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六章：他是去杀你的

刘富贵听到这个问题，脸色瞬间变得煞白。

「陈先生，您……您问此物做何？」

他的声线因为惶恐而变得尖利起来。

陈海的眼神陡然变得锐利：「你只需要回答我，是，还是不是。」

刘富贵豆大的汗珠从额头滚落，声音颤抖着承认道：「是……是打过……」

「很好。」陈海微微颔首，继续追问：「王志远让你为他的外甥，也就是当时最大的嫌疑人赵立本作伪证，说案发当晚，赵立本一直和你在一起，对不对？」

刘富贵瞪大了眼睛，像是见了鬼一样望着陈海。

这件事是绝密，除了他和王志远，以及少数好几个办案人员，根本不可能有外人清楚！

跟前这个年少人，到底是什么身份？他怎么会知道得如此清楚？

难道已经查出来了？

只不过，只是一人小案件而已，有必要让省府千金亲自来？

揣测和恐惧让他不敢隐瞒。

「是的……」刘富贵的声音已经带上了哭腔：「王总说，他那天夜晚喝多了，就让……让我帮忙做个证。」

「他说就是个小事，绝对不会有麻烦的。」

「小事？」陈海冷笑一声：「王志远的老婆，被人入室抢劫，残忍杀害。」

「为这起谋杀案的头号嫌疑人提供不在场证明，这也是小事？」

「何？！谋……谋杀案？！」刘富贵如遭五雷轰顶，整个人都懵了：「不……不是说入室抢劫吗？王总他……他跟我说就是普通的抢劫案啊！」

看来，这个刘富贵，只是一人被王志远利用的棋子。他或许清楚一些事情，但并不清楚案件的统统真相。

望着刘富贵那副震惊到无以复加的表情，陈海和云雪对视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了一丝了然。

「你再细细想想。」陈海的声音不带一丝感情，却充满了让人无法抗拒的威严。

「案发当晚，你给王志远打那电话之前，有没有发生过何特别的事情？或者，有没有见过什么特别的人？」

「比如，跟你吵架的人。」

陈海一步步引导。

当年此物案件，其实到破案的那天，刘富贵都不清楚他曾经遭遇过何。

刘富贵陷入了痛苦的回忆之中，他的脸色变幻不定，额头的汗水越来越多。

办公室里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只能听到他粗重的喘息声。

过了许久，他像是想起了何极其恐怖的事情，身体猛地一抖，眼中充满了恐惧。

「想……想起来了……」他的声线干涩嘶哑：「那天晚上，我的确……确实见过一个人……」

「什么人？」陈海的声线沉稳如山，仿佛带着一股洞穿人心的力气，让刘富贵不敢有丝毫的隐瞒。

刘富贵哆嗦着嘴唇，仿佛回忆起那晚的场景。

「那……那天夜晚，就在我给王总打电话前不久，我在我们煤场门口……碰到了一人喝得醉醺醺的男人。」

「他长什么样？」云雪在一旁急切地追问。

刘富贵努力地回忆着，肥胖的面上挤出痛苦的表情：「天太黑，我……我记不太清了。」

「就记得他个子很高，很壮，身上酒气冲天，走路都摇摇晃晃的。」

「他迎面走过来，我躲了一下，还是被他撞了个趔趄。我当时就说了他一句，结果他……他仿佛一下子就火了。」

「他……他抓着我的领子，眼睛瞪得跟铜铃一样，满嘴酒气地喷在我脸上，说何……说何……」

「你他妈就是刘富贵？老子今日就让你知道清楚马王爷有几只眼之类的话。」

「我当时吓坏了，以为是哪个喝多了的混混来找茬，拼命地挣扎，可他力气太大了，我根本就挣不开。」

云雪屏住了呼吸，惶恐地望着刘富贵。

「就在我以为要挨打的时候，他兜里的移动电话蓦然响了。他骂骂咧咧地松开我，掏出手机接了个电话。」

「我也不清楚电话那头说了何，就听见他‘嗯嗯啊啊’地应了几声，然后态度蓦然就变了，对着电话说‘清楚了，老板，我旋即就走’。」

「挂了电话，他狠狠地瞪了我一眼，又推了我一把，说‘算你小子运气好’，然后就摇摇晃晃地回身走了。」

「我当时吓得腿都软了，赶紧跑回办公间，心脏砰砰跳个不停。缓了好一会儿，王总的电话就打过来了……」

刘富贵说完，像是虚脱了一样，瘫在椅子上，大口大口喘着粗气。

这段插曲，他从未对任何人提起过。

当时只以为是遇到了一人酒鬼，现在被陈海这么一问，跟王志远的电话联系起来，一股彻骨的寒意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这两件事……难道有何关联？

陈海静静地听完他的叙述，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变化，仿佛一切都在他的预料之中。

他没有说话，只是从口袋里缓缓掏出了一张折叠起来的照片，在刘富贵面前渐渐地展开。

照片有些陈旧，但画面依然清晰。

上面是一个面容精悍的中年男人，寸头，眼神凶狠，左边眉骨上有一道浅浅的疤痕。

「你说的，是这个人吗？」陈海的声线很轻。

刘富贵看到照片的瞬间，瞳孔骤然收缩到了针尖大小！

他像是被电击了一般，猛地从椅子上弹了起来，只因动作太猛，肥胖的身体将椅子都带倒在地，发出一声巨响。

「是……是他！就是他！」他指着照片，声线尖利得变了调，充满了无边的恐惧：「眉毛上的疤，我记得清清楚楚！就是他！你作何会有他的照片？他是谁？！」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陈海将照片收了起来，目光平静地望着已经方寸大乱的刘富贵，一字一句地说道：「此物人，叫李强，是王志远的专职司机。」

「司……司机？」刘富贵脑子里嗡的一声，一片空白。

王志远的司机？

作何会王志远的司机会在那时间点出现在煤场门口，还对自己说出那样充满威胁的话？

「刘富贵，你以为那天夜晚你只是运气不好，碰上了一个酒鬼？」陈海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你错了。李强那天夜晚根本就不是偶然路过，更不是喝多了找茬。」

「他是奉了王志远的命令，专门去杀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