索格塔一愣,陆湛也是不明就里。
就连楚玉都没看出问题,「院首作何了?不久前我才帮小樱切过脉,并无不妥。」
萧致和,望着众人生疑,当即摇头道:「不,不是不妥。总之……太子妃,老臣不会害你的。」
话至此索格塔便不再多言,而是就近择了一处落座,随即递上自己的手。
陆湛和楚玉的神色,都随着萧致和的一颦一皱所动。
尤其是陆湛,几乎是萧致和皱眉,他就皱眉。
萧致和叹息,他就心口一紧。
如此一来他的脸色倒是,比在场的任何人都要白上几分。看的索格塔忍不住频频为之皱眉。
「太医院首。」索格塔最终还是忍不住轻喊了句。
她不担心自己,只是……
萧致和,挑了挑眉「嗯」了一声,算是答应了索格塔。
有些情绪在心间翻涌索格塔也说不上来,反正她望着陆湛面白如纸就是很不舒服。
却再也没了下文,反倒是神色越发凝重了起来。好似索格塔当真得了何不治之症一般。
看的陆湛早已不是面色苍白足以形容。
直到楚玉说了句,「老东西,见好就收吧。」
起初楚玉是真忧心,也是真疑惑。
但活了上百年,又怎会连这点把戏都看不穿。只不过心思是好的,但伎俩却太低了点。
萧致和,轻咳一声,掩饰尴尬道:「太子殿下,老祖宗,请放心,太子妃脉象平稳,并无任何问题。只是敢问在不久前太子妃,可是服下了何灵丹妙药?」
如无灵丹妙药,她的脉象不会这般四平八稳。
「这也是正是我,着急找你们的目的。」岂料,索格塔竟如此说。
之后,索格塔更是想要取下,颈部带着的白玉莲花,却被陆湛拦住,「西凉皇妃,我瞧着此物不一般。可否先说明缘由你再解下来。」
既然她的身体无恙,陆湛自是希望她能一贯这么好下去。
索格塔不明白他的心意,却还是听话的停下了手中动作。而后将轩失对她做的一切,一字不漏的说了出来。
自然也包括这白玉莲花会变成鲜红色,和里面还有一丝一丝的红线之事,也一并说了出来。
闻言,陆湛,当即神色大变,和楚玉对视片刻后。
两人几乎是异口同声道:「白玉莲花万万不可离身!」
听的索格塔双耳发痛,愕然无比,「这……白玉莲花有什么问题吗?」
他们二人声线都不小,如此重叠之人,更是颇有震耳欲聋之效。
他们这反应也委实太大了点吧。
两人都没有回应,而楚玉则上前一步,拿起她挂在颈部的白玉吊坠。稍微注入了一丝内息,顷刻间吊坠变成了通体金色。
耀眼无比,且夺人眼目。
尽管色泽跟轩失所注入不同,但其中游走在里面的线条却如出一辙。唯一区别楚玉这次的线条,和光泽一样都是金色而非鲜红色。
「这是怎么回事?」索格塔,望着这一幕很是稀奇。
原本她以为只有轩失才可以,没曾想楚玉竟然也可以。
「这白玉莲花吊坠应该是一种容器。能够将人的内息和精气,短暂的吸收在其中。但具体可以储存多久尚不可知。」楚玉,收回了内息解释道。
索格塔,微微想了想,旋即反应过来,「那轩失方才那样做,就是在把自己的内息重新注入进去对吗?」
楚玉点头,「是。」
「那这样对他没有损害吗?」索格塔再问。
与之前的有问必答不同,这次楚玉沉默了。她像是没听到,又像是刻意回避此物问题。
「会,内息无论注入多少都会,对施功者造成损伤。注入的越多损伤越大,甚至短期内都无法自如运转内息。」陆湛,接过话解释道。
「阿湛。」陆湛,像是还准备说下去,却被楚玉打断。
和她的闪躲不同,陆湛很直白道:「老祖宗,西凉皇妃有权知道真相,否则我们这么做,跟轩失有何区别?」
「他牺牲内息也是自食恶果。如果不是他将小樱抢走,何须如此做。」楚玉直言不讳道。
对于轩失这种罪大恶极的人,楚玉是半点也不会同情。
陆湛对此一笑置之,并未与她强辩。
索格塔则是抬头,认真的瞅了瞅陆湛,说了句,「南越太子,感谢你。」
这个人她接触没有几次,改观却越来越多。
甚至索格塔现在,都忽然有点恍然大悟。为何南越的百姓,甚至是文武百官都会喜欢陆湛。
「不客气。」陆湛听到她道谢,心里乐开了花,面上却还要故作镇定。
瞧着陆湛这副模样,楚玉和萧致和都不免相视一笑。
「对了。」就在气氛十分融洽的时候,索格塔忽然开口道:「老祖宗,你跟赫蒙以前是认识的对吗?」
他就是以前的少司马林恩瑞对吗?自然这话索格塔,没敢问出口。
提及赫蒙,楚玉神色变了变,但随之还是微微颔首,「我的确与他相熟。」
「西凉皇妃,你……」陆湛,有些欲言又止。
他不清楚唐璎想要说何,但他清楚林恩瑞对于楚玉的重要性。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你们不要误会,我只是想要说。今日我看到轩失给了塞亚一个小笛子。说是可以召唤出赫蒙,还可以控制他。」索格塔如实的出声道。
说起来她也只是想要回报楚玉他们。
