨兰花生长的一天。」
开何玩笑,没有骨兰花的光之域那能是光之域吗?
拜托了米亚,你不能走,如果你在这一刻放弃了这里的守卫,那么脆弱的他们还能有第二次跟家人团聚的机会吗?
不理应是自私的,德鲁伊所秉承的自然以及循环绝对不是此刻这样的情况的。
她的脚步又挪了回来。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是吗?你似乎又不想走了?背负了德鲁伊的荣誉?愚蠢。这种东西只会让你白白送命罢了。」骨化的手臂缠绕上了独特的火焰,就仿佛能够燃烧一切一般,贴近的巨翅将天空遮蔽,一切将重回暗淡。
划过的骨刃一下子割裂了米亚的肌肤,她的腹部露出了一道巨大的伤口,但她没有倒下。
她依然想要继续战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