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二幕：头顶上有ID的女孩

与老潘德摆手告别后，楼辙大概用了三天半的时间才找到跟前这座富丽堂皇的殿堂。

猩红的麂皮地毯从他现在落脚的位置一直延伸到了大堂内部，就算是昼间，吊顶的霓虹灯也依然不断地闪烁。

摆放在大堂中央是类似紫罗兰一样的绿植，它的叶片带有锯齿，看起来像是全息世界特有的蕨类植物。

「欢迎光临，区域中转站台。请问有什么可以为您效劳的。」礼宾小姐摆出了里边请的手势。

楼辙往里面探了探头，就在距离自己的不极远处，便有老潘德口中所描述的转移控制台。

「那个，我想使用转移控制台。」楼辙说。

「使用中转站台的话，需要简单的登记一下您的身份信息，方便的话，还得出示一下通行吊坠。」

礼宾小姐的声音甚是的温柔，楼辙立即乖乖照做。吊坠在霓虹的照射下泛着红光，剔透明亮。

「身份信息可以不登记吗？」他原本想坦白自己是个人类的，但如果这样做的话，被有心人利用了作何办，随口编造了一个不太像样的理由，「我的工作比较特殊，是以可能得需要您通融一下。」

「那就往这边请吧。」对方犹豫了不一会，还是将他放行了，「接下来，请把您的水晶吊坠插入凹槽中，并在地图上选择您要前往的区域。水晶区域只能就近传送，而且传送过后，会有三十天的冷却期，请在使用前务必考虑好上述事项。」

楼辙微微颔首。画面中，读取的能量条逐渐饱和，他轻轻触摸了矮之国的选项。不出所料，身体开始产生了些许类似影像的晃动，那声线听起来像老旧卫星天线在接收不到频道时所发出的声响。没等到身体全然适应，就听到礼宾的告别台词：欢迎下次光临废品区。

虚浮的脚面落在了一片空旷的草坪。

「太厉害了。这就是机器猫的穷人版任意门吧。」望着失去光泽的吊坠，楼辙随即将它放到内兜。这么好的东西，可不能太过招摇。

脚步踩踏在这片崭新的区域，心里便涌现了无法抑制的好奇心。恶龙与公主的故事深藏在每一个骑士的心中，这一点毋庸置疑。

眼前的矮之国，在楼辙现在看来，更像是一人自由贸易的物品交易市场。

有些年代的石头砖上布满了熙熙攘攘的人群。他们的机械手臂在摊位上搜寻着兴许会在未来用到的力反馈操纵器。全息世界是禁止货币交易的，所以每一人展位中央都放有可以收取波导的置换计数器。

「要不要看看呀，小伙子，体外新培育的人体细胞，能够修复任何一处肌肤伤疤，只需要六百波导转化数据。」

六百波导转化数据，那几乎就是他所有资产的四分之一。

他挥了摆手，继续往贸易市场的中心移步。

「连泰瑟枪也有，这种东西在全息世界理应算是老古董吧。老旧式电休克枪，不会致命，在使用的时候可以发出高压电流，从而使目标肌肉痉挛，射成距离7米，迅捷60m/s，用来教训不听话的宠物再适合不过了。」

小标签上如实地写着物品的性能与用途。相较之下，在地面世界能够用来追捕歹徒的手枪，到了这个地方便成为了只能驯服宠物的小玩意了。

不过话又说赶了回来，不都说这个地方是植入系统、神经拼接、晶片制造以及微仿生的国度吗？作何在市场上都见不到类似的产品，他蹲了下来，拾起一人义肢摆弄了起来，手感甚是的真实，就仿佛真的一样，完美感受不到金属的成分。

「要是用这东西捏造个女孩子，那岂不是直接起飞？授人以鱼不如授人以渔，只要我在这个地方学会了这种技术，回到地面世界还愁没钱花吗？」

此时，脑海里第一时间蹦出的就是，「我不做穷人啦Jojo」的台词。

操着一口钢铁烂牙的大爷，盯着这个发出鬼魅微笑的男孩，从嘴里喷了一口烟雾。

「想要就买，别乱摸。」

「大爷，我不买，我只是好奇，为何这里都没有搞那何神经拼接，还有晶片制造呀！」

坐在折叠椅上的大爷险些摔在了地面，直接从原本的位置，闪到了楼辙的身边，捂住了他的嘴巴。

「小伙子，你想死，可别拖累我！那种东西是能够拿上来台面说的吗？」

楼辙一脸茫然，完全不知道这到底意味着什么。

「那你清楚樱草山吗？」

从空中落下的烟杆打在了他的鼻尖位置，他疼得在地面翻滚了起来。

「樱草山？樱个芭乐。一面去，别妨碍我做生意。」

在被拒之门外后，他不得不在仇视的目光中，讪讪地离开。

矮之国，好像说不得一些特殊的字眼一样。那要是是这样的话，自己到底何时候才能解开身上的镣铐呀。他的双眸左顾右盼的，琳琅满目的商品一时半会，也分不出好坏。能用波导就好了，只需要用波视状态扫过一遍，就能快速地知晓哪些商品才是所谓的名家荟萃了。毕竟，不少顶尖艺术品又或者精妙仪器都是具备设计者的心血的，在高度集中的状态下所设计亦或者是制作的产品，本身也会在无意识状态下注入一丝普通人无法发现的波导，就仿佛贴上了精品商标一样。

