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三章：打又打不过

剩下的混混们终究反应过来，怪叫着朝陈海和老王扑了上来。

「一群杂碎！」老王虎吼一声，不退反进，如猛虎下山般冲入人群。

紧接着老王手肘横摆，狠狠撞在另一人的胸口，那人如遭重击，弓着身子就飞了出去，撞翻了一张桌子，盘子碗筷碎了一地。

他毕竟是刑侦支队的支队长，身手是实打实练出来的。所见的是他一个标准的格斗式侧踢，正中一名混混的膝盖，「咔嚓」一声脆响，那混混惨叫着跪倒在地。

老王的打法大开大合，威猛霸道，每一击都势大力沉，充满了军警的刚猛之气。

而陈海这边，则全然是另一种风格。

他的动作没有老王那么大的声势，却更加简洁、高效、致命。

一名混混挥舞着板凳从侧面砸来，陈海头也不回，身体微微一侧，恰到好处地让开了板凳。

在那混混旧力已尽，新力未生之际，陈海的手指如同铁钳一般，精准地扣住了他的手腕，顺势一拧一带。

「啊！」

那混混只觉得手腕像是要被折断一般，剧痛之下手一松，板凳脱手飞出。

陈海顺势夺过板凳，看也不看，对着另一人冲上来的混混的脚踝就拍了下去。

「嗷！」

又是一声惨叫，那混-混抱着脚在地面蹦跶，活像一只被踩了脚的蛤蟆。

整个场面瞬间乱成一锅粥。

老王如同一头蛮牛，横冲直撞，所到之处人仰马翻。

刘梦遥起初还有些发愣，但望着扭打在一起的众人，又在警校接受过严格训练，她的身手同样不弱！

「小心！」

刘梦遥娇叱一声，一个箭步上前，飞起一脚，精准地踢在混混的手腕上。

酒瓶「哐当」一声掉在地面摔得粉碎。

混混吃痛，回头刚想骂人，迎面而来的就是刘梦遥一人凌厉的过肩摔！

「砰！」

那混混被结结实实地摔在地上，眼冒金星，半天爬不起来。

刘梦遥一个漂亮的擒拿动作，反剪其两手，用膝盖死死顶住他的后背，动作干脆利落，英姿飒爽。

战局呈现出一面倒的趋势。

这帮混混平时也就仗着人多欺负欺负老实人，哪里见过老王这种煞气冲天的老刑警，更没遇到过陈海这种下手狠辣的「怪物」，现在又多了一个身手矫健的女警花。

不到两分钟，除了在地面打滚的张冰，其余六七个混混全都东倒西歪地躺在地面，哼哼唧唧，再也爬不起来。

整个小饭馆里一片狼藉，桌倒椅翻，盘碎碗裂。

饭馆老板和几个食客早就吓得躲在角落里瑟瑟发抖，大气都不敢出。

「呸！」老王吐了一口唾沫，揉了揉发红的拳头，只觉着浑身舒坦，畅快淋漓。

他走到陈海身边，重重地轻拍他的肩头，哈哈大笑言：「好小子！真人不露相啊！这一手，漂亮！」

陈海淡淡一笑，目光越过狼藉的饭馆，望向了窗外。

街对面的阴影里，一辆黑色的奥迪里。

吕天浩的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他手里夹着一根雪茄，烟灰已经积了很长一截都没有弹落。

他本想在暗中欣赏一出好戏，看看陈海此物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是如何被张冰这群地痞流氓打得跪地求饶。

「废物！一群废物！」

吕天浩气得胸膛剧烈起伏，一口气没喘上来，猛地咳嗽起来，脸涨得通红。

「吕……吕总，您没事吧？」驾驶座上的司机吓了一跳，连忙回头问道。

「开车！滚！」

吕天浩几乎是咆哮着吼出这两个字，他将手中的雪茄狠狠地按在烟灰缸里。

他一秒钟都不想再待在这个地方了。

奥迪发出一声引擎的轰鸣，仓皇地掉头，迅速消失在夜色之中。

——

云山县公安局，局长办公室。

许建国，这位执掌云山县公安系统的一把手，正用他那审视的目光，来回扫视着站在他办公桌前的三个人。

陈海，王振华，刘梦遥。

三个人都有些「挂彩」。

老王嘴角有点青，刘梦遥的袖子被撕破了一道口子，陈海的胳膊上有一道被碎玻璃划破的血痕。

尽管已经简单处理过，但看起来依旧有些狼狈。

办公间的门外，走廊的长椅上，张冰和他那群鼻青脸肿的「兄弟们」正坐着。

一人个头上缠着纱布，胳膊上打着石膏，嘴里骂骂咧咧，正等着看许局长如何「严惩」这三个「暴力执法」的警察。

没错，他们恶人先告状，直接跑到县局来报案了，说自己被警察无故殴打。

「啪！」

许建国猛地一拍桌子，声线洪亮，震得茶杯盖都跳了一下。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胡闹！简直是胡闹！」

许建国一脸的怒容，手指头几乎要点到老王的鼻子上：「老王！你还是不是个老同志？还是不是刑侦支队的支队长？」

「带着两个年少人跟社会闲散人员在饭店里打群架，你的党性呢！你的原则呢！我们公安干警的脸，都让你们给丢尽了！」

老王低着头，一副虚心接受批评的样子，但眼角的余光却悄悄觑了一眼陈海，带着一丝赞许。

许建国骂完老王，又转向刘梦遥：「还有你，刘梦遥同志！高材生，是警队的新鲜血液，是我们的重点培养对象！」

「怎么也跟着他们一起冲动？女孩子家家的，动手动脚，像何样子！传出去对你的影响多不好！」

刘梦遥抿着嘴，低着头，一副委屈的样子。

最后，许建国的目光落在了陈海身上，眉头皱得更深了：「你，陈海！你是警察，不是街头混混！就算对方有挑衅行为，也要保持克制，依法办事，懂不懂？」

陈海面无表情，沉声说：「懂，许局，我错了。」

许建国看着三人「认错」态度良好，火气似乎消了些许。

老王立刻抬起头，义愤填膺地说道：「是的许局！那帮杂碎太嚣张了，简直目无王法！他们先挑衅，还想对梦遥动手动脚，我们是忍无可忍才……」

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随后用杯盖撇着茶叶沫，不经意地追问道：「我听说，是他们先动的手，还溅了热汤到刘梦遥同志的手上，出言不逊，是这样吗？」

「忍无可忍？」许建国双眸一瞪，打断了他。

「忍无可忍就可以把人打成那样？外面躺了一排！不清楚的还以为我们公安局是医院的VIP客户！影响多恶劣！」

他嘴上骂得凶，但话里的意思却是在给他们找补。

「行了！」许建国把茶杯重重往台面上一放。

「这件事，性质很坏！你们三个，都给我回去写一份深刻的检查报告，次日早晨上班前交到我桌子上！」

「尤其是你，老王，你的检查要两千字以上，一个字都不能少！」

「是，许局！」三人齐声应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