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选了个小技术员？

「此物……」许国安擦了擦额头的汗，表情极其为难。

他看了一眼面如死灰的陈海，又看了一眼态度坚决的云雪，最终一咬牙，做出了打定主意。

「好吧！既然小云你自己打定主意了，那就这样安排。」

他转头转头看向陈海，脸色瞬间变得严肃无比，用一种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出声道：「陈海！」

「到！」陈海一人激灵，下意识地站了起来。

「从今天起，云雪同志就交给你了！」许国安的声线陡然拔高，充满了郑重其事的意味。

「我告诉你，你定要，也一定要把云雪同志带好、照顾好！她要是有半点闪失，我唯你是问！听明白了没有？！」

「明……恍然大悟了。」陈海硬着头皮回答，感觉自己接过的不是一个实习生，而是一座随时可能暴涌的火山。

会议室里，众人看向陈海的目光，瞬间变得复杂起来。

有羡慕，有嫉妒，但更多的是同情。

这小子是走了什么狗屎运，能被省委书记的千金看上？

可这福气，也不是那么好消受的啊。

这可是一尊活菩萨，得小心翼翼地供着，万一出了点何岔子，他一人小小技术员，怕是吃不了兜着走。

尤其是刑侦大队的李虎，看向陈海的眼神，几乎要喷出火来。

在他看来，这本是自己大展身手，在领导千金面前表现的绝佳机会，却被这个不清楚从哪个犄角旮旯里冒出来的技术员给抢了！

会议就在这样一种诡异的气氛中结束了。

……

接下来的几天，陈海过得如坐针毡。

云雪真的就跟个小尾巴一样，他去哪，她就跟到哪。

他维护监控设备，她就在旁边递工具，还煞有介事地问东问西，什么「数据传输协议」、「视频编码格式」，问得陈海一人头两个大。

他整理档案，她就在旁边帮忙分类，一双双眸却总是有意无意地瞟向他，仿佛要从他面上看出一朵花来。

整个公安局的人，都在看陈海的笑话。

昔日里默默无闻的技术员，突然成了全局的焦点，走到哪里都有人指指点点。

「嘿，看，那就是陈海，现在可是咱们局里的大红人。」

「红何啊，我看是烫手山芋。带的可是‘公主殿下’，愁不死他。」

陈海对这些流言蜚语只能苦笑，他现在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他试图跟云雪沟通，让她去跟着王队他们学习真正的刑侦技巧，可云雪每次都用那套「技术是基础」的理论给堵了赶了回来。

陈海彻底没辙了，只能听之任之。

他唯一庆幸的是，云雪尽管好奇心重，但并不娇气，为人处世也很有分寸，除了总跟着他之外，倒也没有提出什么过分的要求。

这天下午，陈海正在机房调试新到的服务器，云雪就坐在旁边，安安静静地看一本《犯罪心理学》。

就在这时，局里刺耳的警铃声突然大作！

「紧急集合！城西老城区发生恶性抢劫伤人案！所有外勤人员，随即到大院集合！」

广播里的声线急促而有力，透着一股紧张的气氛。

陈海和云雪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注意到了一丝凝重。

两人随即放下手里的东西，快步跑向大院。

此时，大院里已经停了好几辆警车，刑侦大队的警察们正全副武装，快速登车。

许国安亲自在现场指挥，脸色铁青。

「局长，什么情况？」王建军一边往身上套防弹衣，一边大声追问道。

「是那个‘摩托飞贼’！」许国安咬着牙说道：「这家伙越来越猖狂了！」

「半小时前，在城西菜市场大门处，抢了一人刚取完钱出来的老太太，老太太拽着包不放，被他用刀捅伤了腹部，现在人业已送到医院抢救，情况很危险！」

「妈的！又是他！」李虎一掌砸在车门上，双眸都红了：「这孙子最近半个月，已经连续作案五起了！简直不把我们警察放在眼里！」

这个「摩托飞贼」案，陈海有所耳闻。

这是一人流窜作案的惯犯，骑着一辆套牌的黑色摩托车，专门在银行、市场附近，抢夺单身女性或者老人的财物，得手后就迅速消失在纵横交错的小巷里，异常狡猾。

局里业已组织了好几次抓捕，但都让他给溜了。

没不由得想到，这次他竟然还动刀伤人了！性质一下子就变得恶劣起来。

「根据目击者提供的线索，嫌疑人作案后，往南边的老工业区方向逃窜了。」许国安指着地图，迅速下达指令。

「王队，你带一队，封锁东边的出口！李虎，你带二队，从西边包抄！」

「其他同志，分成几个小组，对老工业区内的好几个主要路口进行布控！记住，这次绝对不能再让他跑了！」

「是！」众人齐声应道，气氛肃杀。

警车一辆接一辆地呼啸而出，很快，大院里就变得空荡荡的。

因为案情紧急，局里几乎是倾巢而出，连一些内勤的文职人员，都被临时抽调去协助封路了。

许国安望着地图，眉头紧锁，总觉着还有什么疏漏。

这时，他眼角的余光，瞥见了站在一旁的陈海和云雪。

他双眸一亮，仿佛想起了何，立刻招了招手：「陈海，你过来！」

陈海心里咯噔一下，不情愿地走了过去。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局长。」

「现在人手严重不足，」许国安指着地图上的一个点：「城南的十字路口，也需要人去盯着，防止嫌疑人声东击西，从那边溜走。你现在，随即带着云雪同志过去！」

「我？」陈海愣住了：「局长，我……我只是个技术员，没干过这种外勤的活啊。」

「什么技术员不技术员的！现在是紧急情况！」许国安瞪了他一眼。

「不就是盯个路口吗？发现可疑情况，立即用对讲机报告，又不是让你去抓人！这是命令！」

说完，他又转向云雪，语气缓和了许多：「小云，情况特殊，你跟着陈海过去，也算是体验一下一线工作。记住，安全第一，千万不要冲动，一切行动听指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