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五章:王冬吓瘫了
此刻,王冬心安理得地接过了黄毛递来的华子烟,并没有点上,而是夹在耳朵上,一副官老爷的派头。
他斜着双眸觑了一眼陈海,又瞅了瞅满地的狼藉,懒洋洋地追问道:「耗子,作何回事啊?大昼间的在市场上闹事,不清楚的还以为我王冬管的地盘是土匪窝呢!」
他的语气听起来像是在责备,但脸上那副玩世不恭的表情,却分明是在给这叫「耗子」的黄毛撑腰。
耗子立刻点头哈腰,指着陈海告状:「王哥,你可得为我们做主啊!我们哥好几个好心好意来买点菜,这老太婆缺斤短两不说,还骂人!」
「我们气只不过,就跟她理论了几句,结果她儿子来了,二话不说就报警,还污蔑我们掀了她的摊子,这不纯粹是恶人先告状嘛!」
这番颠倒黑白的话,让陈海的母亲气得嘴唇都在哆嗦,刚想反驳,却被陈海按住了肩膀。
陈海清楚,跟这种人讲道理,是没用的。
王冬听完,煞有介事地点了点头,然后迈着四方步,走到陈海面前,用那双浑浊的眼睛上上下下地打量着他。
「你就是陈海?」王冬的语气充满了居高临下的审视。
「县局的?哪个部门的啊?」
「这跟案子有关系吗?」陈海面无表情地反问。
「嘿!你小子还挺横啊?」王冬被噎了一下,顿时脸色一沉,官威就上来了。
「我问你话呢,你就老实回答!我告诉你,到了我这一亩三分地,是龙你得盘着,是虎你得卧着!」
他伸出粗壮的手指,几乎要戳到陈海的脸上:「今天这事儿,明摆着就是一场普通的民事纠纷,你报什么警?浪费警力!」
「我看你就是仗着自己是个机关干部,欺负普通老百姓!」
「普通老百姓?」陈海冷笑一声,指了指那几个黄毛混混。
「他们是普通老百姓?王副所长,你这眼睛是不是该去治治了?」
「你!」王冬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
他没想到此物看起来文质彬彬的年少人,嘴巴竟然这么毒,而且还一口叫破了他的姓氏和职务。
「你认识我是谁吗?」王冬眯起了双眸,眼神变得危险起来。
「云山县城东派出所的王冬副所长,谁不认识啊。」陈海的语气平淡如水,但听在王冬耳朵里,却充满了讽刺。
周遭的摊贩们注意到这阵仗,都吓得不敢出声,只是远远地望着,替陈海母子捏了一把汗。
在他们看来,这年少人是彻底把派出所副所长给得罪死了,今日这事儿,怕是没法善了了。
「好,很好!」王冬怒极反笑,他指着陈海,对身旁的另一人年轻警察出声道:「小李,把此物妨碍公务、态度恶劣的小子给我铐起来,带回所里去!我倒要看看,他骨头有多硬!」
那个叫小李的年少警察有些迟疑,看了看陈海,又瞅了瞅王冬,迟迟没有动手。
「愣着干何!我的话你听不懂吗?」王冬冲着他咆哮道。
陈海的母亲一听要抓人,顿时吓得脸色惨白,连忙上前哀求道:「警察同志,别抓我儿子,他什么都没做啊!是他们,是他们欺负人啊!」
「滚开!」耗子一把将陈海的母亲推开,老人家一个踉跄,差点摔倒在地。
陈海眼疾手快,一把扶住母亲,眼神中的温度瞬间降到了冰点。
他徐徐抬起头,直视着王冬,那目光深邃而冰冷,仿佛能洞穿人心。
「王所长,你确定要这么做?」
「废话!老子今天不办你,我此物副所长就白当了!」王冬被陈海的眼神看得有些发毛,但嘴上却更加嚣张。
陈海忽然笑了,那笑容很淡,却让王冬没来由地感到一阵心悸。
他向前走了一步,凑到王冬的耳边,用只有他们两个人才能听到的声线,轻声说道:
「龙兴小区,3栋,502室。刘娟,左边锁骨上,是不是有颗红痣?」
短短的一句话,像是一道九天惊雷,在王冬的脑海里轰然炸响!
他的身体在电光火石间僵住了,面上的嚣张和大怒瞬间褪得一干二净,取而代之的是无尽的惊恐和骇然。
龙兴小区3栋502室,那是他养在外面的情人刘娟的住处!
这件事,他做得极为隐秘,除了他自己,绝对不可能有第二个人清楚!
而那女人锁骨上的红痣,更是他俩之间最私密的细节!
此物年少人……他到底是谁?他怎么会知道得这么清楚?!
他夹在耳朵上的那根华子烟,也因为手指的剧烈颤抖而掉落在了地面。
冷汗,如同泉涌一般,瞬间浸湿了王冬的后背。
他甚至能感觉到自己的双腿在不受控制地发软,几乎要站不稳了。
他能有今日,靠的就是他老丈人。
恐惧,像一只无形的大手,死死地扼住了他的喉咙。
要是这件事被捅出去,别说他此物副所长,他头上的乌纱帽,他整个家庭,都将彻底完蛋!
陈海看着他煞白的脸色,嘴角勾起一抹微不可查的弧度,继续用轻柔的语气出声道:「王所长,你想相安无事,解决你的问题吗?」
王冬的喉结剧烈地面下滚动着,他想点头,却发现自己的脖子都僵硬了。
他只能从喉咙里挤出一人比哭还难看的声音:「想……想……」
「很好。」陈海直起身子,恢复了正常的音量,淡淡地说道:「明天早晨八点,联系我。我会告诉你该作何做。现在,你知道该作何处理眼前这点小事了吧?」
王冬如同小鸡啄米一般疯狂点头,看向陈海的眼神,业已从刚才的轻蔑和愤怒,变成了敬畏和恐惧,甚至还带着一丝哀求。
他现在哪里还敢把陈海当成一人普通的小技术员,这分明就是一个掌握着自己生死命脉的活阎王啊!
「陈……陈工,您放心,我明白,我明白!」王冬的声线都带上了颤音,那声「陈工」叫得无比恭敬和自然。
旁边那好几个混混看得目瞪口呆,完全搞不清楚状况。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耗子仗着跟王冬熟,凑上前好奇地追问道:「王哥,你跟这小子嘀咕啥呢?是不是想好了作何收拾他了?咱是先带回所里,还是就在这儿……」
他的话还没说完,就感觉眼前一花。
「啪!」
一声清脆响亮的耳光,狠狠地抽在了耗子的脸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