「小笛子!」楚玉,猛地面前十分关注道,「怎样的笛子?小樱,你能够给我具体描述下吗?」
「是一个像骨头一样的小笛子。老祖宗,你若是想要的话,我可以试试给你偷出来。」索格塔思索不一会,认真说道。
在旁人眼里想要偷得此物比登天还难。
可对于索格塔而言,倒不是什么难事,毕竟轩失和塞亚都对她不设防。
「不必。」不想楚玉,竟摇摇头拒绝。
而后直接转入了书房,谁也不清楚她去干什么。
只是片刻后,楚玉从书房里走了出来。手里却多了一张画。
「老祖宗?」陆湛,不解道。
萧致和,也是一脸疑问。
楚玉却没有理会他们,而是直径略过他俩。走到了索格塔的面前,而后将手绘的画打开,澎湃道:「小樱,你看看那笛子,是不是这样的?」
索格塔拾起画卷,认真的看了看,之后又修改了几笔,才道:「老祖宗,除了这个地方还有这个地方,有点不同其他都是一模一样。」
「果然如此,小樱,感谢你,你帮了老祖宗很大的忙。」楚玉很是高兴的出声道。
众人却看的云里雾里,不明所以。
「老祖宗,莫非你也能够制作出骨笛?」陆湛疑惑道。
「对,我能够制作。」楚玉一脸笃定道:「不出三日功夫,我便能够拿出一枚一模一样的。」
这的确是个好消息。
然而……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老祖宗,即便有一样的骨笛。那他们所奏的曲子呢?」萧致和发出了疑问。
他自然不怀疑,楚玉的本事。
可没有曲子,光有骨笛又有何用?
「我可以问到曲子。」索格塔自告奋勇道。
她会如此表现,倒是让陆湛极其意外。毕竟在此之前,她对他们可是极其排斥的。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难道……
「南越太子,你不必如此看着我。就算没有那些共同的记忆,我也有做人的基本原则。你们帮了我这么多,我理所应当报答。」似被陆湛看的不好意思,索格塔出言解释。
对此楚玉一贯没说话,只是一双眸子夹着些笑意。
时不时的看下一旁的萧致和,两人一人眼含深意,一个挑眉弄眼交流起来倒是全无障碍。
若是往常陆湛肯定可以看出端倪,然而现在他一心扑在索格塔身上。自然无暇顾及其他。
只是担忧道:「若是那样,他们岂不是会怀疑你?」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如此不妥。」顿了顿,陆湛又摇了摇头。
索格塔却解释道:「不会的,我只要小心一点,他们不会怀疑的。况且我大可说自己好奇,亦或者说我也想要清楚。」
总之索格塔,相信她有办法解决此事。
至少比陆湛他们自己行动要容易得多。
「我不同意。」陆湛依旧反对,任何让她陷入危险的事情,陆湛都坚决反对。
索格塔被拒绝的彻底,一时有些措手不及,缓了缓才道:「可是,老祖宗……」
陆湛这才恍然大悟,转头望向楚玉。
谁知,不看还好。
一看映入眼帘的不是愁云满面,而是两张笑开花的脸。
对,是两张。
一人是楚玉,一个是萧致和。前者笑的张扬肆意,后者内敛强忍。
但依旧让陆湛黑了半边脸,「老祖宗,院首,你们在逗我们?」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陆湛说的是我们,自然也包括索格塔。
「欸,阿湛,你可别乱说我们可没逗小樱。」楚玉笑着出声道。
言下之意,他们逗的就只有陆湛一人。
被逗的陆湛,皱眉一笑,「呵呵,那多谢老祖宗,和院首偏爱了。」
不然作何会「独宠」他一人呢。
楚玉无所谓,萧致和却不敢再继续造次。只能拱手道:「殿下,勿要担忧。骨笛乃迷笛并寻常之物。老祖宗既可以制作,自然也清楚其中曲调。左右不过是要试验几次罢了。是以……」
「所以,压根就不需要西凉皇妃去要曲子对吗?」接完这话陆湛,另外一半脸也黑了。
萧致和,只能轻咳一声,掩饰心中不好意思。
楚玉则是识趣道:「院首,我依稀记得你说过方才找我有事对吗?」
萧致和,点头,「是,正好有些急事想要请教老祖宗。」
说着两人既旁若无人的,一面聊着一面远离此处……
只是,陆湛听着他俩这话不免发笑,方才他们三人都在作何没听到。萧致和说有事?
况且若是急事,他们如此闲庭散步的悠悠离去?
索格塔显然也看出了端倪,但她更为直接一点,「太子殿下,他们像是想要给我们创造机会。」
呃……单独在一起的机会。
「西凉皇妃,莫要介意。你若是不愿我即可派人送你回去。」陆湛,内心有所期待,面上却也不愿勉强她。
「轩失,今晚理应不会去找我了。而塞亚和护卫,何君也业已处理妥当。」索格塔,不疾不徐道。
陆湛愣了愣,却俨然有些没反应过来。
在他看来,此刻的索格塔,有些答非所问啊。