「到底何时候，才能让我使用波导呀。」

抱怨过后，他在一个布满蓝宝石的珠宝柜台停了下来。流光溢彩的蓝宝石就仿佛小时候庙游前，在真龙大殿上见过的龙珠，不断地发出耀眼的光泽，配上独特的景泰蓝花纹。要知道，这可是一种在铜质的胎型上，用柔软的扁铜丝，掐成各种花纹焊上，再把珐琅质的色釉填充在花纹内烧制而成的技术。要是没有一点水准的，是做不出这种光泽的。

要买下这个东西的，到时候见到波段凌的话，能够把它当作公主的生日礼物。没有迟疑，楼辙果断地问起了价格：

「老板，这个您最便宜多少数据波导可割爱。」

「3000数据波导能够让你带走，这东西，戴到哪里，你都倍有面子。」

「3000吗？」那可就是他的统统家当了，为了所谓的爱情，我们伟大的楼辙甚至能够不用吃饭呢。他咬了咬牙，便要支付。

只是没料到，一根硕大的霓虹棒猛然间敲在了楼辙的脑门。沉稳有力的棒击，让他整个人晕晕沉沉的。

「是谁在打扰本大爷消费？」

他转过了头，在平行的视线中找不到罪犯，直至他的目光下降六十公分后，一个约莫七八岁的小女孩单手叉腰，站在她的身后方。

手里握着的作案凶器，电光火石间收回到了掌心的位置。

「你是猪吗？」她忍不住吐槽道，来势汹汹地样子，就仿佛是整个矮之国的扛把子。

「你才是猪呢！我买东西，你干嘛打我？」楼辙反驳。

「这种模仿地面世界的人工珐琅，你只要动动波视就能够看得出来它有多粗糙，内嵌的蓝宝石加入了从金属中提取的荧光素，那么夸张的明亮度，买了之后，等整条街都昏暗的时候，你都能够拿它当夜明珠使用了。你就买吧，成为这条街道上，最大的冤大头。」

在咄咄逼人的气势中，楼辙不断后侧，这种气势，如果不是天生的假小子，那是完全做不到的。

虽然被一人7岁的小女孩教训得头头是道，但楼辙还是甚是痛快地接受了对方的批评，只是心里在想，波段凌可比她温柔多了。幸亏人生业已有了心的寄托，不然摊上这样的小姑娘，一辈子可就玩完了。

被识破骗术的老板推着自己的移动饭碗跑路了，围过来的人群中似乎对这个小孩议论纷纷。

蜂拥的人潮渐渐散去，楼辙从隔壁摊位用数据波导置换了一杯树莓柠檬果酒，按照这个地方的描述，这种果酒还能够缓解全息人的情绪状态，是最受欢迎的热门饮品。女孩在布满头饰的地摊上试戴着樱桃纹路的发箍，有点臭美的姿态。

「那，作为刚才的答谢，请你杯饮料。」

她的眼神有些惊慌，像是一人小孩收到礼物一样，露出了由衷的喜悦。

「感谢。」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接过饮料的时候，楼辙才意识到了一个大问题。

此物女孩的头顶竟然漂有专属的文字符号，而且不管怎么移动，都会紧紧地跟在她的脑门正上方。

「这……？」他本来还以为女孩也是人类的，只因刚才她甚是轻易的就说出了地面世界四个字，照这样看来，她是NPC的可能性比是人类的可能性还要更大一些。玩过游戏的男孩都清楚，只有在游戏的界面，所谓的角色才会盯着所谓的昵称在地图上满世界跑。

更令人的意外的事情还在发生。

「你也注意到了是吗？」女孩没有张嘴，可她竟然在无声中与楼辙建立了脑波连接，尽管楼辙可是一人见过魔人族，见过虫系人，见过外骨骼生长的科学怪人的新人类，但至今为止还是从未有过的接触到可以发起心电感应交流的女孩，「大声读出来，你看到了何？」

怀着忐忑不安的心情，在多次调整好呼吸后，方才咬字清晰地说出那令人惊奇的四个大字：

「齐天大圣。」

他猛地扇了自己一巴掌。想起爷爷讲过关于离世奶奶母老虎的故事，当时就觉着离谱。现在好了，还有更离谱了，面前的女猴王了解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