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一章:嘴严的赵谦
「说完了?」陈海淡淡地问。
「说完了,真的说完了!陈局,我发的都是毒誓,句句属实啊!」赵谦哀求道。
陈海不再看他,对身后的两名警员一挥手,语气不容置疑:「赵谦涉嫌多起故意伤害案、寻衅滋事案,将他带回局里,连夜审讯,务必形成完整的证据链。」
「是!」
两名警员上前,一左一右架住已经瘫软的赵谦。
赵谦还想求饶,但注意到陈海那双冰冷得不带一丝感情的眼睛,所有的话都堵在了喉咙里。
他清楚,今晚,他彻底栽了。
望着赵谦被押上警车,陈海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他知道,这只是第一步,真正的大鱼,还在悠闲地等着他。
……
与此这时,吕家庄园。
奢华的客厅里,灯火通明。
吕天浩穿着一身昂贵的真丝睡袍,正悠闲地品着一杯八二年的拉菲。
他方才接到手下的电话,得知陈海去了赵谦的住处。
他嘴角勾起一抹不屑的冷笑。
一个毛头小子,刚当上副局长就想拿他的人开刀立威?
真是不知道死字怎么写。
赵谦那里他早就打点过,所有场子都干干净净,就算查,也查不出何名堂。
他倒想看看,这个陈海能玩出何花样。
然而,半小时后,当另一人电话打进来,告诉他赵谦被正式以涉嫌多起刑事案件的罪名带走时,吕天浩面上的笑容瞬间凝固。
「你说什么?被带走了?!」他的声线陡然拔高。
电话那头传来手下惊慌的声线:「是的,吕少……陈海亲自带的队,听说是赵总自己招了些……以前的旧事。」
「废物!」
吕天浩怒吼一声,猛地将手中的高脚杯砸在光洁的大理石地板上。
「砰!」
殷红的酒液混合着玻璃碎片四散飞溅,如同绽开一朵妖艳的血色花朵。
客厅里的好几个佣人吓得噤若寒蝉,连大气都不敢出。
吕天浩胸口剧烈地起伏着,帅气的面孔只因大怒而扭曲。
赵谦招了?
他作何敢!那蠢货清楚的虽然不多,但只要咬住不放,总能顺藤摸瓜牵扯到自己身上。
更重要的是,陈海这是在打他的脸!
当着整个云山市上流社会的面,狠狠地抽了他吕天浩一耳光!
他怒不可遏,抓起台面上的古董瓷盘,又狠狠地摔在地面,发出一声清脆的哀鸣。
「陈海……陈海!」他咬牙切齿地念着此物名字,眼神中杀机毕露。
「我不管你背后站着谁,敢动我的人,我就让你死无葬身之地!」
他喘着粗气,来回踱了几步,随后抓起电话,拨通了一个号码。
电话接通后,他压低声线,用一种冰冷到极点的语气出声道:「是我。赵谦被条子带走了,朱唇不干净。」
「我不管你用什么办法,天亮之前,我要么看到他从局子里出来,要么……就让他永远闭嘴!」
「还有那个叫陈海的副局长,给我盯死了,找个机会,让他清楚得罪我吕天浩的下场!」
挂掉电话,吕天浩看着窗外深沉的夜色,脸上露出一抹残忍的狞笑。
游戏,才方才开始。
……
他一夜未眠,正在整理赵谦的口供和相关的卷宗。
第二天清晨,阳光透过百叶窗的缝隙,在陈海的办公台面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赵谦招供的那些小案子,虽然不足以扳倒吕天浩,但却像一把钥匙,打开了通往吕天浩犯罪帝国的一扇小门。
「咚咚咚。」办公间的门被敲响。
「进来。」
市局刑侦支队的支队长李强推门而入,脸色异常凝重。
「陈局,出事了。」
陈海抬起头,心中猛地一沉:「说。」
「方才接到看守所那边的消息,」李强深吸一口气,艰难地出声道。
「今天早晨点名的时候,发现赵谦……在拘留室里畏罪自杀了。用撕开的床单,上吊死的。」
办公间里的空气仿佛在这一瞬间凝固了。
陈海的瞳孔骤然收缩,手中的钢笔被他无意识地捏紧,指节只因用力而泛白。
畏罪自杀?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他心中冷笑连连。
赵谦那种贪生怕死的人,就算判了十年八年,也绝不可能有自杀的勇气。
更何况,他交代的那些罪名,罪不至死。
这背后,只有一种可能——杀人灭口!
吕天浩的动作,比他想象的还要快,还要狠!
一股滔天的怒火在陈海的胸中燃烧,但他面上的表情却越发冰冷。
他徐徐霍然起身身,将捏得微微变形的钢笔放在桌上。
「备车,去吕氏集团。」
「陈局,现在去?」李强有些担忧。
「我们没有任何证据证明赵谦的死和吕天浩有关,现在去,恐怕……」
「就是只因没有证据,我才要去。」陈海的眼神锐利如鹰。
「我要让他知道,他杀了一人赵谦,还会有千千万万个‘赵谦’站出来。这场仗,我跟他打定了!」
半小时后,吕氏集团总部大厦顶层,总裁办公室。
陈海没有理会秘书的阻拦,直接推门而入。
宽大的办公间内,吕天浩正悠闲地坐在真皮老板椅上,手里端着一杯蓝山咖啡,看到陈海进来,他面上没有丝毫意外,反而露出一丝玩味的笑容。
「哟,这不是我们云山警界的新星,陈副局长吗?今天怎么有空大驾光临我这个小地方?是来找我喝咖啡的?」他的语气轻佻,充满了毫不掩饰的挑衅。
陈海走到他的办公桌前,隔着宽大的红木桌,目光如炬地盯着他。
「赵谦死了。」
「哦?」吕天浩故作震惊地挑了挑眉。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是吗?这可真是个不幸的消息。心理素质太差了,看来以后我招人,得先做个心理评估才行。」
「多谢陈局亲自来通知我此物消息。」
他那副猫哭耗子假慈悲的模样,让陈海的眼神越发冰冷。
「吕天浩,你不用在我面前演戏。你我都清楚他是作何死的。」
吕天浩置于咖啡杯,身体前倾,双手交叉放在台面上,笑容变得阴冷起来:「陈局,饭能够乱吃,话可不能乱说。你说我演戏,有证据吗?你不是号称神探吗?那就拿出证据来抓我啊。」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他顿了顿,身体向后靠在椅背上,用一种看死人般的眼神望着陈海,一字一句地说道。
「陈海,我劝你一句,此物世界很大,水也很深。有些人,是你惹不起的。」
「赵谦的下场,你看到了吗?他就是个例子,一人不自量力,妄图挑战规则的蠢货的例子。」
「我希望,你不要成为下一人。」
赤裸裸的威胁,毫不掩饰的嚣张!
陈海闻言,不怒反笑,那笑容里带着无尽的寒意和决绝。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吕天浩,你记住我的话。」
「如果我怕,今天就不会坐上此物副局长的位子。」
他沉沉地地看了吕天浩一眼,仿佛要将他的样子刻进骨子里。
「此物案子,我查定了。」
「不止是赵谦,所有被你残害过的人,所有被你践踏过的法律,我都会一笔一笔,跟你清算干净。」
说完,他不再多言,猛地回身,大步流星地离开了办公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